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九妹,我只是想让你看清形势!只要你愿意,一心散是可以解除的,”迷迭抚上我的肩头,轻轻道:“你的眼睛,多则半年,少则半月……终是会好的;可你的一心散……你也不管不顾么?”
我心中一颤,黯然道:“五姐这些年,果然深得国主器重?莫不是今日,你是为他做说客来了?”
“九妹可知,你这样说……姐姐很伤心么?国主既能为你解毒,你何不……”
“不要再说了!”我摇着头,如此心冷:“我不会拿孩子做交易……五姐,你省省吧!”
“九妹……你还不明白吗?龙浪决议的事,谁能更改?你既然要离开冥无戈,为何不离开的彻彻底底?”迷迭离我极近,声音也是极轻:“当日冥无戈能利用你引龙浪,他对你会有几分真心?只怕在那个男人心中,这世上的女子都只是棋子……”
“你根本不了解他!”我重声打断她,心中难受的紧:你们怎么会知道,无戈为何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为了我,他怎会变成这样?
我心疼难忍,终是无力道:“五姐,我累了。”
第11卷 众生心 第三百70章 爱恨 落花无色
“夫人……”欲言又止的声音,声声慢,喏诺语。
槐儿,槐儿……我眼前茫然,良久才按捺住复杂的心绪。
袖口一紧,她终是伏在我身旁抽泣出声:“夫人,槐儿错了……”
我静坐无语,身形都被她拉动的摇晃,耳边满是她的乞求……
“槐儿姑娘,你还是冷静点……九妹虚弱着呢!”迷迭话音幽幽,似有些叹息?
“是……”槐儿倏然一颤,声音也轻了些:“夫人这些日子可好?夫人还在生槐儿的气么?夫人,您说话好不好?您的眼睛好些了吗?风寒好些了吗?”
我深吸口气,掩饰心里中的哀伤:“起来吧。”
“我……不,夫人不原谅槐儿……槐儿便不起来,夫人就让槐儿回来侍候您吧?”
槐儿情真意切的话音,让我悲凉不已:这桥段,好熟悉呢!现世的肥皂剧,还真不乏此类言语的主仆情深,姐妹情深……
思绪,蓦然回到当日马车中的一幕:我的恼恨;她的不甘……
‘槐儿,我还能信你吗?’
‘槐儿是为夫人好!夫人,你我还没好好活一回……难道就要这样死去么?’
‘你很怕死?’
‘怕……槐儿怕死!夫人,槐儿不奢望像先祖婆婆那样长命……可是槐儿真的不想这么早死!槐儿要看着您的孩子长大成人,槐儿还要随您游览山川美景,槐儿还没好好看过这人世……夫人,您为何要放弃?’
思绪流转……我回了心神,慢慢的将黯然藏入心底:“起来吧。”
“夫人,我……”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我说完,欲将袖口拉回来,槐儿一僵……忙紧紧拉住我的手,哽咽之声越重:“夫人!槐儿再不忤逆您了……求您……”
“槐儿,在西岑国的时候,我便和你说过一番话……你还记得吗?”我打断她的乞求,不待她回话又自嘲道:“我当时便和你说过,我不是个好人,也不会无缘由的信人!我对你好,是因为你也对我好;我对你好,更因为我知道,你我之间的纽带是什么……可是槐儿,我错了!”
“夫人没错!是槐儿……”
我轻轻摇头,苦涩一笑:“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怕是这世道变了!”
“夫人?”槐儿怯懦而细细声,拉我衣袖的手却丝毫不放松。
我摸索着站起身,一旁的迷迭忙来扶我……“五姐,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迷迭想了一下:“你有事就唤我。”
我循着声音点了点头,便觉得手被迷迭轻轻抚握了一下,紧接着是她姗姗远去的声音……
槐花的幽香,槐花的女子,殷殷切切的在我身旁……我心绪沉重,终是摸索着扳开她,槐儿颤抖的松了手……但听她悲戚道:“夫人,您再听槐儿一句解释好不好?”
我背转身:“想说就说吧。”
身后的槐儿似是愣了一会儿:“夫人,槐儿不想死……主公说这世上只有北真国主可以解一心散,槐儿才会……”
“才会?”我自嘲一笑:“何时又变成主公说了?敢问槐儿姑娘,你到底受谁指使?”
“槐儿虽然瞒骗了夫人……可槐儿绝无加害夫人之心!”
