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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眼泪又那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可是她却不想擦,这是她幸福的泪水,为何要擦呢?她笑了,水嫩的视线望向他,她反问,“我有不愿意的权利吗?”
这下,本在焦急等待答案的他整颗心都松了下来,手里的力道紧了紧,他弯唇,黑眸映着温暖的曦色,眼底浮出柔软情愫“自然没有。”俯身,隔着幸福的红盖头在她温热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盈却十分爱恋的浅吻,现在,他不再犹疑,抱着怀里的可人儿一步一步走过四座牌坊,今后,他离她更近,他们离幸福也更近了。
穿越前看左云曦结婚,她还挺羡慕,现在轮到她自己,寒小媒婆真想大嚎一声,结婚真不是人干的事!尤其是古人结婚,那简直是神都不想干的事!走过牌坊,便是拜天地,拜了天地,新娘就被送入洞房,此刻,她正无聊的端坐在喜床上,跟头上的喜帕较起了劲。我吹,我吹,我吹吹吹!没错,她正无所事事,极度无聊的吹喜帕。若要问她为毛不用手揭了,原因是她不敢,喜娘两只昏花的老眼正炯炯的盯着她。
该死的穆子越,一个人在外面吃吃喝喝,都不管她的死活,不知道她为了这一刻能当个身材曼妙的新娘子,连饭都没有吃吗?太不人道了!(小依:不人道怎么都比人道不能来的好吧,你说是吧女儿?)
其实吧,穆子越是在外面迎客,但是吧,并没有吃吃喝喝,大家都是知道这号人物的,难伺候的紧。即便他今日大婚,大家也不敢真的灌他酒的,意思意思一下便可。于是,一圈下来,穆子越倒真是没沾多少酒,他傲慢惯了,不喜欢的东西不会接触太多。刚放下手里的酒杯,穆不理就从外面走进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公子,二皇子来了。”
穆子越挑了挑眉,眼里却闪过一道冷冽,精睿的视线扫向前方,果不其然,席洛宇矫健的身影出现在了跟前,而陪在他身边的却不是穆子越以为的人,脑中盘思着什么,来人便走到了面前。
“子越今日大婚,我倒是来得晚了,该罚。”说完,端起手边的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穆子越似乎并不介意,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低沉的嗓音在他的耳边轻盈缭绕,“你做的还不够彻底。”
席洛宇脸上的笑意不减,也拍了拍他的肩头,“看得出来你知道我的用意。”
穆子越挑眉,不置可否,“借我之手,你倒是很有把握。”
“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需要。据我所知,她的处境应该不会太好,你当心。”顿了顿,又道,“合作愉快。”
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淡淡的薄唇轻启,“合作愉快!”
站在一旁的穆不理一会瞧瞧这个,一会瞅瞅那个,摸摸脑瓜子,完全是云里雾里。公子什么时候和二皇子这么要好了?他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果然,公子的智力真是非人能比的。
既然该说的已经说完,穆子越双手背在身后,健步一跨就要离开,身后的席洛宇却不禁弯了弯唇,竟生调笑之意,“这么心急,我想她今晚会受不了你的热情。”
本以为他会不搭理自己,却不想前方的红衣男子却适时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至少我会带着她,不比某人,一味追求想要的,却看不见该珍惜的。”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笑意盎然的席洛宇收敛了笑意,眼神泛起苦涩的波光。看不见该珍惜的吗?呵……他弯了弯唇,握着酒杯的手收紧,笑得有些惨淡。
寒小媒婆等的都快睡着了,倏然听到一阵轻盈却又熟悉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她睁开眼,看到的是正慵懒的站在她身前,身着红色喜服的俊朗男子。虽然被他这样炙热的视线盯着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但今天不一样,他的眼神温柔的堪比那泛着粼粼波光的清泉,潺潺,让她忍不住深陷进去。
本想再盯着她多看一会,却看到她搁置在膝盖上的小手搅在一起,垂着眸子,没有看他,他好不厚道的笑出声,冰凉的大掌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感受她手心里的温热,“小狐狸,其实你……不用那么害羞的。”其实他想说的是,娘子,你老这么害羞是不行的,那样吃你豆腐我会觉得自己是在犯罪。
被洞穿心思,寒小媒婆一个炸毛,噌的一下站起身,结结巴巴的大声反驳,“谁谁害羞了!”
