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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婉略略含笑,也只是依规矩行过礼,并不多言。她自水月微眼睛“好了”之后反倒没怎么到关睢宫,平日见面也只是普通。水月微虽觉得她可相交,可是自己身上秘密太多,被瞧出端倪倒不好,因此也不主动。
叶云裳虽然被水月微归为三等,性子也尖酸些,相貌却生得甜美,肤白如粉团,是个典型的江南美人。
陈修容是个典雅的美人,听闻是个才女。
袁玉蓉美得娇弱,美得让人怜惜,别人都穿着裘皮,只她穿着夹袄,斗蓬也是半旧的,看着比那些低位妃嫔还要寒酸,水月微知她爱作,也懒得问她为何不穿暖和些。
何怜怜美得火爆,水月微虽然觉得自己的身材不错,可是一见何怜怜便甘拜下风。何怜怜蜂胸细腰长腿,双目美且媚,丰润的红唇,嘴角微微上翘,不笑也似在笑,让人看到多半会想:真是个尤物。
水月微心中想的是:以此女资质做花千寻的弟子必定好。
顾秋影的美也不同,她身材高挑,柳眉大眼,双目顾盼神飞,容色照人,观之忘俗,妩媚中带着飒爽的英气,在水月微眼中是御姐风范。
水月微认为她们最美,其实最符合皇家审美观的是唐思婉,若是如画知道她的主子没归在一等之列,定会愤愤不平,她家主子可是气度高华,相貌雍容端丽,是母仪天下之相。当然如画只敢在心中如此想,若是她说出来,不等别人治罪,她的主子便会先割了她的舌头,这是唐思婉警告她的。
以水月微的观感,袁玉蓉是白莲花,何怜怜是罂粟花,顾秋影是凌霄花,唐思婉是牡丹花……陈妃,李妃等是昨日黄花——过气了,无论她们如何努力,只能在深宫寂寞到老,景辰连眼角余光都不会瞟向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隔壁装修,一晚上都是噪音,好痛苦才码出这么些。
、有人晋位
深宫女人多薄命,可惜她们的命运从进了宫就没得选择。
景辰还在头痛怎样把前皇帝的妃嫔送走,至少别在他面前晃荡,别用幽怨哀愁或含情脉脉的目光看他,他跟她们没关系,也不想有关系。
偏水月微打着赏花、听曲、品茶等各种缘由来请他,每次去都是妃嫔满座,看她积极寻找各种机会想将他送出去,还十分高兴的模样,他便想掐死她。
今日他本不想来,但不来就是不给她面子,况且逢年过节与妃嫔们聚一聚也是他要做的事。因为祭祀前要斋戒三日,不能传召妃嫔,他也有几日不曾见她,心里似乎也有些想念。
因为知道水月微的意图,他连衣服也懒得换,直接穿着祭祀的皮弁服。
皮弁冠,绛纱袍,白玉佩,玉钩角枼,外罩黑狐裘,越发显得景辰姿容俊秀,英武不凡,未见过病秧秧皇帝的人也就罢了,原来承宠过的妃嫔却是每次见到皇帝都小激动一把,皇上身体好啦,气色越来越好,她们性福的日子就要来了。
可惜景辰似乎把她们忘记了,眼中只有贵妃娘娘。
“爱妃手怎么这么凉,没用暖手炉么?这皮子是不是不够暖和?朕回头让人送些好皮子给爱妃做衣裳。”景辰没等水月微行完礼便拉她起来,也不放开她的手,反把她双手都捉住,“朕替爱妃暧暧手。”
水月微娇羞地低头,心道:“你是演戏呢还是想吃老娘的豆腐。”
下面一干人看得眼睛冒火,袁玉蓉心里默默抗议:皇上,你看不到臣妾么?臣妾才是需要温暖的那个人啊。
景辰已携着水月微上前,还拉着她在身边坐下,亲昵地挨着头说话:“数日不见爱妃,朕甚为想念,可是这几日太辛苦?朕看贵妃都瘦了,气色也不太好。”
皇上,你眼睛到底有没有问题,贵妃娘娘气色好着呢,面色粉嫩透红,连耳根都红了。
“皇上饿不饿?用碗热粥可好?臣妾替皇上盛粥吧。”水月微想离他远点,试了几次却抽不出手。
“些须小事让别人做吧,爱妃烫着手倒不好。”景辰眉眼含笑,无视水月微发窘的模样,手指还在她脉门轻轻抚过。
水月微知道是他的警告,只得无奈地放弃挣扎,含羞带嗔道:“皇上如此说,臣妾只能躲懒了,可待会吃粥怎办?皇上也不怕臣妾打烂碗?”
说到末句时她用脚尖踩了他的一脚,意思是别过份,小心我破罐子破摔。
景辰似笑非笑瞥她一眼,道:“无妨,朕喂你。”
皇上,你还有下限么,座下美人心碎了一地。
水月微正想反对,景辰轻笑着耳语:“朕又不是没喂过爱妃,爱妃何用害羞?”
