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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过两日会有消息。”
赵德芳点头,“只能等两日了,但愿两日后不会真的有什么消息。木儿,我宁愿昨夜所见只是你的一场恶梦。”
“我也希望那只是一场梦。”仇思思苦笑。只是那若只是一个恶梦,又怎么会有那么清晰真实的场景,连被那双眼睛看着时四肢的冰冷现在都还能真切回味。
“要等两日,那我们不是还要再在庐州待两日?”
“只能这样了。”赵德芳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什么,儒雅的脸上隐隐染上一丝悲戚之色,“若没遇上倒也罢,既然遇上了,我又如何能袖手旁观,毕竟这些都是爹爹曾经深爱的子民。”
无意触动到他的伤心事,仇思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本就不是会安慰人的那种。
还是赵德芳自己先岔开了话题,“这几日一路颠簸你都没好好休息过,如今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好好养一下精神,后面许多路可能会更难走。”
仇思思这下笑得更勉强。她倒是想要好好休息,只是现在也不知道昨夜的那个男的是不是真看到了她,万一真看到,那人家说不定要来杀她灭口,这每天要提心吊胆的,怎么可能休息得好。
“怎么脸色还是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赵德芳瞧她脸色反而比刚刚更差些,以为她身体哪里出了毛病,“要不还是请个大夫来看一下吧。”说完,便要起身去唤秋月。
仇思思连忙拉住他,“真没什么,就这几日坐马车坐出了点后遗症。”顿了顿,见那张儒雅的俊脸上又开始出现愧疚之情,怕赵德芳又要说些内疚的话,只得随便找个问题堵住他话头,“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今天到底派秋月去干嘛了。”
“也没什么,”赵德芳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拉着自己胳膊的小手,“就是为了那个案子,通缉令上只写了那女子是个朝廷钦犯,其他什么都没写,我觉得好奇,所以让秋月去帮我查了一下。”
理由很正当,但仇思思听着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想了好一会才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秋月也能查这个?她去哪里查的?”陆家二公子难道平时除了驾个马车,其余时间都用来打酱油了?
“这还真只有秋月最适合查。”赵德芳莞尔。
仇思思听着更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若要知道那女子犯的具体罪状,哪里资料最全?”
“衙门吧,这通缉令不是官府贴的嘛?”
“那不就得了。”
“什么得了?”仇思思还是没听懂。
“木儿你自己不也说了衙门里资料最全,这要查,当然是去最全的地方查。”
仇思思这下终于听明白了,“秋月是去衙门查的?”
赵德芳继续莞尔。
不否认自然就是默认,仇思思还是觉得不对劲,“衙门的人肯告诉秋月?”她怎么不知道宋朝女官有那么大的权力。
“当然不肯。”赵德芳摇头,“所以秋月是看的朝廷送来的这个案子案卷的副本才知道的,当然,是偷偷进去看的。”
沉默。
“所以,”仇思思抽了抽嘴角,“秋月是去当梁上君子,不对,梁上女子的?”
“不完全是,秋月并未偷盗任何东西。”
瞧见堂堂秦王殿下将歪理愣是一本正经说成了正理,仇思思除了干笑,便只能干笑。这若真在衙门偷了东西,明天城门口贴的通缉令上画的就该是秋月了。
“怎么是秋月去?”武功最好的不是陆雁铭吗?
似是看出她想法,赵德芳轻笑,“雁铭武功虽好,但论轻功却不及秋月。”
“原来秋月那么厉害。”仇思思喃喃,不仅吃惊,更多的是郁闷,人比人气死人,这原来的木儿咋就什么本事都没有呢,武功没有,琴棋书画貌似也不行。
“秋月本就厉害的。”
赵德芳顺着仇思思的话表示赞同,不想却引得仇思思心里更不舒服,“切,我也厉害的啊。”
“哦?”听仇思思突然这么说,赵德芳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嘴角染上笑意,“木儿怎么厉害了?”
话刚完,便遭遇到恶狠狠的两道视线。
要不怎么说秦王殿下到底年龄小,还不够了解女人呢。女人夸别的女人好,那叫自个谦虚,男人当着她的面夸别的女的好,那就叫欠骂。如今秦王殿下不仅夸了别人,还怀疑了她的能力,现在的仇思思若说只想用眼神在他身上瞪出两个洞来,已经是顾念到他平时对她好手下留情了。
直到瞪得两只眼睛已经隐隐酸涩,仇思思才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撇了撇嘴,想想还不解气,于是又瞪了一眼过去,满意见到对方抖了抖,这才把从刚才开始就在心里酝酿的想法说出来,“你不是想要抓那女的嘛?我有个主意。”
赵德芳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虽然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这姑奶奶,但眼观鼻,鼻观心,立刻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木儿有什么好点子?”
