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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了她一眼,穆子越收回视线,在她的身旁站定,视线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风吹着湖水,刮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泽,他知道她在看着他,但他却并未出声,还是直直的看着前方,就在寒小媒婆心里揣摩着该怎么调动气氛的时候,他却开口了,“小时候我最喜欢的便是在湖边玩水,我可以很放心的自由自在的玩着,什么都不用担心,因为爹娘会在旁边看着我,他们会保护我,不让我出任何的危险,他们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存在,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存在。可是……”他在说,她在听,她注意到他脸上渐渐染上哀伤的情绪,她伸出手想抚上他的背,安慰他,然说到这里他却停了下来,转过眸子看着她,她只好讪讪的收回手。
她笑了笑,是发自内心的笑,“你很幸福,还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还跟他们有过美好的回忆,我呢,就比较惨了,我一出生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了,连朋友也是少得可怜,我的童年就是在劳累和学习中度过的。”她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汲取知识,她相信,知识是改变贫富的唯一出路,可是最后她还是没能考上心仪的大学。想到这里,脸又垮了下来。
“你最讨厌的是什么?”
“嗯?!”寒小媒婆眨了眨眼,愣了半晌,有些不正经的说,“我最讨厌的自然是贫困啦,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呐。”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惹得他突然轻笑了声。
“你倒是挺会生活。”大掌覆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他开口,脸上虽是带着笑意,但嗓音里浓浓的严峻让寒小媒婆也不得不认真对待这个问题,他再次问,“你最讨厌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呀,”敛了笑意,她将视线投向跟前的湖面上,柔柔的月色照耀着使周遭增添了一抹神秘的静谧,月亮的倒影呈现在湖面上,看起来是那么的虚无缥缈,却又是那么的魅惑人心,“我最讨厌的应该是孤独吧,一切的坚强乐观只不过是伪装罢了,没有人给我快乐,我便只能自己给自己快乐,靠不了任何人,我便只能自己靠自己。好在,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
这一刻的小媒婆不再像以前那般嘻嘻笑笑,眉眼间尽是无忧无虑的意蕴,现在的她多了份沉静,多了份让人心疼,说到底她也只是个柔弱的小女子罢了,尽管她看起来比其他人都要坚强,都要看得开。凉凉的指腹轻轻地触碰上她软乎乎热乎乎的小脸,他问,“如果有人欺骗了你,你会怎么办呢?”
“嗯?!”寒小媒婆歪了歪头,想了一会才说,“这个呀不知道,要看那个人在我心里是个怎样的存在了。”
抿唇看了她一眼,穆子越淡淡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那抹笑意并未达眼底。
……
“寒诺敏,你给我滚出来,听到没有,再不出来我就把你拎起来再扔下楼去!”
正睡得香,屋外震耳欲聋的威胁性话语却十分不恰当的响起。寒小媒婆皱了皱眉,把自己整个裹到了被子中,再拿枕头盖在上面,嘴里迷迷糊糊的喃喃道,“扰人清梦,上帝会惩罚你的。”
眼前的姑娘凶神恶煞的,将门拍的噼里啪啦只做响,小麦穗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了她,整个身体挡在门上,挑眉看着她,小小的身躯丝毫不畏强权,“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来找茬的呀?你说你认识我们寒姐姐,但是我可没听她提过你,也没见过你,你又这番举动,我很怀疑你来意不善,劝你还是快点离去,否则我叫客行把你轰出去。”
“把我轰出去?!”赵采花气的乐了,指了指自己,轻蔑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姑娘,直接一个跨步就要把她拎开,却有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臂。齐无炎看了一眼还是那样动不动就上手上脚的赵月茹,实在是有些无奈,“你这哪像是来找朋友,根本就像是来讨债的。”
“可不是讨债嘛,”赵月茹不服气的撅了撅嘴,“她临走前可是说要撮合我和穆子越这桩媒的呢,好不容易我来了,她倒好,睡得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她要是敢食言,看我不要她好看才怪。”
“你哪像是姑娘家呀,”小麦穗对她毫不矜持的言行举止甚是鄙夷,“我以为我家寒姐姐就很不像姑娘家了,没想到你更不像,至少她不会像你,动手动脚的,野蛮!”