又拿她骗他的事出来说了,水月微自知理亏,现在的形势也不由得她,无论宫里宫外,他都比她强势。
谁怕谁?干脆恶心他一把,看他还敢不敢腻歪。
“皇上要喂臣妾,臣妾自然欢喜,可是皇上您这样做太偏心哦,依臣妾看来,不如皇上把在座的姐姐妹妹都喂过遍,不然臣妾不依。”水月微此话令不少妃嫔心里暗喜,又有些害羞,都把眼光投向皇帝,看他如何应答。
景辰把她的手用力一握,水月微吃痛,正想反击,他却放开了手,把身子往座位后一靠,懒洋洋笑道:“贵妃此提议甚好,不过明日若是有言官上本,还得劳烦贵妃帮朕批朱,逐一向诸位大人解释。”
皇帝腊八日喂众妃嫔吃粥,虽然说是后宫家事,但传出去也算是甚为荒唐之举,就是妃嫔的父兄,也只怕会被指责教女无方,不守妇道。
有些妃嫔已低下头去,心想若皇上真的要喂也得婉言谢绝。
“原来皇上是戏耍臣妾,臣妾可不想做万民指责的妖妃,皇上还是选个妹妹来宠吧,臣妾怕怕,不敢再受皇上厚爱。”水月微嘟起嘴。
“朕还以为贵妃什么也不怕,原来还是怕的。”景辰一笑,又道,“既然是怕,就都好好吃粥,吃完就散了罢。”
见他搁开手,言语中还隐含威胁之意,水月微也只得不再提,一时众人也觉得无趣,默默各自吃粥。
腊八粥不过是个意思,景辰不爱用甜食,略用几勺便搁下。
见皇帝有要提前走的意思,有人坐不住了。
“皇上,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娇声沥沥出言的是袁玉蓉,只见她站了起来,一双美目含情,盈盈欲语,一身素绸旧衣,在一众穿裘着锦的妃嫔中分外突出。
水月微眼皮一跳,这个袁玉蓉又想作什么?
景辰含笑道:“袁婕妤有何事不妨说。”
“谢皇上。”袁玉蓉袅袅婷婷走出到堂前,如风折柳般拜下去,却是言出惊人,“臣妾有欺君之罪,请皇上惩罚。”
“袁婕妤有何罪?”景辰似乎很惊诧。
袁玉蓉低头柔柔弱弱道:“回皇上,几日前蒙贵妃娘娘开恩,准臣妾家母入宫探望。家母言谈中说起因大雪寒冷,京外多有流民乞儿冻死。臣妾听及于心不忍,遂私自把一些银两首饰交家母带出宫,嘱家母搭棚施粥赠衣,以免我大瑞百姓饥寒致死。臣妾一时心急,又怕贵妃娘娘不许,就未行禀报便擅自让家人带财物出宫,犯了宫规,请皇上降罪,臣妾甘愿领罪。臣妾不孝,累及家人,还请罪不及家母,求皇上只罚臣妾一人。”她说完就抬起头,双眸含泪,神态楚楚可怜地看着皇帝。
高,真是高!水月微都要为袁玉蓉鼓掌了,说是领罪,其实是表功,还暗暗黑了她一把。
“蓉蓉今日穿成这样是领罪的么?”景辰看来颇为感动,起身下去,亲自搀起袁玉蓉,还解下身上的黑狐裘替她披上,软语道,“你身子单薄,穿这么少可是会着凉的,披上这个,别让风吹着。”
袁玉蓉是又惊又喜,还听皇帝亲昵地唤她“蓉蓉”,心都要化开了,她含着泪道:“臣妾有罪,不敢当皇上厚爱。”
景辰朗朗一笑:“蓉蓉何罪之有?难得蓉蓉有此善心,忧心百姓疾苦,朕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若是怪罪,朕岂不是成了昏君。”
他大袖一挥:“传旨,袁氏女玉蓉性纯善,祇事孝敬,晋为嫔,赐号慧。”
袁玉蓉简直是大喜过望,忙跪拜谢恩。
座上众妃嫔没想到有这一出,心中各自有不同滋味。
“恭喜皇上得红颜知己,恭喜慧嫔晋位。”水月微笑吟吟道,“臣妾也没什么好东西作贺礼,慧嫔身子弱,怕风吹,臣妾就把皇上许诺给臣妾的好皮子转给慧嫔罢,皇上记得让人送到香云小筑去。哦,对了,既是晋了嫔位,香云小筑就住不得了,得给慧嫔换地方才是,不然一个忘记了,让人觉得本宫不仁慈,皇上您看慧嫔住哪宫好呢?”
景辰似乎心情甚好,对她微微一笑:“此事贵妃做主便可。”
水月微报以妩媚的笑容:“臣妾心中倒是有两个地方,提出让皇上参详,一是永福宫,离皇上的寝宫也近,皇上想见慧嫔甚为方便。还有就是万芳苑,皇上兴致来了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