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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仇思思慌忙转开头避过这视线,生怕自己再晚一秒就会不小心着了道。
姐姐她定力真的不好的啊,不然以前也不会看瞎眼被人花言巧语两句就将个花花公子当成宝,结果换来爱情友情的双重背叛,你老是这样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万一哪天她真吃了雄心豹子胆想要李代桃僵,你那死去的木儿要情何以堪?
两人之间开始陷入沉默。
终于,还是赵德芳先开了口,“木儿真的不打算写一个字?”
“我写的肯定不好。”仇思思摇头,眼睛继续在房间里四处乱瞟,就是不看他。
“不写就不写,”一双手突然从背后扶住仇思思两肩,将她转过身慢慢推到书桌外,“稍微活动一下就好,老站着对伤口愈合不好,快去那坐着,不是还有很多荔枝没吃嘛。”
仇思思忍不住转头看他。
温和的脸上,笑意浅浅,那双丹凤眼看上去已经不像刚刚那般灼人,清明如初。
不是她不识好歹,只是她能怎么办,他想要的不是她能给的,她能给的却不是他想要的。
仇思思带着满肚子郁闷坐回到桌边,再看桌上的那一大堆荔枝。
啧,她的肚子现在突然感觉饱了。
☆、德芳志向
自从那次逃过写字出丑,仇思思终于开始正视她的文化问题。
在现代她自然算有文化的,勉勉强强混到了个大学毕业,但是这里跟现代不一样,她大学专业读的是计算机多媒体,到这里根本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至于其他的……
历史和地理她本就学的不好;物理和数学暂时没想到可以用来干嘛;化学倒是可以派上用场,如果她能制作出炸弹的话绝对可以改变历史让赵德芳稳坐皇位,但是问题是她要到哪去弄硝酸甘油?政治就更不用说了,这里是君主制国家,在这宣扬共产主义她应该会被当成邪教妖孽吧?
就连最基本的识字她现在都有问题,这里用的都是繁体字,不认识这里的字、不会写这里的字就代表着没文化,而无论在何时何地,在古代亦或是现代,没文化早晚都是要吃亏的。
于是,仇思思决定在想到她以前所接受的那些教育有什么用之前,先把字识清楚,至于书写,咳,那个得慢慢来。
仇思思每天白天的日程开始由单纯的吃变成边吃边识字,右手拿书,左手拿吃的,脑子和嘴巴一起用,实在不认识的就问赵德芳。
刚开始赵德芳似乎当她这决心是三分钟热度,因为仇思思看书时,赵德芳三不五时会停下正在做的事,故意逗她,直到有次仇思思完整的把他写的那首诗都读出来,终于让赵德芳大吃一惊。
其实赵德芳那次写的是李商隐的《乐游原》,“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这首在现代极具名气的诗,特别是最后两句,就算路上你随便拉个大婶大叔问问,也有一半的概率那人绝对知道,因此仇思思当初读这首诗时有几个字是潜意识里读出来的。
这些,赵德芳自然都不知道。
不过仇思思也确实识字识得快,她本来就知道这些字的含义和用法,只是现在把这些字由简体换成了繁体而已,所以自然比真正没读过什么书的那些强的多。
为了对自己之前小看了她表示歉意,赵德芳第二天就帮仇思思找了几本简易方便适合用来识字的书,这其中就包括大名鼎鼎的《三字经》。
仇思思想也不想就选了从《三字经》开始看起,其他几本她都不认识,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况且《三字经》看起来也没那么无聊,至少三个字三个字读起来还是蛮好玩的。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这天,仇思思又摇头晃脑的学着以前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古代人读书时的样子,看得旁边同样正在看书的赵德芳哭笑不得,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手中的书本问她,“木儿,你老是这样摇头不觉得头晕?”
仇思思停住摇头的动作,想了想,“其实还好,多摇摇就习惯了。”
赵德芳听着好笑,“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摇头晃脑?”
“书生读书不是都这样的嘛。”仇思思顺口回答。
“谁跟你说的?”赵德芳奇怪的看着她,“木儿,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
仇思思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这人怎么就那么敏感?
