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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过年因为战事要低调,可也不能一片萧条,有些活动还是要搞的,皇帝作为一国之君,后宫的主人,祭祀、宴饮、招待藩国使节等活动自不能不参与。除了后妃不能参与的活动,别的事景辰也会邀水月微一齐,但是对于太过正经严肃的场面,水月微是兴致缺缺,多半推托不去,宁可睡觉或是去寿安宫等地方逛逛。
两人在一起时景辰对水月微是呵护有加,温柔小意,水月微也曲意迎合,笑语晏晏。但景辰却总觉得水月微有心事,可他也是忙,虽然不用上朝,可前方战况还得关注,还有另外渠道送来的密报密信也不少,有时还要秘密见一些人,有些事有些行踪也没法对水月微说,所以表面上两人还是恩恩爱爱,暗地里景辰却是有些忧心。
除夕之夜,后宫诸妃嫔共聚一堂,宫里行“大傩”仪式,教司坊也有乐舞献上,还可以放爆竹、焰火,是后宫女人难得开心的日子,众人都装扮一新,花枝簇拥地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三位宫妃之死令众人有些许阴影在心,更多人认清了贵妃娘娘在皇上心里的位置,表面对她更为恭敬,甚至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便得罪了她,落个获罪的下场。可在内心里,更多的是心有不甘,在她们看来,韩昭仪既然能失宠,水贵妃自然也能失宠,下一个得宠的也许就是自己,所以在任何一个能露脸的场合都要好好表现。
抱着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所以今晚主动上前与皇帝互动的妃嫔不少,主要是向皇上敬酒,当然敬酒之外还得说几句好听的。
腹内有些文采的便词藻华丽地来一篇,嘴拙的就说几句吉语,在这种日子里的敬酒,景辰不可能不喝,便来者不拒地喝了一樽又一樽。
韩宓儿第三次上前敬酒时,水月微毫不怀疑她是来膈应人的。虽然表面上看上去韩宓儿没什么特别的举止,甚至不像某些嫔妃般明目张胆地对皇帝频送秋波,可是她艳绝群芳的姿容一次又一次在众人眼皮底下晃悠,每次还声如珠玉般念上一篇措辞华美、寓意深厚的祝辞,配上那从容淡定又仪态优美的举止,很多人不由自主地把她与贵妃娘娘作比较,得出的结果当然不敢说,可心里大抵想着皇上审美的是不是出了问题。
水月微的观察力也不弱,妃嫔们的目光不时在她与韩宓儿之间扫来扫去,有些人还附耳私语,掩口轻笑,她便猜到她们在想些什么,不由得撇嘴对她们行径想法表示无聊。虽然景辰与韩宓儿在梅林中的谈话内容她不得而知,但景辰说他对韩宓儿没有别的心思,她也就相信他,既然她与韩宓儿不是竟争对手,有什么可比较的,她犯不着理会。
倒是坐在水月微下首的唐思婉怕她多想,等韩宓儿上场的时候,便扭头与她说话,还举杯邀饮,水月微自是笑盈盈地不推托,两人自顾自说笑,仿佛对韩宓儿完全无视。
酒过几巡,景辰的俊脸略略飞红,乌黑深邃的双目神采流盼,更显风姿无双。
水月微借口更衣,悄悄出了殿外。她遣退宫人,独立于玉阶前。风露寒重,繁星满天,她仰望星空,就算习惯了将记忆掩埋,但在特别的日子里,悲伤还是如潮水般涌来。
在我也许永远也无法回去的地方,但愿你们一切安好!她默默许下祝福,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湿了双颊。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缠上了她的腰,熟悉的气息让她没有躲避,因为他怀里的温暖,她还与他偎依近了一些。
“风又吹迷了眼睛?”感觉到手背滴下温热的液体,他轻声调侃道。
“嗯。”她低声应。
他将她转过身来,炙热的唇贴上她朦胧的泪眼,轻轻地,温柔地,慢慢地,一点点移动,吮吸,亲吻——
直到吮干她的泪水,亲吻过所有泪水淌过的肌肤,他才轻声道:“别怕,别哭,有我在。”未等水月微答话,他的唇已覆上她的唇——
虽然两人亲吻过无数次,可水月微还是能感觉到景辰对她释放的汹涌情意和无声安慰,她渐渐也忘记了悲伤,在他的带领下,坠入无边的甜蜜中……
“辰,你说我们要守岁的……”她一边呻吟一边说,寝殿内衣物散了一地,红烛高烧,灯火明亮,因为景辰的恶趣味,妖精打架过程中经常是不吹熄灯烛的。