“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赵德芳愣了愣,“怎么个引法?”
“这不明摆着的嘛,”仇思思笑得得意,“当然是弄个假的薄情男子,那女的不是就杀薄情男子嘛,那就以此当诱饵把她引出来。”
“这方法倒确实可行,”赵德芳神情终于认真起来,“但谁来假扮薄情男子?”
“能者多劳,当然谁武功最好找谁喽。”
“木儿,”赵德芳好笑看她,“雁铭是不是曾经哪里得罪过你?”
他哪里都得罪过我。
仇思思心里嘀咕一句,嘴上却没傻到真会去承认,只摇头一副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的模样,“没有,我只是觉得二公子除了武功好外,这冷冰冰的气质其实还蛮适合扮演薄情郎的,反正薄情跟无情,一般人也看不太出来。”
“你啊——”赵德芳终于忍不住嗔了她一眼,“木儿你这话我这说说也罢了,可不能真去这么说雁铭,秋月那也不能说,不然要被雁铭听了去,可就真把他得罪了。他其实也就比常人性子冷淡一点,但并不无情,不然当初也不会答应我一路护送你和秋月到扬州。”
“我就说说而已嘛,”仇思思撇撇嘴,“哎呀~不要把话题扯远了,这个主意到底怎么样?”
赵德芳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若有所思了好一会,才半是犹豫地点了点头,“主意是不错,但具体可行性有待琢磨。”
“琢磨什么?”
“若雁铭是薄情男子,谁来当那个被抛弃的女子?秋月?还是你?”
“呃——”
“还有,这个计策只能一举成功,若失败,不可能再来第二次,万一那女的真有帮凶,成功的可能性又会降低。而且我们完全不知道对方任何底细,我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这女子恐怕也不简单,一个不小心,不止雁铭,我们都可能会有危险,尤其是木儿你,你半点武功都不会。”
“……”
“所以……”
“所以?”仇思思已经垮了脸。
像是回应她的预感,赵德芳叹了口气,果然道,“所以,这个方法好虽好,但除非能保证万无一失,不然决不能贸然实施,打草惊蛇。”
“说了半天,就是不可行喽。”仇思思沮丧。
赵德芳眼见她已经撅起嘴来,一副被谁欺负了的委屈模样,便是无奈又好笑,“不是不可行,而是需要好好谋划谋划,若真的要雁铭来当诱饵,我和雁铭要好好商量商量,还有秋月,也不知道他们默契度行不行。”
“那要不我来演那个被抛弃的女子?”
赵德芳愣住,好一会才若有所思看她,“你跟雁铭有默契度?”
“当然没有,”仇思思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最起码就讨厌我那方面来说,他绝对能本色出演。”
赵德芳叹了口气,神色却算是缓和了下来,“雁铭没有讨厌你。”
“就算不讨厌,但也不会待见到哪去。”
“木儿……”
“你别老岔开话题,怎么样,让我来演被抛弃的女子?”
“不行。”赵德芳摇头,“太危险。”
“那女的要杀的是薄情男,我是演被抛弃的女子,有什么好危险的。”仇思思不服气。
“我说过这事有点诡异,万一那女的临时改变想法,你要如何自保?”
“不会的啦。”
“你不是那女子,怎么知道不会?”
“这……这之前那些女子不都没事。”
“若有事,还来得及?”
“……”
仇思思被堵得哑口无言,心里却还是不死心,嘟着嘴别过脸本想等着赵德芳来哄她再趁机说服他,无奈这次秦王殿下似乎也是铁了心不吃她这套,不仅如此,收了笑意,神情也严肃起来,“木儿,你怨我也罢,但我绝不能让你有哪怕一丝危险。”
。
庐州城东,王四茶馆内。
人声鼎沸,发言盈庭。
此刻申时刚过,本就是茶馆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尤其今天作为老板的王四爷难得兴致所起,在最中间的那桌给自己备了一壶茶当起说书先生来,说的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