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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吗?
萧延意猛地甩了甩头,甩掉了最后一个想法,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魏不争说过,萧续邦是自己的弟弟,那就一定是,他绝不会在干系这么重大的事情上骗自己。虽然,这其中当真有无数的可疑之处,但是,信他,就要信他到底。
那……到底要如何呢?萧延意踯躅地看着那些一脸坚决,似是不达目的就决不罢休的人们,忽然有些气馁地笑了。想起尚悦曾经说的那话,事实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目的和结果是什么。这话对她来说是,对那些人显然也是。
此时此刻,或许这些人真的笃信萧续邦血统不明,或者也是将信将疑,更甚至也许根本这事本身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萧续邦一旦被断定不是父皇的孩子,那么就势必要立新帝登基。
她千算万算,还觉自己那点小聪明能抵挡一阵,以为拿了世子们说事,便能让王爷们之间生出罅隙,可以暂且不会团结一致,矛头直指过来。
如今再看,反倒是那番话一出,许是造成了截然相反的结果,原先或许还有耐心的人,见到了希望,反是会按捺不住。各个王爷或许都为自己的孩子,起了争的心思,却不是先争个鱼死网破,而是先要把翔儿这个皇帝拉下马。因为,谁做下一个皇帝还是后话,但是只有把现在的皇帝掀下龙椅,其余的人才最有希望。
沉吟良久,萧延意终于下定决心,若要验,结果几乎可想而知,萧续邦与魏不争瞬间便会成了靶子,她更是只能被这些人签了鼻子走,那时再强硬起来为他们二人抗争,恐怕极少胜算,倒不如此时就先强硬起来,根本不给殿下这些大臣们任何机会,就硬生把此事按下。
大不了也就是鱼死网破,他们手中未必就有足够抗衡朝廷大军的兵马,即便是有,一战之下,自己也未必就是没有胜算,而且,若真要赌一把,他们或许也未必真就有这胆量。
“好了。不用再说下去,本宫……”萧延意下了决心,刚要宣布,此事就这样作罢,忽然看见殿门被推开,魏不争就立在了殿外。
萧延意一怔,后边的话也忘了继续,而众人也是感觉门外来了人,便齐刷刷地回头望向魏不争。
魏不争高大的身子似是有些摇摇欲坠,面色也是回京之后那样一如既往的苍白,但此刻却是双目凛凛,神色坚毅,浑身上下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忍不住呼吸一屏,几乎就会无视掉他病弱到此时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萧延意疾走几步下了龙椅前的台阶,朝魏不争二区,可瞬间却又惊觉自己的失态,猛又站住,沉了下才问道:“魏将军,你不好养病,怎么到这来了?”
魏不争从容一笑,“臣本是遵从医嘱要去晒晒太阳,听这里人声喧哗,便站住隐约听了几句,似是听说这里需要我来对质,臣便来了。”
萧延意一蹙眉头,“什么对质,本宫没准,你回去好好休息。”
“殿下,臣既然是来了,也就不妨一对。或者说,臣劝殿下,不如便是用用诸位大人们说的法子。不过为了确保准确,只一样。去取同样的一瓢水,分至三只碗内,宣王愿意帮着殿下一试,那就让宣王和庆王先试出来,这法子果然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管用,再请两位毫无干系的大人也来一试,证明不是血亲之人血就不会相容,李丞相若肯牺牲下,便跟在下来试这一种。这两者皆试完,便也能大体说明此法到底是否有效,那便有请皇上跟公主做最后一试。殿下,诸位大人,您们看,此法可好?”
李景吾与宣王的眼神迅速的一接,似乎都对魏不争的说法有些讶异,稍一犹豫,倒还是一起点头道:“将军的说法甚是公平,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萧延意紧张地看着魏不争,后者却是气定神闲地对她暖暖笑着,眼神中满是笃定。萧延意心中忽然便觉万分踏实,哪怕是魏不争如今不能执掌千军万马,甚至走路都要人搀扶,但他在那,巍巍而立,便似能撑起她头顶上所有的天。
萧延意终于一点头道:“好,那就依将军所言。”
作者有话要说:有个朋友给画了个人设,但是图好大。。。谁知道怎么缩小尺寸发图?