“不睡就是守岁了,我们也可以一夜不睡地守岁的。”景辰温柔地道,他现在深通其中关窍,不用耗太多体力也能将身下的女人弄得丢盔缷甲,软得一塌糊涂。
“可守岁都是坐着的,哪有在榻上的——”水月微抗议,虽然很享受,可是被这男人完全掌握节奏的感觉还是很让她气恼,她已经到了几次,可这男人还是不慢不紧,神闲气定的,完全就似一头猛兽漫不经心地玩弄自己的小猎物,看它颤抖,看它求饶,看它痛并快乐着。
“你想坐着也行,坐椅子上还是坐在案上,也不是没有试过……”
真是太没有节操了,你还是万众景仰的皇上么——
皇帝欣然响应贵妃娘娘的提议,于是在明亮的灯烛下,他们彻夜不眠地守岁,身影从榻到椅,到桌案上,到地毯上,站着、走着……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
、正月初一
正月初一,又名正旦节。
景辰天刚亮便要着衮冕,去奉天殿升座接受百官朝贺。水月微自然又是习惯性地赖床,景辰也不催她,穿戴好后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水月微眼也不睁地“唔”了声,景辰笑着亲亲她,便自去了。
她也没睡多久,不过一个时辰便起来,她也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一年的开始总不能睡着懒觉过吧。
等梳洗好她才想起景辰临走前说今日有事不能陪她,唉!大年初一他不在身边,她顿时觉得有些无趣,可是都起来了,也就不继续睡了。
用早膳时豆绿悄悄塞来一张纸条,水月微趁人不注意看了看,眉头舒展了些。
水月微用罢早膳便去寿安宫向韩太妃拜年,还得发压岁钱给景清小朋友。
到了寿安宫居然见韩宓儿也在,韩宓儿神情淡淡的,虽然是大年初一,却穿得颇为素淡,很有些超越尘世的味道。
韩宓儿向水月微行礼,行完礼便道不打扰贵妃娘娘与太妃说话,先行告退。
水月微觉得似自己来了赶她走一般,本来人家姑侄说话得好好的,自己一个外人来掺合算什么,她便笑笑道:“本宫略坐一会便走,韩昭仪不必多想。”
韩太妃见到水月微似乎很高兴,笑道:“难得你大年初一还记着我这个老太婆,昭仪要走就走罢,你陪我也是一样。”
韩宓儿告辞走了,水月微有些不好意思,她来寿安宫虽然名为拜年,却也另有目的,当不得韩太妃这般感动。而且她与韩宓儿怎么一样呢,韩宓儿与韩太妃可是亲姑侄啊!不过韩太妃对韩宓儿的称呼也奇怪,竟然是直呼封号,而不是唤她的闺名。
景清还没起床,因为景辰不许他参加昨晚的宫宴,他闹了一阵脾气,后得林女官哄着,又与雪青两人陪他放爆竹,放孔明灯玩,玩了许多花样才好了。韩太妃想着他身子弱,天气又冷,昨晚又玩累了,便让他多睡会。
韩太妃亲热地拉着水月微的手,邀她去试新制的玉肌膏:“这就是我上回说的那个,昭仪刚才问我讨,我没给,现给你一盒子试试。”
真是太客气了,人家亲侄女都没给,却留一盒给她。水月微瞧韩太妃打开白玉雕琢的精致盒子,里面盛着是桃红色的膏脂,韩太妃用指甲挑了一点替她挘谕笊希崆崛嗫挛⑾仁歉芯跫》粢徽笄辶梗缓罂赐苛擞窦「嗟募》艄嫣乇鹑崛螅战崃诵幔褂星岬梦诺幕ㄏ阄丁�
韩太妃介绍道:“不是我自夸,有我上回给你那个香膏方子,再日日用这个,保管你再过二十年也容颜不衰,水灵灵如小姑娘般。你若用着好,我便把方子给你,日后你自己制亦可。”
有韩太妃这张不老容颜在,水月微自然相信玉肌膏的神奇,不过也纳闷韩太妃为何对她这般好,她笑道:“太妃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可我也不急用,昭仪若是想要,太妃先给她也无妨,下回制着有再给我便是了。”
韩太妃似看出她的疑惑,面上露出一丝苦笑,叹气道:“昭仪虽然是我的侄女,是韩家女儿,不过却甚有主见,与韩家人也不亲,她以前还有宠时,眼里哪有我这个姑母,便连家族也是不理会的。不过也怪不得她,我们也有对不住她的地方,此等陈年旧事我也不想说,你无须理会她,由她去罢。”
水月微还是不解,按理说她们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怎么韩太妃倒似在撇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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