话一说完,几阵抽气声在耳边响起。她顿时真是欲哭无泪了,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这个新娘子这么的悲剧?!
今日,天色澄明,宜婚宜嫁宜洞房。整个林城在柔和晨光下显得异常温暖,空气中偶有跳动的分子折射斑斓光影。昔日此时本该静谧的大街上却开始人来人往,因为今天是一个大日子,是林城第一公子成亲的日子,这日,他大宴全城,这对老百姓而言何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街上纷纷攘攘,寒媒馆内亦是如此。虽是忙碌的恨不得有分^身之术,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甜甜的笑意。唯独一人例外,女人堆里,身为新娘子的女子睡眼惺忪的坐在凳子上,任四周的婢女仆人老妈子将自己这里扯扯那里拉拉。
“噔!”婢女们正忙碌着,却突然听到一声突兀的声响,顺声望去,只见准少奶奶手捂着额头,一脸痛苦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哎,这已经是她打的第不知多少个盹了。无奈,主事的老妈子吩咐婢女给准少奶奶上妆,而自己则走过去说,“少奶奶,今天您是新娘子,要精神点,要是公子看到了,会以为你不重视的。”
“哦。”被训了,寒诺敏很抱歉的吐了吐舌头。望着身前黑压压的一群人突然有点喘不过气,这穆家到底是有多少家财呀,连婢女都这么的多,一大早天色还没破晓就浩浩荡荡的等在馆外,一脸振奋,真是精神可嘉。再反观自己,昨晚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觉,满脑子想的都是某人冷峻的面容,无论她怎么赶都只是徒然。想她那时还说死党左云曦患了婚前恐惧症,现在到她身上,她才总算知道了,真的没有办法不恐惧呀!
“小麦穗,”目光寻到站在人群末端的小麦穗,她轻声唤着她,手朝她招了招,“过来。”
闻言,小麦穗笑了笑,却没有朝她走去,反倒往屋外走了。见自己被华丽丽的忽略了,寒小媒婆很生气。不就是结个婚嘛,用得着这么大排场嘛。其实她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婚礼承载了全城人民的衷心祝福,当然其中也不乏想看她怎么成为下堂妻的。
就在她怨念的画圈圈的时候,小麦穗却捧着一盘鲜嫩欲滴的提子过来,献宝似的递到她跟前,“这是穆公子派人送来的,说是能缓缓你的紧张。”
额……她不用怀疑了,他真有看穿她的本事。可是,他适时的关怀让她觉得自己有被他捧在手心的感觉,那种感觉很甜很美好。她笑了,拿起一个提子放在嘴里,对着镜子里被人家摆弄的自己笑笑,“很甜。”这话,是对自己说,也是对那个人说,毕竟,今后她要用这幅身躯和穆子越一起共度美好的未来。
一头乌溜溜的秀发被盘起,凤冠霞帔穿上身,淡淡却不失娇俏的妆容,看着镜子,寒诺敏竟然觉得有点陌生,张张嘴,最后很臭屁的说了一句,“哇,原来我长得挺不赖的嘛。”
“少奶奶本来就有一副美妙的容颜,不然咱们挑剔至极,眼高于顶的公子怎么会以这么隆重的仪式迎娶你呢。”老妈子一边说着,一边对她笑得和蔼,“从今以后您就是我们穆府唯一的少奶奶了。”
“嗯。”这一刻,一种砰砰的感觉在心头漾起,鼻子酸酸的,竟然留下了眼泪,但她知道这眼泪是甜的,她现在是那么的幸福,在这个时空找到了归属。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敏敏。”客行在这时跨步走进来,望着背对着自己,身披大红嫁衣的女子,轻声唤了句。闻言,那女子缓缓的转过身,见到眼前的人,倏然弯眼恬然一笑,眼里的静谧,纯然让客行不禁晃了眼,她不知道,这一眼,成了他心中永恒的眷念。
“客行,我有点紧张怎么办?”既然他现在是她的亲人了,那她紧张的心绪也就不怕说与他听,她要学着去感受亲情。
一句话让呆滞的客行回了神,大步跨到她跟前,上下端详了她好一会,才悠悠然的安慰,“这么漂亮的新娘子,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放心吧,一切还有我……们。”
“客行,你真好!”她十分豪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时外头有人说,“少奶奶,公子已经等在馆外了。”
客行闪亮的眼神在这一刻倏然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