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尚悦原本待吕氏还稍有几分不屑,虽然心里感激萧延意流落在外之时一直有吕氏照顾着,但是她生在皇家,骨子里便多有几分骄矜,对这等普通百姓原是并不瞧在眼里,但是因为萧延意的缘故,她待吕氏倒是一直客气有礼,却也不愿多话几句。可萧延意这一忙碌起来,日日面带倦容,眼看着便是憔悴了下去。她跟吕氏二人都是为此着急,一边劝着萧延意不急于这一时,一边又费劲心思想着如何为她调养,二人想到一处,又做到一处,一来二去倒是生出了几分亲昵,渐渐地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萧延意这一通恶补,便是一直出了正月,龙抬头这日,照例宫中又有筵席,才是给自己稍许放松了下,准备歇息一日。这一天萧续邦也是只有半日的功课,萧延意原是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对吕氏跟尚悦多有冷落,本是要去找她们说说话,去时却见偏殿里老爷子正是赢了一盘棋,喜笑颜开地拉着小内监继续厮杀,而正殿中,尚悦跟吕氏二人却不知说这么什么悄悄话,也是笑得格外开怀,见他们如此和乐融融的样子,她心中欢喜,便是由着他们自己找乐子,她就提早去书房去接萧续邦放课。
这些日子以来,她很少有空再来听萧续邦的功课,跟郭长卿见面的次数更是极少。二人之间虽是最初的尴尬芥蒂少了,但是也多了几分生疏。
萧延意跨进书房大门,见郭长卿要行礼,便是赶紧免了,示意他继续讲他的功课,她只坐在一边默默吃茶,与当初刚回宫时那样,静静聆听郭长卿讲的功课,眼神悄悄打量着他。
许是那次病了一场,郭长卿如今又是清减了许多,但是眸子里的神采却是飞扬依旧,偶尔视线正好与萧延意相汇,便是对她融融一笑,萧延意心中一暖,恍惚间又找回了二人初时的那份默契与亲昵。
不多时,放了课,萧续邦下午不用再读书,便是拉着萧延意要去花园中的池塘里喂鱼,萧延意对着郭长卿一笑道:“至彦可有这兴致与咱们一起?”
郭长卿自是欣然前往,三人便是带着一众宫人,往花园走去。
萧延意与郭长卿陪着萧续邦喂了会儿鱼,只觉此时天气甚好,便有些想散步的兴致,又想起答应尚悦问问那廖家千金的婚事,还一直没得了机会问出口,此时刚好能问问,便嘱咐着宫人牢牢看好萧续邦,不许他离着水塘太近,他俩便随意地在周围漫步了起来。
二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说说天气,谈谈时令,聊聊京中近日的趣事,虽是说起的话题多少都有些回避,并不如之前那样百无禁忌,但却也找回了当初些那种相处时的闲事与安逸之感,萧延意心中颇觉快慰,气氛融洽之时,她正要开口提及廖锦荣,却见稍远处有几个小内监正是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宫女,往另一边走去。
萧延意一愣,她回宫这么许久,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忍不住让人赶紧把前边的人喊住,她过去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小内监看见她,赶紧跪倒叩头,那被拖着的血人便被扔在了一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似没有一点生气。萧延意哪见过这阵势,一股血腥气扑鼻而来,更是有几分眩晕,身子都有些微微地颤着,郭长卿也是拧了眉头,过去几步,蹲身搭上了那宫女的手腕,须臾,回首对着萧延意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
萧延意强忍住心头的惊惧,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宫中太平安逸的,怎会有人被伤成这样,还出了人命?”
那领头的内监头如捣蒜,“殿下,她犯了错被打了四十板子,打完,人便已经没了气息,奴才们正是要跟主事的那边回禀了,就给她葬了。”
萧延意吸气,怒道:“她犯了什么错?又是谁让打的她板子?这宫中出了人命的大事,本宫竟然不知么?这若不是本宫看见,你们就准备偷偷给她埋了,只当没事发生?”
那内监吓得抖如筛糠一般,颤巍巍答道:“奴才们也不知,奴才只是奉命把她拖走。”
“奉命?奉谁的命?”萧延意咬牙问道。
小内监战战兢兢地抬头,往萧延意身边望了一眼,怯生生回道:“是睐月姐姐吩咐的。”
萧延意愕然,扭头看着唤月问:“睐月?她人呢?”
唤月垂着头嗫嚅道:“殿下不是让她去张罗晚膳的事,留她在殿里么?”
