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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声“得罪”。
抬起头茫然又飘了一圈,只觉人生索然,这鬼生却也一样无趣得紧。
作者有话要说:杨康小朋友又伤春悲秋了……实际上是作者我又伤春悲秋了,昨儿疯狂过后,顿时发现下个月得喝西北风了……/(ㄒoㄒ)/~~
☆、五、争锋
三月廿五,大漠。
欧阳克缓缓吁了口气,心下莫名有些失望。他与江南六怪、梅超风三方自前日夜里交手开始一直持续到今日凌晨,打打歇歇,歇歇打打的,这一刻还是你我联手攻他,下一个便成了我与他围攻你,一团混战到最后已是谁也不知到底在打些什么了。
他本以为杨康纵然嘴上不说,心下终会好奇,谁知等了整整一日,那人竟是连个影子也没有。
累得已经踏不动实地,他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懒懒散散地道:“朱二爷,杨康到底还是没来,算你赢啦。”
朱聪看上去也没比他好多少,瓮声瓮气地道:“咦?原来是晚生赢了吗?看那梅超风逃跑的速度,晚生还当是公子赢了呢。”
欧阳克便是累得身形都若隐若现,手上一把扇子却还是要装模作样地摇两下,才道:“二爷说笑了。若不是你无心除她,梅超风跑得掉?”
朱聪笑了笑道:“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昔年江南七怪便应承过马钰马道长,要放这梅超风一条生路。”
欧阳克冷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朱二爷怕是想着以后用得上这女人的机会还多的是,不舍得这么快灭了她吧?”
朱聪但笑不语,他挑了挑眉又道,“先前我确实没想通,我是要助我叔父渡他今年的劫数,不得不拿梅超风开刀。朱二爷兄妹几个却是人多势众,抬抬手就能将江西的寒潮引回东海,为穆念慈消灾,怎的也对这梅超风虎视眈眈的?只是这阵子与你们江南六怪交道打了不少,也算明白几分。你们六人虽自称是‘怪’,江湖中人送你们个‘侠’字却也不为过。这也要救那也要救,捉襟见肘的,再不从梅超风身上捞点回本的,只怕等不到明年,便得齐齐魂飞魄散。”
朱聪笑吟吟道:“欧阳公子这话也说得过了。譬如牛家村里公子你那一道死劫,江南七怪便个个冷眼旁观,没哪个说要助你的。”
欧阳克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说得好像公子爷多稀罕似的。姓朱的,你实话告诉我,你在杨康身上又动了什么心思做了什么手脚?”
“欧阳公子料想昨日一战杨公子决无不到场之理,原是对杨公子知之甚深,晚生万万不及。”朱聪笑道,“只是今日公子可真是错怪晚生了。晚生与杨公子非亲非故,能做什么手脚?杨公子昨日不来这大漠,无非是不将你我,还有梅超风的死活放在心上,又能有什么别的缘故?”
欧阳克皱眉不语,朱聪又道:“倒是公子你自己,对杨公子执念如此之深,又是什么缘故?”
欧阳克一怔,半晌才调笑道:“朱二爷精明过人,何不猜上一猜?”
朱聪摇头道:“公子你自己都不甚明了,我这个外人又如何猜得出来?”
欧阳克微微一笑,正待开口,却听一个声音讥讽道:“这还用猜么?他死于我手,自然恨我恨得要死,必要用最狠毒的法子报复回来才甘心。”
欧阳克与朱聪同时一怔,回过身来,却见杨康脚踏实地,身形极稳,唇色亦深,竟仿似活人一般。一双点漆一样的眼睛冷冷朝两人望去,面上殊无笑意,半晌才道:“此间已无梅超风。你们还有什么盘算谋划,都不必再考虑她了。”
两人神色都是微变,只听杨康又道:“二位日后若是又看上其他什么人,最好也看得紧一些。杨康目光短浅,最喜欢杀鸡取卵。”
朱聪深深瞧了杨康一眼,才慢慢说道:“杨公子是连梅超风那点护住魂魄的精气也不放过,尽数化为己用了吗?在下佩服。只是这般胡来后患极大,不知是何方高人教给公子这损人不利己的法子?”
杨康不答,只低笑道:“朱二爷,是不是不利己,晚辈心下有数。今日前来,原是想问二爷你借一件东西。”
朱聪眯起眼,沉默片刻,忽然洒然一笑,信手自怀中掏出先前用过的欧阳克那把扇子。临空抛了两下,最后一下却向杨康掷去,曼声道:“送你便是,不必还了。”
一边的欧阳克脸色微变,插话道:“朱二侠这是要过河拆桥了?”