“是的,你或许无意加害我……可你又是否知晓,这皇庭的主人曾给了我怎样的屈辱?如今,我却要来接受他的施舍?”我一阵心寒:“槐儿,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吗?我宁愿死,也不要他的施舍……你可明白?”
“夫人?”槐儿似乎惊愕至极,又似悲伤道:“那夫人可知,北真国主心中有您啊……他对您的情意,不比冥尊主少……”
听着槐儿的话,我想起了迷迭的那些话……不禁耻而失笑,直到槐儿被我笑得说不下去,我才悲凉不已:“他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夫人何来此言?槐儿心中只有您……”
“槐儿,我随时可以让你死的……你可记得?”我无来由的怒极:“我顾着你的性命,可你呢?你我相交一场……竟不及龙浪和龙梨的演技吗?”
“夫人误会了!槐儿岂会凭龙梨的几句话,就将您送给北真国主?”槐儿惊慌叫屈着:“自从……自从听说只有北真国主才能救您性命,槐儿便幻化在北真皇庭,槐儿亲眼见到……北真国主在您住过的寝居逗留;还有,在龙梨向他禀报您行踪时,他面上冷漠……但龙梨退下后,他却思念着您……”
“住口!”我侧首向她,或许是我太激动,身形竟有些不稳……挥开她来扶我的手,我摇头倒退着:“你到底收了他们什么好处?槐儿,你为何要这样骗我……骗一次不够吗?我只道人心易变,却原来妖心也是如此吗?”
槐儿‘扑通’一声再次跪倒,但听她痛哭出声:“夫人再也不信槐儿了吗?槐儿真听到北真国主牵挂您……”
无言的疼,萦绕在我心间;屈辱的痛,让泪水盈满我眸眶……双唇紧抿,泪水终如断了线的珍珠滑落:“槐儿,你一定要我恨你吗?”
“夫人一定要槐儿把心掏出来吗?”槐儿哭声不停,似是爬到我身边:“槐儿实是听到北真国主在暗夜中自语,槐儿没有半句谎言!他的自语总是那几句……槐儿都会背了,槐儿都不忍……”
我很想推开她,可力气似乎随着夺眶的泪水流失……我不想听,槐儿的泣声却不断的钻入我耳膜!
“他说,‘岁桃花,孤王竟会牵挂你?竟会为你走火入魔……你呢,在你心中到底有多少男人?岁桃花,凭什么?凭什么孤王要为你心痛,凭什么要记住你……’夫人,槐儿从未见过冥尊主那样牵挂您!他暗地里,除了筹谋算计,就是会见门客……从不曾为你停留过一丝一毫!”
我心中有着噬咬的痛,泪也落得越加凶猛,有些无力的伏坐在软榻:“是你听错了!你走……你走!”
“夫人!”槐儿紧紧拉住我的衣襟,抱住我的腿:“槐儿不走,槐儿要和你一起,我们还像以前那样……”
“回不去了!”我含泪摇头,指着心口:“这里已经容不下了……槐儿,你我的缘分到此为止!”
“槐儿为夫人而生……夫人真这般狠心么?”
狠心?泪再度滑落,我心痛难忍:“你我相交一场,你放心,我不会收你……若是运气好,你我还有几个月的性命可活,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去看看这人世……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再也不会管你;你想去骗谁就去骗谁,我再也无力承受……槐儿,只愿你今生无悔!”
耳边是槐儿抽噎的声音,还有她那一下又一下的磕头声音……我决堤的泪水,似是要泛滥成灾:槐儿,不是无法原谅,而是没有必要了!我根本不想活着……你可知?以前,是为了无戈的爱而活;如今,我为了你而活……你空来人世一遭,何苦为了我担惊受怕?我爱不起,也恨不起了!
我不知道槐儿是何时走的,只记得我在榻上倚靠的时候,她还在不断的磕头……
我也不知道我是何时入睡的,只记得梦里,满是她曾经的俏皮笑颜……
我更不知我此刻是怎样的心境,只知道心如此抽痛:槐儿……
耳边有脚步姗姗临近,我微微睁眸:但见女子一身浅紫色的水雾百褶裙,身披同色貂裘,腰若约素窈窕有致,肌若凝脂娇媚无骨……迷迭,其实比白樱还要娇媚几分!难怪,她曾是龙跃最宠溺的义女了!
忽然,我心一阵颤动:我能看见了?!我……
“何事?”迷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