36公主无力
萧延意又扫了眼地上那张表情扭曲;却是已然毫无生气的面孔,心中一阵惊悸,在她有限的记忆中,从无见过这样惨烈的场景,只觉后心里都隐隐透出了汗;有慌;有惊,有怒亦有悲。
回头再见了唤月低顺着眉眼的样子,这丫头虽是状似诚惶诚恐;却似是对眼前的事仿佛没有丝毫的意外。这让萧延意心中忍不住升腾起一股子怒气;她虽是一向好脾性;从不与下人为难,这一次却是怎么也捺不住心里的火。
她再如何懵懂;好歹也是这后宫里如今的主子,这样就出了条人命,她若非是无意中看到,竟是无知无觉,抛开她这主子做的失了颜面这一节,那到底也是一条人命,即便是个卑微的奴婢又如何,谁给了睐月这执掌生杀大权的胆子?若仅是因为睐月是她宫里的人,便能这样为所欲为,那只能是她这当主子的驭下无能了。
萧延意当下也顾不得再跟郭长卿去散什么步,闲扯什么廖家千金的婚事,对跪着的那几个内监厉声道:“先下去好好把人装殓了,然后给本宫把内廷主管公公和掌事嬷嬷都传到懿祥宫来问话。”
萧延意说完转身要走,又想起还在塘边喂鱼的萧续邦,走过去让人带着小皇帝回宫去歇息,萧续邦正是玩儿的兴起,如何也不肯回去,萧延意第一次跟这从来宠溺有加的小皇帝冷了面孔,厉声道:“都玩了大半个时辰了,怎么读书就不见这么有兴致?还不回去好好歇着,等下就要用午膳了。”
萧续邦跟萧延意撒娇惯了的,没想到自己的皇姐会突然与自己掉了脸子,一下子瘪了嘴,委委屈屈地险些就要掉了眼泪。郭长卿见状,赶紧是出言安抚了好半晌,小皇帝才吸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对萧延意道:“皇姐,朕这就回去,你别生气,那你过来一起用午膳么?”
萧延意见萧续邦要落泪的时候,便已经有些懊恼自己无端的迁怒,这会儿便是赶紧搂着萧续邦柔声哄道:“皇姐没生气,只是现在有些事要处理,塘边风大,怕你玩的久了,受了凉,你回去歇息会儿,午膳的时候,皇姐的事若是处理完了,便去陪你,好么?”
萧续邦这才点点头,跟着伺候的宫女太监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萧延意心里乱糟糟的一团,也并未想起让郭长卿离去,他便是也默默地跟在她身边,一起回了懿祥宫。
进了宫门,萧延意便让唤月即刻把睐月传来,自己则是坐在案边,一边吃茶,一边暗暗平复心中的情绪。
唤月与睐月一向要好,去喊她来的路上显然也是跟睐月说了此前的情形,二人到了萧延意面前,二话不说便都是往地上一跪,叩头请罪。
萧延意对所有宫人一向都是和颜悦色,尤其是对着这俩自打她进宫起,就近身伺候的大丫头尤为礼遇,莫说是重话不曾说过一句,几乎就不曾真把这二人当成是奴婢来使唤过。这会儿看这俩人跪在那只磕头不说话,心里还是强捺了火,尽量平稳着声音说道:“你们也先别光顾着磕头,到底给本宫说说,这是为了什么?睐月,那被杖毙的丫头不是咱们殿的吧?虽说即便是咱们殿里丫头,也不该就这么随意处罚,但是好歹管束这一院子的丫头还是你分内的事,如今,你怎么还能把旁院里的丫头杖毙至死,她又是到底犯了何罪?”
睐月身子伏在地上,并不抬头,只轻声复道:“殿下,奴婢的确是僭越了,那丫头是浣衣局的婢女,奴婢去安排晚宴的事时,恰看到她在御膳房外跟个小内监在嚼舌,说的话十分忤逆,这后宫中最忌如此饶舌、搬弄是非的人,按照宫规,二十板子也是轻的,她挨不过,是她造化该如此,奴婢虽是不该私自管这事,但她却是罪有应得。奴婢做错的事,奴婢也甘愿领罚,只听殿下发落。”
睐月这话一说完,倒让萧延意有些张口结舌,不知该怎么回复。
睐月张口便认错,又说明了自己如此做的因由,萧延意似乎如今要做的事,也不过就是再按照宫规处置了睐月便是,可这样做并非她的初衷,她暗暗斟酌着到底该如何才对,总觉得只处置了睐月似乎也不妥当,此时,内廷的内监和宫女主管得了传召,说是已经在殿外候着,萧延意便是宣了他们进来。
等二人行完礼起身,萧延意问道:“今日宫中刚刚殁了一个宫女的事,你们知道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