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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床幔影影焯焯地映出外面的烛火摇曳,才一起身他就敏锐的发现外面床前确实站着一个人!这感觉不会错,多年的寄人篱下,让他的神经分外敏感,只要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便能嗅出危险的味道,于是他的手慢慢地摸向了枕头下面……
“你醒了?”床幔‘忽’地一下被撩开了半边,突然刺进来的光影让毕月乌眯起了双眼,他趁着一张脸望着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那个人沉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自己的感觉果然没有出错,因为站在这里的对他来说是比刺客还危险百倍的窦氏少主——窦崖。
“你身边的这些人真是不顶事!怎么让你的嗓子哑成这样?”窦崖把床幔用挂钩吊起,自己则到桌子边倒了一杯水端着走了回来。他侧身做到床边,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把手中的杯子往毕月乌的唇边送去:“还是发热,一定要喝些水。”
“你是怎么进来的?”毕月乌把头扭向一边,他现在看见这个人就心里发堵,要不是手足无力,他最想做的就是把他按倒结结实实的胖揍一顿!
“殿下,你见到我就会说这一句话么?”窦崖不满地把他扭向别处的脑袋有扭了回来。
毕月乌因为头部扭动的幅度过大,竟有些发晕。他闭了眼想让这不适的感觉快点过去。谁知唇上一阵温暖,窦崖又把手里的杯子送了上来。
动又动不了推又推不开,毕月乌只好无奈的借着他的手把半杯温水都喝了下去。
温暖的水流顺着干涸的嗓子一直流到肚子里,是生疼的感觉!毕月乌皱了一下眉。
“你啊,烧成这样也不派人告诉我。真是个没心肝的!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好歹也是一对儿野鸳鸯了……”窦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毕月乌的后背上轻抚着。
“你再敢说这样的调笑我的话,我就杀了你!”毕月乌的手臂又伸向了枕头下面,那里藏着一柄匕首,还是淬过毒的。只有他能解。
窦崖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是毫不避让的:“我没有调笑你。在你病好之前我会留下来陪你。想杀我你有的是机会。只要你下得去手就来吧。”说完他连毕月乌伸向枕头下面的那只手看都不看,就站了起来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对着外面吩咐道:“来人,送盆热水进来。”
“是。”外面那个一直贴身伺候毕月乌的小童应道。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听到那个小童的应答声让毕月乌一阵发冷!这孩子几乎只对自己忠心,不肯去听任何人的命令,如今怎么会对窦崖的吩咐言听计从呢?难道窦崖还有别的身份?
不大会儿功夫,那小童就端着一个铜盆走了进来,看见毕月乌神志清醒地坐在床上不禁笑逐颜开道:“难怪逍遥王府的林大夫说您是个神医,殿下您可是醒了,这两天都要吓死小春儿了!”
“神医?他?”毕月乌斜着眼睛瞪着窦崖问道。
“谬赞了。谬赞了……”窦崖冲着他吐着舌头扮着鬼脸,一副好不得意的样子。
“是啊,窦神医真是深藏不露,只给您用了一副他家的祖传方子,您看着就好多了。”小春子把手里的铜盆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就要往毕月乌身边凑去:“殿下,这两日没少出汗,我给您擦擦身吧。”
“你出去吧。”窦崖已经先他一步站到了床前,他怎么看这个唇红齿白的孩子都觉得不顺眼,所以见他靠近毕月乌就直接赶人了:“等下马上还要再给殿下用药,我不想外人看到。”
“殿下?”小春子含着一汪春水似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坐在床上的毕月乌。
“下去吧,有窦……公子在此就可以了。让他们都撤远些。”毕月乌实在把窦崖和神医的称呼统一不起来,只勉强的叫了一声窦公子。临了还怕这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窦公子再不拘小节的乱说混话,他只好把那些明的暗的伺候自己的人都给支开。
万一他不知羞耻地胡说八道一番,自己作为太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还是把人先支开吧,这样稳妥些。
