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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在他身后,眸中闪过一丝憎恨,我知道她是在恨我,可是我已经死了!妖娆过了一会儿,却又含情凝睇他道:“戈,她已经活不过来了,已经死了两天了!外面日升日落两天了,你的冥人也在外面等了你……两日了!”
我究竟是怎么死的?已经两日了?妖娆,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呢?我看着那具身体那样凌乱而破裂的衣衫,霎时眼眶温热,记忆如同碎片般的拼凑起来……我想哭却哭不出来,不管我有多么的悲伤,我终究是魂魄,不会有眼泪的……
妖娆,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我不敢相信这所发生的一切,竟是真的……
妖娆轻轻覆上他的手臂,温柔的,欲解开他紧箍我身体的手臂,却见她忽然往后趔趄着摔倒,她伤心的看着冥无戈。
冥无戈袍袖满是血迹,轻轻扬起,只是抱紧了我,眸中满是痛楚,淡漠暗哑的声音略慌:“谁让你进来,谁让你碰她!”
妖娆小心翼翼却又轻柔道:“戈,她真的死了!真的,不信,你问问你的那些冥人侍卫……”
我顺着她的视线,果然看到破旧的庙门外站着数名黑衣侍卫,都是那么寂静的看着里面的人!
他依然没有理会,他的手颤颤的抚过我的烙痕我的唇,含恨道:“你懂什么?!她会醒的,她是我的妻子,她是我冥无戈的命定妻子,她还欠着我一条命!你再胡说,我杀了你……”他似是斥责妖娆,又似是哀伤的轻喃。
妖娆怔愣着,眼中慢慢噙满了水雾,终如断线的珍珠滑落下来,她慢慢抚住自己的嘴,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却似轻喃道:“你真的爱上了她……就算她变得多么不堪,你也不在乎,是不是?”
冥无戈慢慢抬起头,幽深难测的看向妖娆,如魔鬼般的幽暗,妖娆一阵颤栗,艰难道:“你把在场的人都杀了,是不是也要杀了我?因为我,也看到了她被人奸污……”
我飘摇着怔了下来,心似要痛裂开来,只听妖娆‘呃’的一声,她已经被他一手扼住了喉咙,他另一手依然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妖娆伤心的笑了:“……你从不杀女人,能成为第一个死在你手里的女人,我也值了,戈……我只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你都没有……”
冥无戈紧紧捏紧了她的喉咙,忽见门外一个黑影闪进:“主人!不可……”
冷然极为恭谨的低头,冥无戈眼眸无边的冷寂,忽然将她甩得远远的,妖娆手脚动弹着,窒息过后的大咳了起来!
“我早说过再不要见你,滚!”冥无戈将温柔已极的目光回转到怀中女子,却是冷入人心道:“南宫妖娆,只要你透露了一个字,南宫家族定会陪你一起下地狱。”
妖娆满目惊伤的停止了咳嗽,终是慢慢站起身,如游魂般的朝外走去,她带着疯狂而伤痛的神情朝外走去,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想来,冥无戈也以为她是和我一样被劫持的了,我很想跟上去,杀了她……可我此刻毫无力气,这个破庙没有神佛,自然看不到这一切的罪恶了!鬼差们带走了这些尸体的魂魄,却没带走我,只是让我看这一切又多可笑吗?
寂静,笼罩这个破败的殿宇,那个浑身浴血的天人男子,他风骨如银月中天,却在此刻掩饰不住的颤动了起来,极轻极轻的声音道:“……离开我,是因为我早已娶过旁人吗?”
