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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一旦移交到大理寺,后果不堪设想,韩铮枫为何冒如此大的风险?难道韩铮枫已有察觉?
韩珺瑶也觉蹊跷,与韩贤宇不自觉的相视一眼,又赶忙将眼神移开。
没错,韩铮枫当然知道这是一场阴谋,是陷害!他不仅知道慕容妃未在鸡汤中下堕胎药,还知穆云莹腹中所怀的孩子是韩贤宇的,他且就这么纵容着,佯装蒙在鼓里。
韩铮枫看向韩贤宇,道:“想必你们也知穆云莹丢了孩子之事…”
韩贤宇兄妹异口同声的道:“我们刚刚知道!”
韩铮枫走过去,将手搭在韩贤宇的肩上,道:“太子妃怀了我的孩子,如此大喜还未来得及告诉我,竟因慕容清的嫉妒而惨遭流产。”
韩铮枫又看向穆云莹,这个单纯的傻女孩,他心中暗喜,却是叹息道:“人算,不如天算啊。”
韩贤宇一脸的沉重,道:“还望皇兄节哀,节哀顺变。”
穆云莹幽幽的说:“等我的一句话?难道昨晚我说的还不够多吗?分明就是她端给我的鸡汤中下了药,才让我…。”
穆云莹恨恨的看向韩铮枫,道:“你是想等我说原谅她,是吗?”
韩铮枫很平静的说:“我立即将她移交到大理寺!”
韩珺瑶轻问:“皇兄,大理寺所审的都是谋反案,这…”
韩铮枫淡淡地说:“她做出如此大逆之事,不是谋反是什么呢?”
韩铮枫又看向穆云莹,问:“太子妃,你说呢?”
还不等穆云莹答话,韩铮枫又看向韩贤宇,道:“我是太子,日后登上大典之后,此时的太子妃所生的若是男孩,便就是太子,将太子置于死地,这怎不算是谋反呢?”
穆云莹连连点头:“的确如此,平日里我待她不薄,却不曾想她如此狠毒。”
韩贤宇感觉到了异常,慕容清是韩铮枫的表妹,是慕容大将军的女儿,慕容皇后的侄女,韩铮枫竟然将慕容清递交到大理寺,若是以谋反罪论处,整个慕容家庭都将受到牵连,虽说韩贤宇想要除去慕容清,稳住穆云莹在太子府的地位,但是,‘谋反罪’实在有点大了。
莫非,韩铮枫手中掌握着了什么证据?在趁着大理寺审慕容清时,将他一军?
心有灵犀,韩珺瑶忙说:“皇妹失礼,还未曾请皇兄进正殿看座。”
韩铮枫道:“事不宜迟,我要与太子妃回府,将慕容清亲自送去大理寺,给太子妃一个交待。”他看向穆云莹,问:“我们现在回府?”
韩贤宇上前,拱手行礼,道:“且慢,皇兄,虽说这事臣弟不该插嘴,不过我想,这其中会不会有何误会?”
韩铮枫与穆云莹异口同声的问:“误会?”
穆云莹很是不解,眼看着计谋成功,怎么突然变卦。
韩铮枫心中一片欢喜,自是不会表现在脸上,便满是困惑的看向韩贤宇,问:“是何误会?三弟有话,但讲无妨。”
韩珺瑶接话道:“皇妹心想,事关重大,要慎重,岂能太过草率的将此事扩大呢,”她又侧目,双眼盯着穆云莹,语重心长的道:“太子妃,你再好好想想,昨晚这鸡汤可曾经过其它奴婢的手?”
穆云莹虽然傻,对韩贤宇太痴情,对韩铮枫又不愿赔笑。但她不笨,当然是听出了韩珺瑶的话中之话,逐若有所思的说:“让我想一想。”
昨晚,当慕容清捧着鸡汤进门前,穆云莹便将堕胎药含入口中,她先是轻喝数口,将药润入腹中,随即只觉腹疼难忍,便将汤碗递给了慕容清的贴身侍女。
穆云莹看了一眼韩贤宇,道:“鸡汤本是由慕容清端给我的,我尝了一口,觉得烫,便递给了慕容清的贴身侍女,随后,我与慕容清闲聊了片刻,难道…。。”
穆云莹的双手抓住了韩铮枫胳膊,略带惶恐的道:“难道是慕容清的贴身侍女所下?”
韩珺瑶悠然的道:“也不无可能,皇兄,你觉得呢?”
韩铮枫见状,沉思着,心想,这就对了,韩贤宇啊,你睡了我的女人,竟然还用我的女人害我,真是太过阴险。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谁越沉得住气,谁越能坚持到最后。
韩铮枫故作不解的问:“侍女怎会有如此大胆,敢对太子妃下毒手?”
