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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不由唏嘘道:“本是上天厚爱的上古之神,岂料……真是天意无常……”
“呵……天意无常……”
长忆抬头看了青年两眼,觉得他此刻的语气颇有些古怪却也没有细想。
“对了少恭,”她忽然想起一事,“方才听你在房中所言,似乎与屠苏相识?”
“长忆?”
身后响起的嗓音,让长忆再次感叹了一把‘说曹操曹操到’这句话的普遍性。
“小屠苏?还没睡么?”
百里屠苏沉默着摇了摇头。至于‘小屠苏’三个字,他早已不对长忆报以奢望了……
“百里少侠可好些了吗?”
“原来是你……多谢先生相助。”
“少侠勿需言谢,此乃医者本分,”欧阳少恭笑着摇首,“既已来了,何不坐下?”
见屠苏依言坐下后再问道:“可是身中气息不调,难以入眠?是否要在下替少侠再切脉望诊?”
“此非病痛,天下无药可医。”
听见百里屠苏与欧阳少恭说到煞气的问题,楚长忆的脑袋不由悄悄低了下去。既然少恭已经为屠苏切脉诊断过,那么之前她所说屠苏的煞气问题的隐瞒自然是不攻自破……虽然人家并未有追究的表示,可她也没法厚脸皮地当做啥也没发生过不是?装着吸煞丹的药瓶现在还在屠苏身上带着呢!
好在欧阳少恭也不在意,和百里屠苏两人一来一往倒也聊得不错。
“哇……”
“嘻嘻……”
岸边突然传来阵阵孩童的笑声。
坐在船头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放眼望去:只见河岸边,风晴雪正和一群附近人家的孩童们一起在对岸放灯,察觉到三人的目光时还向船上的他们挥手致意……
“晴雪姑娘倒是颇得乐趣,女子之中少见如此大方洒脱,当得“佳人”二字”,望着对岸少女如稚童般单纯的笑容感叹道,“可惜,古今凡圣,如幻如梦,纵是风华绝世,也抵不过日影飞去,这世间又有何物恒久不已?”
切,书生的伤春悲秋——看不出欧阳少恭还有这毛病……
心虚低头的长忆暗暗撇嘴。
只是当两人的话题涉及到‘起死回生药’这个话题的时候,长忆忘记了心虚窘迫霍然抬头,黑白分明的星眸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诧。
“……魂魄之事终究飘渺,人生在世,却也见不得阴间地府,翻云寨中所说轮回往生之妄言,少侠万勿放于心上。”
“那先生何以炼制起死回生之药,所为治病救人?”
“都道是人死灯灭,便如这灯会盛景,终有尽时”,欧阳少恭随意地调试着琴弦,浅褐的眸中尽是执着向往之色,“人生岂非正如夜间行船,黑暗之中时而光华满目,时而不见五指,然而灯会熄灭,船会停止,时岁与生死本是凡人无法可想、无计可施、少恭不自量力,妄想逆天行事,看一看凡人若有朝一日超越生死,又将是何种光景?”
口胡啊!她居然撞了特等奖遇上了古代狂想家?!
难怪这家伙的琴音中隐藏着不择手段的疯狂之意……
真是不疯狂无以成魔啊!
“……先生高志”,显然长忆的好弟弟不是这么想,“无怪乎琴曲中隐有沧海龙吟之象。”
长忆得承认,古人的所思所想实非吾等现代人所能企及……
今天她不仅遇到了,还一次遇俩!
起死回生药……
长忆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弟弟心中居然存在如此违背天道的想法。
莫非当初在乌蒙灵谷之时,他便已经心存此念?