他终于闭上了幽深双眸,那水滴的光芒沿着他绝代的容颜滑落下来……
他缓缓仰起头,搂抱怀中女子的双手,指关节泛起了白,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那一声震溃耳膜的悲吼,响彻了天际,浮云四散,庙宇震动,天色慢慢阴霾了起来……
那噬骨的心疼,让我颤栗不已,我慢慢伸出透明的手,却穿透了他,我触及不到他?!却也开不了口?冥无戈……
直到他抱着我,缓缓的朝门外走去,我茫然的跟随着他,外面的冥人侍卫们都似乎松了一口气,忽然他身子震了一下,朝身后看来!冥人们大惑不解。
他面色那么情深,却是自嘲的笑了,轻轻低头对怀中的人喃道:“你在我怀中好好的睡着呢……”
我眼眶氤氲,心却是如此的痛?冥无戈……
天际如此阴霾,远处的夕阳也暗淡着,山脚下淡淡的炊烟,这原本是个美丽的地方啊!可这断肠崖上尸骸遍地……我看着冥无戈的背影,那么悲沧那么疼痛。
脑海中紊乱着那一缕怅然泪下的曲子: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当那阵寒风吹乱了黯冥宫冥人时,几乎断肠崖的生灵都睁不开眼睛来,似乎生灵都晕厥了过去,那阵夹杂着冰雪气息的飓风,卷着那个羸弱的女子身躯朝断肠崖下的苍茫大海而去……
熟悉的飓风,熟悉的气息,寒冰地狱的风,拓跋离的灵力?他带走了岁无生!为什么?我不想走,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意念,终是被飓风的灵力牵引而去……
正文 第二百22章
阴霾的天色中,我飘摇着伫立在船头,禁不住一阵阵的愕然!岁无生的身体此刻正静静的躺在眼前这巨船的甲板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飓风会把岁无生这具身体带来了这艘巨船上?我却一直未见到拓跋离的身影,难道不是他施得灵力所为吗?
“妖娆,你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来?”我听到那叫花吟的男子,满目不可置信的看着妖娆,又是气恼无比道。
我一怔,抬头朝前看去,妖娆也来了这里?只见妖娆容颜娇嗔,神色却是一改断肠崖的模样,镇定了很多,她抿起娇嫩的小嘴,作势无辜的娇叹了一声:“花吟,你别生气,此刻不是责备我的时候呢!我们应该想想,怎样才能从黯冥宫手中把岁无生夺过来。”
花吟怒极而落寞的笑了,他一把甩开了妖娆的手:“你利用我倒也罢了,却如何这等的出尔反尔?我义父又如何会罢休?从黯冥宫手中抢人,那比登天还难……”
“花吟……”妖娆语音怪异的呼道,花吟回头看她,妖娆惊异至极的笑了:“比登天还难吗?你看那是什么?”
花吟面色大愣,几步奔到我身前,惊异的看着这具身体,不敢置信道:“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
妖娆也是怔愣,却依然遏制不住的大笑着,她终于瘫坐在甲板上,轻拍着岁无生的脸颊:“你可真是个巫女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花吟惊愕着,四处查看,但见方圆并无异样,我魂魄飘摇,也惊奇为何这具身体会来到这里?
“妖娆,你和我回北真国?”花吟忽然转首看着妖娆,伸手爱恋的搂住妖娆,颤道。
妖娆一怔,缓缓摇头:“花吟……我是西岑的王子妃,北真国也不是你我能安身的地方。”
花吟面现痛苦,执起妖娆的手:“冥无戈不会爱你的,他如果知道……是你这样对岁无生,他真的会把你碎尸万段的!妖娆?你清醒一点吧!”
“花吟,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的家族得罪不起西岑国,更何况,你义父会同意你带我回去吗?”妖娆眸光闪过,似乎下了决定。
花吟面色一白!微闭双目,许诺道:“妖娆,你等我!待我报了国恨家仇,我一定回来带你走!”
妖娆面现温婉笑意,万分柔情的点头:“好,我等你。”
花吟紧紧搂住她,但听妖娆在他怀中轻声道:“花吟,不管岁无生为何会出现这里,你都要赶快启程回北真国,否则遇上黯冥宫冥人,你就再无法脱身了!”
花吟不舍的松开她,在她额际轻轻一吻:“我去让他们扬帆……启程。”
妖娆温柔的点头,直到花吟身影消失在船舱,她复又俯身看着岁无生的身体,但见她扬起嘲讽的笑意:“岁无生,他以为你死了呢!他竟然会为了你,要掐死我……”
我惊怔,难道我没死?不可能,我离开了她的身体怎会没死?可她为什么这么说?
却听妖娆泛起诡异的声音道:“不打紧,过些时候,你的床上功夫便能发挥到极致了。”
我发现她脸上有着莫名的笑意,令我浑身起鸡皮疙瘩?难道这个女人还不够吗?可惜我魂魄无依,否则我真的要杀了她!这个女人,究竟意欲为何?看来,她将这一切早就设计好了!
妖娆又幽幽自语道:“我想,他一定会满意你的,你可是伺候过不少君主了呢!何况,他是那么的想要见见你。”
他?谁要见我?我想起那个花吟一开始阻止妖娆的时候说过一句话‘郡主,若是反悔会得罪我义父的…’
得罪谁呢?他的义父是谁?妖娆和谁有约?要把我送给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