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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皇城那辽阔的月台上,整齐的伏跪着当值侍卫们!我随着他快步朝宫邸行去,感受着帝王的至高无上!
。。。
“您说什么?国主,为什么?”我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龙浪。
他带着华丽的慵懒笑了:“从今而后,你的寝居只有两个,孤王的寝宫还是鼠蚁横行的地牢?桃公子,有意见么?”
我愕然的摇头:“义父,从未说过……国主,您和民女开玩笑吧?”
龙浪剑眉微动,缓缓道:“桃公子为何总是怀疑孤王之言呢?莫不是孤王本身就是个笑话?”
我心中一颤,这个喜怒无常的帝王啊!忙摇头道:“民女该死!民女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太突然了!”
“或许是有些突然,桃公子想来还沉迷于男装的乐趣中?那今后,你便男装随侍孤王左右吧!习惯了,便好了!”龙浪颇为善心的模样道。
呃?这个不管小民之怒,只顾天子情绪的帝王,我……侍候得起吗我?我忙伏地道:“国主!民女卑贱,岂敢随侍君侧?民女更是个卑微的商人,只怕会有辱圣听!请国主收回成命!”
“呵!岁桃花,你是第一个敢拒绝孤王的人!”龙浪似笑非笑的看我。
我想,我是永远看不出这个嗜血天子到底是怒是喜,又叫我岁桃花?我绞尽脑汁:“国主,民女刚刚和那些商贾们谈拢了崇州废墟事宜,此事迫在眉睫!寒冬将至,民生要紧,民女事小,社稷事大!”
我暗示他,想想去年就因为地震的后遗症,多少人冻死了?有些人就是冻死在回乡的路上,崇州可是官道啊!
“刚刚在酒楼领教了你的能言善辩,此刻你倒是用到孤王身上了?”
我一惊,忙俯首不敢看他!却又听到龙浪沉静的笑了:“你随侍孤王左右,亦可出宫行事,孤王允你便是!若是你再左右推诿,那就新帐旧账一起算!”
我怔怔着,新帐旧账?我什么时候欠他了?出于商人的习性,硬着头皮道:“国主,民女愚昧,民女想知道哪里做错了,也好……今后不再犯。”
龙浪面色微变,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很想知道?”
我狠狠心,点了头,却发现左右宫婢太监们已经颤了起来?我一时怔愣了。
龙浪笑意略深,慢慢俯身在我头顶道:“很好!那桃公子可要听清了,新帐就是你方才大胆拒绝孤王旨意;旧账么你在酒楼里说什么立碑刻商号,让百姓瞻仰?卑微的商贾让百姓瞻仰,你置官府于何地?”
我心跳一顿,这竟是旧账?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卑微?你们的绫罗绸缎,没有我们这样卑微的商贾和铜臭味的银子,你们能有吗?这都是什么人啊!
“能言善辩的桃公子,你认为孤王这又是玩笑么?”
我心中有气,但毕竟是民,当下不敢看他似带微笑的容颜,垂目道:“国主既认为民女巧舌如簧,民女若再出言便是刁民了,民女无话可说。”
“无话?孤王看你是很有话说。”龙浪面现友善的轻笑:“这样吧,孤王让你说,若是你说的有理,孤王就将这旧账一笔勾销,嗯?”
我感到他的手指离我的脸颊越来越近,忙又垂目道:“国主确实是误会民女了!其实民女刻石碑的用意,真是为了民生和官府!民女字字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龙浪顿了一下,触及我面颊的手指收了回去,饶有兴致道:“说说看。”
“国主,商人重利无可厚非,如今让他们出力清理废墟,实在是得不到一点实质的好处!今日酒楼中,民女虽然说了些冠冕堂皇的道理,但毕竟是虚的。”我悄悄抬眸看了一眼龙浪。
还好,他没有不满的神色,我忙又道:“可是清理废墟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在消耗他们的马力,还有可能累死一批马队。而这些失去的,却都是商人们白花花的银子了!这过程中定会有人打退堂鼓,会有怨言……所以石碑上刻了商号的名字,百姓都宣扬了,真若是到了怨怼的一步,那些商人也是骑虎难下!如此一来,他们心里上有些弥补!这实是事半功倍的督促之举!国主圣明,请国主明鉴!”
我说完赶紧继续俯首在地,终于体会到伴君如伴虎了!