74公主还朝
萧延意打发了宫人去取水、碗和一应物事;又唯恐有人在其中做什么手脚;特意派了惠娥一起跟去;低声嘱咐着一定要看好取东西的人。
殿内的人等着去取东西;一时间也无人说话;气氛颇有些诡异的沉默。
萧延意回到龙椅跟前,看着一脸茫然的萧续邦,柔声哄道:“翔儿别怕,一会儿许是要用针刺下你的手指;不会很疼,你且忍一忍,万不可呼痛、掉泪。”
萧续邦怯生生地扯着萧延意的手肘;问道:“皇姐;你在跟他们打架么?是我只要扎了手指;你们就不吵了么?那多扎我几下也没事的,我不怕疼。”
萧延意闻言心中一酸,揉了揉萧续邦的脸颊,说道:“只这一次,皇姐再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跟萧续邦说完几句话,萧延意回头望向殿下,只见所有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地站着,目不斜视地只等着那滴血认亲。
魏不争也垂首站在他们之间,许是出来走动的时间有些久了,他如今的体力差,这会儿人看着有些摇摇欲坠似的模样。
萧延意看着心疼,便忍不住说道:“来人,去给将军搬把椅子过来。”
“谢殿下关心,臣站着就好。”魏不争闻言赶紧说道。
可原本那些只顾盯着自己脚尖的人,听了这话,却也都扬起了头,目光在这俩人间逡巡了起来。
宣王笑眯眯道:“殿下当真是体恤臣子,尤其是对魏将军……”
萧延意面上微微一热,掩饰地笑道:“将军身子还没好全,太医说不宜太过劳累,皇叔若是累了,不如多搬些椅子来,大家都坐下说话。”
“臣等可没这样的福分,皇上与监国公主的面前如何有臣等坐着的份儿。”睿王也在一边说道,语气中颇有些不善。
“皇叔过谦了,论辈分,皇上与本宫都是小辈,咱们之间,这些君臣之礼倒也是不用这么拘着。”
萧延意让人又是抬了几把椅子过来,可是魏不争并不肯坐,那几位王爷斜睨了魏不争几眼,不知谁哼了声,几个却都是大喇喇地坐了下去。
萧延意心中有气,却也只能忍耐,走到魏不争身边,柔声劝道:“将军本就是监国,御前赐座本也不算逾矩,更何况你是为国征战才受的伤,这会儿又是抱病前来,哪有让你这么站着的道理,坐下便好。”
魏不争抬眸望向萧延意,轻轻摇了下头,眼中满是安抚的神色,轻声回道:“臣谢殿下垂怜,不过……”
魏不争的话还没说完,一边的睿王接口道:“得了,魏大将军,还要摆多大的谱啊?殿下这么轻声细语地哄着你坐,你还不给面子了么?”
萧延意神情一僵,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却又有人说道:“将军虽是沙场受伤,却也是因他自己调兵不利,即便是得胜而归,也不过是功过相抵。至于殿下说的什么监国一事,臣等若没记错,当初殿下回来的时候,将军便说过,只要殿下恢复了记忆,这监国之权便彻底交出。那如今又算什么监国,哪还有御前看座的道理?”
萧延意怒目望向说话的人,正是曾要将女儿嫁给魏不争的廖尚书,此人从来都与李景吾是一丘之貉,只是从前一向为人还算谨慎,从不多言少道,今日此时,竟是说出这么番话来,让人难堪,显然他们这次是真的准备要撕破脸皮,再不准备粉饰太平下去。
她一时按捺不住,便厉声回道:“廖尚书此言差矣,将军之功岂是一点小过便能抵的?更何况,将军此役兵贵神速,舍弃一人安危,用最快的速度全歼了敌军,你如何得出他调兵不利的结论?而将军是不是继续监国,这是皇上与本宫才能定夺的事,你区区一个工部尚书,是不是也管的太宽了?”
萧延意的话一出,下边的人有些哗然,睿王第一个不赞成地大摇其头道:“殿下这样回护将军,臣看着,怎么不光是君臣之义,倒有几分男女私情的样子?”
萧延意脸上发热,嘴上却不饶,“睿皇叔,注意你的言辞,你虽是本宫长辈,但是你若出言不逊,本宫也照样治你个大不敬的罪!”
睿王不服,冷哼了声,“那殿下可敢说,你与将军之间并无男女之私?”
“本宫与谁有私,只有本宫的父皇跟母后可以过问,何必与你交代?”萧延意也是气势汹汹地回道。
眼前场面眼看就要僵持起来,宣王赶紧笑着打圆场道:“殿下息怒,睿王其实也是关心殿下的终身,如今皇兄与皇嫂不都不在,殿下也是到了该大婚的年纪,却没人张罗,来时路上咱们还说,即便是殿下操劳国事,无暇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