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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恒带来的消息是建国了,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四丫念了好几遍,
柳玉莲问:“这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啥国?”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是中国”翟恒告诉她。
“好吃不?”坐老五媳妇怀里三岁的小子说话了,
“不能吃”大伙哈哈乐他
“上回翟远给我一个圆果子就能吃,还好吃他说叫中果,这个咋就不能吃?”
“那个是果子,这个是国家,嗯,就是比我们家大的那个家”孩子糊涂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度的很快吧,一步十年第二更了
、分田地四丫卧病
建国这么重大的事情在齐家沟没引起震动,这个地方太偏僻了,人们已经习惯过这样的日子,如果可能还要一直继续这样下去,可是这毕竟是不现实的,现实是,每一个朝代的更替都会推出新的政策。
齐家沟迎来了历史的变迁,齐老大不明白,自己祖辈辛苦开出的山地突然变成了国家的,自家花大洋买的骡马也归了公,乔老大郁闷了
。柳玉莲扯着脖子一一问候拿走他家田地的,抢了他家骡马的,搬走了他家粮食的贼人的祖宗们。“挨千刀缺了大德地,小鬼子没来抢,你们倒来了,我和你们拼了我”柳玉莲眼睁睁的看着辛苦苦打下的家业就这么没了“大哥你说句话呀,齐老二你咋就不放个屁。”奈何,没人理她,
土根在后面扯了扯她袖子“妈别骂了,他们真抓人”。
齐老三眼看着赶走了四丫当宝贝养着的一群羊,吐了血。他家仅是年吃年用,他的身子常常吃药,四丫这些年吃得苦受的累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奈何身子不争气,帮不上她,只在她干活回来让她吃口现成饭。
小满从九岁就做饭,现在更是洗衣做饭全包了,还带着小的在近处刨点药材,赚点零钱,连六岁的儿子天天都捡一背柴火,这都是因为他有病不能干活。
当年的牲口已经相继卖了,换了一头三口的骡子,小驴驹子长大了配了两回,家里就有了一头骡子三头毛驴,翟恒家的驴老了,养在一起。四丫养完老二后听人说羊奶好,托了老大买奶羊,还真从北边弄回两只,又想着两只也是放,就又买了几只绵羊,这几年下来已经一大群了,老三也有了个营生,天天放羊比干呆着强,年年都卖能卖点钱。
四丫抱着一只奶羊坐地上不让动“就留一只,老三身子不好,留下喝奶,”赶羊的是一个沟住着的,知道老三身子不好,“行,留一个吧,他家男人体格不好,喝羊奶哪”“那不行,别人家都吃不上饭她还喝羊奶,典型的地主阶级享清福!”四丫死活不撒手,哪里能抢过个大老爷们儿?羊被强行抓走,四丫倒在地上大哭“这日子可咋过呀,家都抄走了。”
“妈,妈我爸不好了”二丫头跑过找四丫,二丫头是小雪前后生的,叫二雪
“咋啦”四丫从地上爬起来往回跑。
“我爸吐血了,我姐去找李三叔了”。
”老三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咋了三哥,你可别吓我”四丫抓住老三手
“我没事,羊没了,我心疼啊。”老三掉了泪,这些羊是他天天养着的,能帮家里做的不多,就放放羊,这些羊是他的心血 也是期望,大冬天的羊下羔子两口子在羊圈守着,看着羊一天天的多起来,他高兴的合不上嘴,现在都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咱再养,你可不能有事呀。”四丫的眼泪劈了啪啦的就落了下来,老三病了这些年她上山下地的干,就为了能过好一点,白面就过年过节给孩子包顿饺子,剩下都留着给老三吃,淘点小米也是给老三贴饽饽,孩子和她都吃棒面窝头,少有的给孩子吃回面条还要掺上一多半荞面,孩子也知道他爸身体不好,从不争不挑的,可就这样她也从不叫苦叫累。