良久,我才听到他如山泉清涧的声音:“起来吧。”
我怔了一下,听声音他应该饶过我了?忙磕头谢恩的站了起来!却听龙浪慵懒道:“岁桃花,果真心思聪敏,极善辞令啊!今日看来,你能让孤王的使臣碰一鼻子灰回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惊怔不已!龙浪的思维跳跃度非常人可比,可我心中分明知晓他说的定是两年前,北真国向东昭国借粮一事!原来,我真正得罪的人,就是眼前的嗜血帝王?
我终于明白妖娆为什么不杀我,反而劫持我了!她真正的目的是借龙跃,把我献给龙浪吧?龙跃王叔的目的也不只是拿我做棋子,而是龙浪心中定然嫉恨‘岁无生’!
昭玄皇帝的一朝爱意让‘岁无生’闻名,岁无生适时的推出我这个‘妹妹’做挡箭牌,终于……我成了所有人的仇人!
我心里是如此的无奈和难受,却不由自主的展开了一抹浅笑……
龙浪深深看我一眼:“你笑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我的罪名还少吗?人家是得罪人,我是得罪国?还不止一个!我竟然这么有能耐?
好!既然说开了,我也豁出去了:“国主,东昭国人人都认为‘圣灵女’之胞妹心狠手辣,险恶非常,是个无心无情的邪恶女子,此刻这人就在您身前,国主又何必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这一生最恨的就是‘禁锢’!昭玄如此,昭牧也是如此,沧奚也做了,就是断肠崖上为我情殇的人也是……爱的名义,恨的名义,我如今是龙浪的罪人!我有自知之明,我不奢望!
龙浪看我,我第一次正视了他那深沉至极的眼神!他却出乎意料的笑了:“你果真是个特别的女子!孤王原本还想不通,他为何会在乎你这样容貌的女子……此刻看来,倒是不稀奇了!”
我愕然,他?他是谁?
龙浪看着我的脸,轻笑道:“你可选好了么?”
“呃?”我一愣,我跨到北极了?
“难道你要去住地牢不成?”
哦,又到南极了!“我没得选择了吗?”
“你认为呢?”
“呃?”他看来不想治我的罪?我这条命暂时没事了?我忙道:“民女的认为,一定不是国主的认为,所以民女认为不认为,都没什么用了!但凭国主认为吧!”
天!我怎么绕口令似的说完了?耳边却惊奇的听到,龙浪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我分明看到那些宫婢太监们讶异非常的神色!
想来,他们小心翼翼服侍着的嗜血帝王,极少有这样的笑声吧?我不禁替我以后的人生,冷汗涔涔!
正文 第二百36章
北真皇庭完全不同于历史上的宫廷建筑,或许由于是岛国,建筑的风格颇有些类同日系风格,多以木制典雅建筑为主!
很多时候,我几乎都以为自己来到了古代的日本,那样的樱花树林,那样的古典宁静……只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表面的现象,我接连几日住下来,便察觉到了皇庭内使们的小心翼翼,寡言少语,认真仔细之神态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想是因为,他们侍奉着一个令人从心底里敬畏的君王吧!龙浪,这是一个外表纯净如无瑕少年,内心里却翻滚着令人无法捉摸的情绪……
我在民间时听闻,有人敬重他,有人畏惧他,有人崇拜他,有人恨透他;有人视他如神,有人视他魔;有人说他冷酷,有人说他伟大……
当时我觉得龙浪被人神话了,然而这几天下来,我开始害怕了!不是因为他多么凶悍,而是我越来越发现眼前的男子,是个无法捉摸的人!
未知,是最容易让人产生害怕情绪的!一如我经手的生意一样,如果没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我就不会去做!然而对于龙浪,我连百分之十都不敢保证!
朗梨站在我身后,轻轻道:“郡主,王爷说让您好好侍奉国主!”
我笑了,侍奉?是不是我到了该被利用的时候了呢?我原来一直奇怪,为何龙跃一开始说什么因为我是东昭国的罪人而认我为女,又不是为了要挟冥无戈?这几年更是没有半点风声透露出去!原先,我还以为是北真国的时机未到,而又天灾重重!
如今看来,从我被妖娆劫持开始就注定了我是龙浪的囚徒,记得当初妖娆丧心病狂的喃喃自语‘……不打紧,过几日,你的床上功夫便能发挥到极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