“你……”正要开骂,门适时从里面打开了,寒小媒婆怒气腾腾的看着眼前的人,愤怒,惊讶,欣喜,一系列的动作在脸上一一变化,突然她两眼弯弯的笑了,“赵采花,原来是你这大嗓门呀,嘻嘻,除了你也没有人这么野蛮了。”
“寒诺敏,你找死是不是?”赵月茹咬牙切齿的就要上前揍她一顿。齐无炎一手便轻而易举的将她禁锢住,视线望向身前不施粉黛,眼睛带着刚刚睡醒的迷蒙水润的女孩子,他笑了,“小敏真的打算用这番面容来接待我们这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啊?”愣了愣,想起自己还未洗漱,头发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发型,她尴尬的挠了挠头皮,又尴尬的笑了笑,这算是名副其实的丢人丢到家里边了。
迅速折回房间,动作利落的洗漱完毕,随便梳了一下头发,寒小媒婆心情愉悦的下了楼,虽然跟他俩的相识可谓是烂到了极点,但是过程倒还算不错,所以结果也应该延续着不错。
“小麦穗,去冲壶好茶过来,赵采花,你要喝什么茶?”
赵月茹心中的怒气还未消除,看了一眼笑眼嫣然的寒诺敏,又看了一眼同样看彼此不顺眼的小麦穗,她笑了,但明显的不怀好意,“我呀,嘴很挑的,既然是远道而来,那寒诺敏你怎么都该好生相待吧。本来呢我是不想喝的,但既然你都问了,那我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罢了,我呀,”吹了吹纤细的手指,“我要喝西湖龙井,水要是上好的从山上引下的泉水,那样泡出来的茶才更加的甘甜润滑,杯具我要上好的紫砂壶,哦,茶叶我只喝看起来大小长短都差不多的。”
齐无炎皱了皱眉,沉声呵斥,“月茹,胡闹!”
“无炎哥哥,”赵月茹委屈的扁扁唇,“我哪里胡闹了,是她问了,我才答的好不好,胡闹的是她,才不是我,你偏心!”
她这还不叫胡闹呀?!寒小媒婆在心里啧啧了两声,要是她这凶悍的女子和穆子越那毒舌的男子在一起,穆家铁定每天都有好戏看,还是完全免费的那种。穆子越,想起这个名字,她又想起昨晚她好奇的追问他,“你怎么会认出我的?”
穆大公子在月色下十分鄙夷十分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悠悠然的轻启薄唇,“因为我有脑子。”
他居然这样嘲笑她,她要是不报仇还真是对不起他的毒舌了!
望着怀里的女子因憋着怒意而绯红的小脸,穆子越在心底笑了笑,装作不解的捏了捏她小巧白皙的耳垂,皱眉问,“眷眷这是怎么了?耳根怎么这么红?难道是病了?”
“你才病了呢,祖宗八代都病了!”再忍下去她就是猪,躺在板子上任人宰割的猪!如果眼睛能射出刀刃将人杀死,那她一定狠狠的射,努力的射。愤恨的剜了他几眼,挣扎着身体就要从他的怀里出来,然而他搂着她腰身的手却适时收紧,某位翩翩公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悠然道,“你这样子真的让我觉得你就是那个女子,嗯,我想我应该看看。”说完,作势就要撩开她的面纱。
即使被他弄得气结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嘲弄自己的机会!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她仰起头,轻盈的吻落在了他的喉结上。湿湿软软的触感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也没有人敢对他做这番事,深邃的双眸紧紧锁在她的小脸上,望着她眼中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得意波光,他突然笑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又成功让所有的吵闹变成了一片寂静,他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闻言,席洛宇率先笑了,他鼓着掌,眼神暧昧的在他俩身上流连,须臾才道,“难得有子越看中的,去吧,难得子越有这份玩的兴致,我让花妈妈给你准备一间上房,保证无人干扰。”
春宵一刻?玩?干扰?心里的某个想法慢慢形成,突然有些恐惧,还未出声,穆子越却忽然站起身,连带着将她打横抱起,身体的突然悬高让寒小媒婆吓了一跳,惯性的腾出双手揽上了他的脖子,他的脖颈跟他的手,他的胸膛一样,一片冷意。
她无意间的动作让穆大公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