哥四个就他家吃的不好,孩子穿的也不如人家,都是老大穿完老二穿,实在不能穿了才拆了打布壳做鞋底。现在羊没了,勾起她满腹的委屈,她辛苦受累的凭啥都给拿走?她吃的啥喝的啥谁见了?她怎么就成了地主了?地是自个一点一点种的,粮是自个一镰一镰收的,他连个羊倌都舍不得顾,他家一个长工也没有,四丫想不通,她觉得自个病了,这么多年来她都不敢病,怕孩子没人管,三哥没人照顾,可这次她真病了。
四丫病了,李老二说气恼伤寒,给配了黑乎乎的药,她吃了不见好,其实四丫是心病,想通了就好了。
季兰香领着妞妞来看她们两口子,一个炕头,一个炕梢都病了。妞妞快十四了出落得水水灵灵的,扎着一条大辫子,大眼睛双眼皮不说话先笑。合身的白底红花的大襟小褂一条大红的裤子,脚上一双水蓝的绣鞋,往那一站亭亭玉立。四丫再看小满,比他小了两岁,个头矮了一大截,从头到脚都是妞妞穿过的,不合身。和妞妞一比透着寒酸。
四丫叹口气,季兰香针线活好,年轻时好美,给妞妞做衣服都不做一身,一年要做好几身,春天做夹袄,夏天做薄衣,鞋都要扎了花的。变着法的打扮孩子,对妞妞比敏之还好。柳玉莲撇嘴“对丫头片子那好做啥,也不是自个养地,啥也不让干,以后都不会过日子。”嘴里这么说妞妞去她屋,她也变法的给妞妞弄吃的,讨好妞妞,她跟妞妞说:敏之是我儿子,将来我是你正经婆婆,妞妞也不说啥就咪咪的听着。
季兰香劝她别往心里去,财去人安。四丫着急的不是东西拿走了,而是以后没钱给老三买药。老三这病就是富贵病,拿钱养着,这几年不知道花进去多少了,看着挺好的说不行就不行了。前几年还好点这两年一到冬天就犯病,四丫急的不行。季兰香给了四丫一个手绢包,四丫打开一看是十块大洋,四丫一愣,季兰香说我就这点存项了,你留着给花吧。
柳玉莲看四丫说家里粮都拉走了,牲口也没了,啰啰嗦嗦的唠叨了很久,最后说她还藏了点粮食在山里,让她吃的时候拿,说没多少,两家省着点。
四丫知道那个窖,在山上,是个山洞。他知道以前家里在那边储过粮,确是不知道现在还用着“你家地不在那,你不知道,我娘家爹说这叫“有备无患”吃啥都要留一口,我那块地打的粮都存那了。”
老五媳妇送过来一斗小米,她是讨过饭的,知道粮食的重要,平时省吃俭用,粮食放在好几处,搬走的只是一处。她笑嘻嘻的说“四嫂,你尽管吃,家里还有好多,我藏了好几处呐。”
翟恒家住旁边,房子虽是草房,可日子却过得很好。大丫抱着孩子,翟恒送过来一袋子棒面,一斗小米,还给了十个大洋,四丫死活不要,翟恒说那几年没少麻烦,这钱都是他爸留下来的,他都攒着,算是替他们给的。
过了几天沟里一个孩子牵了一只奶羊过来,说是分到他家的,他爸让送过来,四丫惊喜,去了那家道谢说以后买了还给他家,那汉子很憨厚“不用不用,本来就是你们家的,还给你正对。这么多年你们没少帮我们家,给老三留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老姑奶奶来了
四丫也没敢病多久,家里一堆活等着干,老三是不能指望的,孩子小指望不上,算来算去也只能是自己快点好,于是病了两天好了。
病好的四丫一如既往的干活。老三的病也是好一天坏一天,好的时候能下地走走,不好的时候就昏睡。李老二说是心病,多开导开导。四丫拿出给的大洋在老三跟前说:“咱家这多年也没有过这么多的钱,你着啥急?没了再养,不干活在家等我回来也好啊,没了你我还有啥盼头?几个孩子咋办?”她哭得伤心,
老三拍着她后背说:“那我就天天等你回来。”病一天一天的好起来。
年末,齐家嫁到梁前的姑姑回来了,带着儿子媳妇孙子一家子,四丫和老二媳妇忙着腾屋子安排住下了。他们那进了腊月就闹砸明火的,连着砸好几处了,这老姑婆婆害怕了,带着儿子收拾东西跑过来了。
他们家到齐家沟山路二十余里,他们搭梁过来的赶着毛驴驮着好多东西。
这老姑今年五十多岁,瘦高的样子,穿着带襟的蓝布大褂,黑裤子,老太太没裹过脚,走道蹬蹬的那叫个有劲。
她和儿子媳妇说:“我带孩子和四丫作伴,你们两口子住老二家。”这老太太是个命苦的,成亲不几年死了汉子,扔下两个丫头一个小子,婆婆不让改嫁,守着孩子过日子,听说她婆婆待着可狠了。公公早几年没了,前年熬死了婆婆她也算熬出来了。两闺女都出嫁了,他儿子二十七八了,和老三一般高,清瘦的脸盘,看着他妈有点发憷。儿媳妇看着像个脾气好的,圆脸圆眼,一幅很圆润的身材。带来三个孩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