朱聪不及开口,杨康已截口道:“多谢二爷。欧阳公子不必多虑,我借了你这扇子去,也不是要行什么于你不利之事。”见欧阳克径自冷笑,他微微一笑又道,“在下不过想请公子看场戏,只怕公子不肯屈尊才借了这宝扇。公子放心,到地方了在下自然物归原主便是。”
欧阳克心中疑惑,瞧着杨康神色莫测,却真不知他在打什么算盘。良久,才轻笑一声道:“既如此,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朱聪左右瞧瞧,笑道:“杨公子不介意我这个闲人来凑热闹吧?”
杨康一笑,不咸不淡地道:“晚辈怎敢?前辈若是愿意,让你五个弟妹也一起来吧。”
朱聪含笑道:“他们刚经一场大战,元气大伤,尚需休养,便不去了。不知杨公子的戏台搭在哪里?”
杨康听朱聪说其余五怪元气大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并不询问,只拱手行礼道:“便在距此间不远之处——斡难河边花剌子模与蒙古交界之处便是。”
朱聪与欧阳克同时一呆,欧阳克神色尤其古怪,重复了一遍:“花剌子模?你是要我去看郭靖怎么杀了赵王爷给他爹报仇?”
杨康神色半点不变,只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答道:“我是要你去看郭靖怎么杀了欧阳锋,给江南七怪报仇。”
欧阳克上下打量了杨康片刻,朗笑一声道:“去便去。公子爷难道还怕了你不成?”
一行三人眨眼间便到了斡难河边。其时黄昏已过夜色将至,但大漠冰天雪地,冰雪反射夕阳,倒并不显得如何昏暗了。
欧阳克与朱聪全都瞧向杨康。却见杨康神色自若,身形一动便飘进了蒙古军中一顶帐篷里去。外间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跟上。却见帐内灯火通明,杨康一缕孤魂浮在半空,正饶有兴致地查看几案上一卷画。
欧阳克与朱聪心下好奇,也凑了上去,只见画中一个鹅黄衫子的女子鬓上簪花面带愁色,却是黄蓉。
朱聪只觉莫名其妙,瞧了欧阳克一眼,却见欧阳克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神色也说不出是怒是悲。看杨康全不理会他二人,只自顾自对着那一卷画出神,便嘿嘿冷笑两声道:“朱二爷,杨公子既好心请我看戏,我若不赏光岂不太不上道?在下这便去应那一出戏,二爷随意便是。”
朱聪心中一动,也不阻拦,只微微一笑。
杨康却仍未理会二人,全副心神似都在那卷画上。他瞧着画旁配的两首小词都是什么“春蚕吐丝”、“薄情离别”的,撇了撇嘴,心中暗嘲黄蓉这丫头平日看似古灵精怪,真到了动心动情的时候却也和别的姑娘没什么区别。
将诗词画赋这样的东西拿出来对牛弹琴,瞧着郭靖瞠目结舌满头大汗的样子,很有趣么?
他心中一乐,脸上便露出笑意。却听一边朱聪道:“你说欧阳公子恨你,我瞧你看他也是差不多。”
杨康回过神,也不否认,只摇头笑道:“差得远了。我不过要他瞧一瞧黄蓉与郭靖如何恩爱,与欧阳锋又是怎么你死我活罢了,又算得上什么。他待我可没那么好心,如若……如若不是有你们在,昨日的穆念慈,也许便是今日的梅超风。”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既无悲伤也无痛楚,平平淡淡,仿佛谈论的只是两个陌生人。
然而朱聪看着他的目光,却觉出一股悲凉,半晌才叹气道:“杨公子,你这又是何苦?”杨康不答,他便又道,“我原本也道你心性凉薄无情无义,时日久了才知你不是无心无情,不过是待自己太狠。比如穆姑娘那件事……”
杨康打断道:“朱二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此事我无能为力,早已立于必败之地。便如去年冬天,欧阳克成心将我困在念慈住处,便是要瞧我会不会为念慈出手,助她平安度过严冬。我若出手,那我自是输了他一筹,被他拿住软肋。而我若是狠下心不出手……”
“——你便是不出手,到底还是免不去伤心,欧阳公子仍是胜了一筹。”朱聪若有所悟,低声应道。
“正是如此。”杨康心不在焉地伸出食指,顺着那一句“薄情离别”的笔锋描了几笔,继续道,“这次对梅超风也是一样。欧阳克吃准了我心中对她仍然有情,便要以她为饵,一次次诱我劳心费力。”他指尖顿住,自嘲道,“其实我若真的想赢他,干脆点一了百了,让你朱二爷将我呑了,也算做件好事。但我始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