“是。”看到主子也这样说,小春子施了一礼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难怪你病了也不通知我,原是在府里还养了这么个尤物。”窦崖把手里的棉布巾先用水投湿了,然后拉过毕月乌的手细细地给他擦了一遍。
“你还想管着本宫?”毕月乌挑着眉问道。
“别的事我可以不管,这事儿必须管。”窦崖把毛巾又投了一遍,捂着他的脸连脖子一起擦了个干净:“你自己把他打发了吧。是给点银子还是送人都行,就是别让我在看他。”
虽然窦崖自己不养娈童,但他认识的做生意的狐朋狗友中倒是有几个养了的。所以他一间小春子的做派,便把他的身份猜了个偷。
毕月乌没有说话。
窦崖现在摆明了态度是要和自己长久厮守了,而在没有和他有过那层关系前,哪怕是心里喜欢岑相思的情况下,他也是没少花天酒地。对他来说跟多的便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能及时行乐的时候他绝不让自己委屈。如过让他从今往后只守着一个人过活,从哪方面来讲也是他从未想过的事。
“舍不得啊?那我就帮你养他着吧,正好我的马还缺个细心的人照顾。”看毕月乌不说话,窦崖便自作主张地替小春子安排好了去处。
“你别太过分,他已经跟了我六年。你让他去养马?”毕月乌不满地说道。
“六年?”这孩子才多大啊?殿下,您可真是太狠心了,当年竟对着一个多大点的孩子下手啊!窦崖撇着嘴摇着头数落着他。
“他就是那副身材样貌的,总也长成个大人样儿。再说我又没有我干了他六年。”毕月乌被窦崖说得赶紧抢白。熟不知听起来更像是解释。
窦崖心中暗暗一笑,也不揭穿他,心道:我自然明白你是下来不了手的,六年前你自己还是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能不能人道还不好说呢。
“你干什么!”毕月乌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里衣不许窦崖触碰。
“唉……”窦崖轻叹了一声。把贞洁烈女一般的太子殿下从被子里掏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他的衬裤剥了下来让他趴在床上。然后用布巾把的两条腿擦了一遍。
毕月乌原本是极力反抗的,但看他只是轻手轻脚地伺候着自己并无其他不轨,终于安静了下来,由着他去了。他烧了两日,浑身哪里还有力气与窦崖折腾。
看他老实了不再乱动,窦崖才换了一块新的棉布巾用桌上壶里的温开水浸湿,然后走到床边伸手扒开了他的臀瓣。
“你敢!”这下毕月乌不干了,立刻双手捂着屁股就要坐起,窦崖没有办法,只好半个身子压着他的后背是他不能起身,而他的手拿着布巾迅速地把他的私处擦拭了一番:“你老实些,给你上个药可是真费劲!”说完他拿着布巾轻轻地在毕月乌光光的屁股上抽了一下:“再闹就揍你!”
毕月乌不动了。他知道自己确实是误会了窦崖。
因此大红着一张脸趴在那里乖乖地让窦崖给自己哪里上了药,又伺候大爷似的帮他穿好了一条干净的衬裤。
“这是第二次换药了。”窦崖把手里的布巾往盆子里一扔,拉过摊在床里的被子就给毕月乌盖了起来,他自己则和衣躺在了毕月乌的身边:“你可算是好多了,今天没把小爷吓死,你烧得只说胡话。”
“我说了什么?”脸上还带着红晕的毕月乌脸朝着里躺着。他睡了两天,现在才醒,正是精神好的时候。
“你一直叫着,我喜欢窦崖啊,我要给他做娘子……”窦崖闭着眼说道。
其实毕月乌在昏睡不醒的时候,一直呼喊的只有两个人:母后母后……相思……相思……窦崖是不会告诉他的。
“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毕月乌知道窦崖说的又是胡扯的话,也懒得与他纠缠,便又问起了这个让他耿耿于怀的问题。
如果窦崖都能假装医生混进他的府里,那只能说明他这里的隐患和空子态度,毫无安全可言。他必须知道这些漏洞都在哪里,好能够设法及时补救。
他得保护好自己,让自己活着回到渭国去。那里还有一副很重的担子等着自己去挑呢。
“我在外面派了人盯着你的府邸。”窦崖有些疲倦,说话的声音也轻了起来。
“你监视我。”毕月乌翻过身来瞪着他。
“监视你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多我一个。”窦崖眼都不睁就直接把他揽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舒心的叹了口:“见你可真难。”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必须要对你负责。所以就派了几波人手在你府外死守。只要你一出府我就会知道的。”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