“没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总觉得好像就应该是这样的,大概以前我看到过很多书生都是这样读书的。”仇思思睁着眼瞎掰。
赵德芳估计信了,点点头,眼中似乎有什么光芒一晃而过,“也许你正在慢慢记起什么。”
仇思思知道,她又给了他希望,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变成现实的希望。
啧。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独留佳郎对朝暮,何去何从?
木儿死了,当真是挥一挥衣袖不曾带走一片云彩,她穿到了她身上,要她怎么收拾这个残局?
“你在看什么书?”仇思思起身走到他身边故意去抢他手中的书,想借此引开他的注意力。
赵德芳浅笑着任由她抢了去,“只是本杂书。”
仇思思不信,低头看书的封面,青色封面上,方方正正三个大字——朱雀传。
随便翻了几页,竟然真的是本讲怪神乱力的话本小说。
“你喜欢看这些?”仇思思惊讶地看他,她以为他一定是在看一些关于治国或者军事之类的书,所以从来没去注意过他看的书,不是今天机缘巧合也不会知道堂堂一个皇子王爷竟然看这种平常人家用来消遣的杂书。
赵德芳摇头,“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有趣所以就看了。”
他家老子还有两个月不到就要死了,继承皇位的将是他的叔叔,他现在竟然还有心思看这些……
仇思思将书本递还给他,不声不响走回自己座位继续看自己的《三字经》。
“怎么了?”赵德芳见她突然脸色不对,看着又不像是伤口发炎或身体哪里不舒服,一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仇思思张嘴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其实她也知道这根本怪不得赵德芳,谁规定皇子就不能看话本了?她知道宋朝的历史,但赵德芳不知道,他如果现在突然有危机意识才是活见鬼了,而且看他每天在她这混日子,就知道他估计也是无心朝中之事。
仇思思曾经私下里有跟秋月打听过赵匡胤所有子女的情况,得到的答案是当今陛下共有四子六女,其中两位皇子和三位公主都早亡,如今剩下的皇子只有燕懿王和秦康惠王,三位公主有昭庆公主、延庆公主和永庆公主,均已出嫁。
“陛下对二爷一直十分严格,但对四爷疼爱有加。”秋月当时说这话时依然是一副公式化的样子,但一向中规中矩的语气里难得有了些骄傲,赵德芳是她的主子,主子受宠对下人来说总是件光荣的事。
其是仇思思大概也猜得到秋月的那些想法,不仅是秋月,估计宫里很多人心里也都是这么想的,赵匡胤一直严厉培养着赵德昭,却迟迟不立他做太子,对赵德芳又特别疼爱,任谁都会猜皇帝是有心立秦王为太子。
“四爷,姑娘。”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两人的沉默。
仇思思正愁怎么化解自己弄出的这尴尬,听到这声音,如蒙大赦,笑逐颜开看向站在门口的秋月,“秋月,什么事?”
秋月一怔,显然被仇思思这突然热情的样子吓到,片刻后反应过来,看了眼自己托盘里的东西,恢复原先波澜不兴的样子,恭敬地回答,“姑娘,你的药煎好了。”
仇思思这才注意到秋月托盘上的东西,大窘。
算算时间,平时她差不多都是这时候吃药的,秋月来找她,自然是为了送药,亏她竟然睁眼瞎到也不先看看人家盘子上的东西再没话找话,这下好了,越弄越尴尬。
再看赵德芳,果然掩着嘴在憋笑。
见仇思思看他,赵德芳轻咳一声,眼珠子在房间里东瞄瞄西瞄瞄,就是不对上仇思思的视线。
切,想笑就笑,这时候还装什么优雅。
仇思思瞪他一眼,继续朝秋月微笑,“呵呵,麻烦你了。”
秋月当做没看到仇思思僵硬的脸部肌肉,莞尔一笑,将药端进来放到圆桌上,“姑娘趁热快点喝吧。”
仇思思皱眉看着碗里黑不溜秋的液汁,虽说每次都说服自己习惯就好,不过对她来说中药这种味道奇怪的东西真的不是说习惯就能习惯。
仇思思吹了几口,才苦着脸捏住鼻子将整晚药灌进嘴里,喝完立刻又塞了颗蜜饯。
对于仇思思每次喝药都一副跟药有仇的样子,赵德芳实在是无奈又好笑,想到她这伤内服外敷也已经一个多月了,于是吩咐秋月,“明天早上让顾太医过来一趟,看看木儿的伤愈合的怎样了?”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