“这是……”
欧阳少恭忽而望向河面,面露惊讶。
屠苏和长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河面上漂来了十数个精致小巧的河灯,闪烁的烛火将原本空荡荡的河面点缀得异常热闹。
河灯很快漂到了小船边。
最中间的两个,不是之前她在城中的小河边放的么……
长忆暗自嘀咕道。
“……”
百里屠苏的视线忽然凝固在其中的两盏河灯上,莲花状的河灯花瓣上写着几个他熟悉至极的字体——祈愿屠苏长乐无忧。
正是长忆放的两盏河灯。
两盏河灯,却只有两个相同的祈愿。
“这个……那个……那只是……”
在少年沉默的凝视下,素来自认脸皮铜墙铁壁的楚长忆,不知为何只感觉脸上发烧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长忆……”
屠苏低声唤着少女的名字靠近她,带着薄茧的手掌悄悄握住了她柔软的双手贴在心口——并不温暖甚至有些微凉的温度,却几乎点燃了他整个心灵。
“谢谢……”
少年眼底荡起的熟悉又陌生的情意,让长忆整个人都木讷了起来,只是傻傻地任他握着自己的双手。
少年和少女彼此相视,衬着河灯的烛光,构成了一副美丽温馨的画卷。
欧阳少恭安静地旁观着这一幕。
真是令人刺眼……
就让你先预支这偷来的幸福……借着他半数魂魄苟延残喘的,他的半身。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长琴和水虺悭谀
仙气飘飘的太子长琴背景
、第22章 芳梅林中,恐怖果子
放河灯的喧闹导致长忆在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入睡,可是在外游历的习惯还是让她在第二日一清早便起床了。
可能是在外游历的人都有的习惯吧,当长忆洗漱完毕步出客舱后,欧阳少恭和百里屠苏也恰好踏上船头。
三人不由相视一笑。
将小船靠岸时,小狐狸襄铃已经在岸边等得转尾巴玩了。看到她的屠苏哥哥后,小狐狸眼睛一亮,瞬间变成娇俏可爱的女孩凑上前来屠苏哥哥长屠苏哥哥短地亲热地喊了起来。
百里屠苏木着一张俊脸无视身边的美少女,却是直瞪瞪地看向导致他陷入此种境地的‘罪魁祸首’——从一开始便站在一旁看他笑话的楚长忆。
“想不到我家小屠苏不下山则已,一下山又是‘淫贼’又是‘屠苏哥哥’……噗……”
不知为何,从小到大被长忆捉弄惯了的百里屠苏,在听到长忆如此的调侃之言时,心里却莫名地堵得很——他不喜欢听她对他事不关己的调笑之言。
可他也不知该如何向她表达他的不渝。
于是百里屠苏只能面无表情地冲在走在前面,任由襄铃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亲近自己。
生着闷气一心埋头赶路的百里屠苏不会知道,他的背后,调笑了他几句的长忆,望着前面少年愈发挺拔的身姿和他身旁狐狸少女襄铃时的一抹迷茫和犹疑。
若是他此时回首看了,想必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就不会有那样的徘徊和不定……
与他相反,一直和长忆并排走着并不时为少女介绍周遭风景的欧阳少恭,却将此番情景一丝不落地看在眼中……杏黄道袍的青年不置一词只是笑得越加莫测……
“……少恭、少恭——”
“咦?襄铃好像听见怪怪的声音……”
“哎哟……”,前面的树上突然掉下一个人来,“疼疼疼!屁股要开花了!这两天真倒霉!总是摔啊摔的……”
“嘻嘻~~”
襄铃好奇地跑到树下,对着那个摔得七晕八素的人笑得好一阵幸灾乐祸。
却不料小狐狸年纪小小,狐族天生的魅力还是得到了发挥——
“……娇小可人……温柔娴淑……”,那人被襄铃笑得两眼发直嘴里直喃喃道,“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书中诚不欺我……”
“屠苏哥哥,你看那个人好傻哦,看起来笨笨的~”
被美色迷得傻乎乎的人很快遭到了襄铃的鄙视。
“小兰你又在胡闹?为何会在此地?”
却是欧阳少恭开口了,否则他还真担心他这个总角之交会在这里傻上一整天。
“没、这次不是胡闹!”
被少恭称之为‘小兰’的书生装扮的少年急急地否认道:“少恭,你一定要帮我!我从半夜就等在这儿了……”
………………
在经过了一阵死缠烂打后,队伍中又多出了一名名叫‘方兰生’的书生,加入动机相当不纯:逃婚、躲避二姐、避难女妖怪……大概……
于是本就心情郁闷的屠苏少年心情愈加不爽,周遭气温直线下降……
看得长忆捂嘴直乐。
但是,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再次启程不久——
“看招!”
风晴雪忽然从背后偷袭百里屠苏,然而百里屠苏迅速闪到一边,仍是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苏苏你怎么能躲开呢?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天气娘先是对着百里屠苏说,随后转向长忆的方向,张口就是:
“还有淫贼的姐姐,你怎么也眉毛都不动一下……”
长忆的脸黑得犹如锅底。
丫的凭啥‘偷窥你洗澡的’都叫‘苏苏’了,我这个压根没关系的还叫‘淫贼的姐姐’?!
眉毛都不动一下……那叫成竹在胸好不好?!
“妹妹实在好心,怎地偷袭别人还要先出声示意?”
仿佛还嫌不够乱似的,又有一名红衣大氅的女子莲步轻移出现了。
紧接着方兰生就大呼小叫地“女妖怪来了”之类的,一阵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