韩珺瑶的脸上永远都有着很多层面具,她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想必,是感情使然吧!应是慕容侧妃平日里有恩与那侍女,故太子妃怀有身孕,便就是对她的主子不利,我大韩国向来是立长立嫡,太子你就是日后的皇上,那若是太子妃的孩子出生了,岂不是会影响到慕容侧妃今后的处境?慕容侧妃应不会行如此下策,或许是那侍女想背水一战,”话毕,她稍一停顿,又说:“这仅是我的猜测,不足为实,还望皇兄明查!”
韩贤宇也道:“还望皇兄明查!”
韩铮枫心想,我等的就是你韩贤宇的倒戈,便轻叹一口气,顺水推舟的道:“如此说来,我倒还真是疏忽了,岂能如此草率,应该好好的审问下那名侍女,以免冤枉了慕容清!”
穆云莹道:“依我看,慕容清妹妹也不像是个坏人,或许,真是冤枉了她。”
韩铮枫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我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穆云莹道:“我们现在就回府。”
转身前,穆云莹给了韩贤宇一个很坚定的眼神,旨在暗示,她一定会让那名侍名成为这次堕胎的罪魁祸首。
韩贤宇收到穆云莹的暗示后,也稍觉放心。
韩铮枫领着穆云莹和大批随从们离去,韩贤宇兄妹送他们出府,正走着,韩珺瑶对旁边的侍卫耳语了一句话后,便又尾随太子和太子妃,将他们送出府。
在折回的途中,韩珺瑶道:“穆云莹怀的应是皇兄的孩子吧?不知道韩铮枫打的是什么算盘!”
韩贤宇道:“需重长计议!”
韩贤宇此时的心中,只想去见锦雪,便大步的向草坪处走去,被韩珺瑶拦住了,道:“皇兄,何不到正殿饮杯茶水?”
韩贤宇绕过韩珺瑶去往草坪,可远远的竟见不到锦雪的身影了,怔住,正色的道:“锦雪呢?”
韩珺瑶一笑,淡淡地说:“不知!”
不知?韩珺瑶怎会不知呢?
已经跪了一个时辰的锦雪,被几个男守卫带走了,已是到了一间暗房。
锦雪被扔进房中,一群黑压压的影子投射在她的身上,正缓缓的向她逼近,脸上带着恐怖而贪婪的笑,个个手舞足蹈,像凶猛的野兽。
暗房的门霎时关上了,阴沉沉的,气氛骤冷。
锦雪向后退着,已是被逼到了墙角,她靠着墙,身体不住的颤抖。
她咬了下唇,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贴墙站起身,故作镇定的大声道:“我要见韩珺瑶公主!”
“公主可不想见你,公主吩咐了,让我们好好伺候你。”
一只大手已是伸了过来,锦雪忙退让,未成,反而是跌进了另一个守卫的怀里,只觉有一只手覆在了她的胸,她咬着下唇,躲闪。
胳膊被紧紧的抓住,她用力的挣扎着,大声的嘶吼道:“放开我!”
嘴被捂住了,锦雪呜呜的发出悲痛的哀鸣,她拼命的摇着头。
双腿被架起,只听‘撕撕’声响,衣不遮体。
愤怒、委屈、痛苦,泪如雨下。
无论怎么挣扎,也全然脱身不得。
有一种方式,会比要了一个女人的命,更残忍更可怕更痛苦更绝望。
那就是让女人活着忍受凌辱。
锦雪崩溃了,不知疼痛了,麻木了,弯刀的伤口在肆意的流血,她的心在慢慢的枯竭。
黑暗中,她的身体变得冰冷而僵硬,这黑暗,像是永远也抵达不了黎明。
正在发生的这种羞耻和屈辱,实在丧心病狂。
这是韩珺瑶的报复,她与锦雪之间怨恨难以扯平。
当一个人身陷怨恨中时,永远无法解脱,唯有死亡。
地狱里,寒冷而尖锐凛冽。
如果在这时,问锦雪有什么遗愿,她会说:我想知道,淳晏到底记不记得那朵残荷。
那朵残荷,正躺在香囊里。
香囊,此时,正在淳晏的手中握着,沾着一滴泪落。
38第38章 血泪红豆
由天堂到地狱;很近。
从地狱到天堂;也不远。
暗房的门被重力踢开;只见一道强光耀眼;再听耳边一声怒喝:“滚!”
他们先是愣了愣;连忙放开锦雪;逃了出去。
锦雪蜷缩在地上,衣衫已被扯掉,赤裸着身体;浑身在颤抖;她抱着双腿;紧咬牙关。
这道光忽然消失了,房中暗淡了下来。
他脱去外套裹在她的身上,将她扶起,紧紧的抱在怀里。
锦雪去看他,是韩贤宇!
她紧咬着下唇,硬是不让自己哭,脸上的惶恐还在,眼中的惧怕也在,万念一灰的心境都在,她以为她注定要下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