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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淳晏说话,韩珺瑶指了一下桌上的木箱,笑道:“回来拿打赏的?它在那。”
淳晏双睫一眨,恭敬的道:“守卫们未能尽责,让公主受伤了,还请恕罪。”
韩珺瑶自床榻上起身,袖摆处的牡丹花刺绣随风轻曳,她暼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道:“我受伤了,所以你深夜赶来行宫?”
难道,他在心疼?
难道,他在担心她?
韩珺瑶缓缓的扬起了下巴,略有得意,灵魂中似繁花飞舞。
淳晏微微颌首,“我奉皇命,调查此事。”
韩珺瑶的双手不由得紧握起来,身体轻颤,胳膊上的伤,很疼,在溢着淡淡腥红血迹。
不该,自我陶醉。
淳晏又道:“不知公主可否回忆一下遇刺的经过?”
韩珺瑶嘴角一笑,拔下发间的牡丹花银簪拿在手里玩着,“你会愿意回忆一段痛苦的经历吗?”
淳晏双眸垂下,“我可否能去询问一下公主的侍女?”
韩珺瑶将银簪插回发间,侧身而立,“这支银簪漂亮吗?”
淳晏看了一眼,是一朵盛开着的牡丹花,做工精美,“漂亮!”
当然漂亮,世间绝对不会再有比这支漂亮的银簪了,否则,韩珺瑶不会每日配戴。
韩珺瑶也应和着,她轻笑出声,“是很漂亮!”
这一笑,恍惚中,天地间荒芜一片。
片刻,韩珺瑶收起了笑,嘴角上翘,她淡淡地道:“我正在熟睡,耳闻吵闹声,侍女来报说有刺客闯入,我便着衣出门,只见几名黑衣人持刀逼近,我的皇兄也已赶到,然后,厮杀一片,如你现在所看到的,我的胳膊被伤了一刀。”
淳晏道:“多谢,现已调重军加强防卫,请公主安心休养,我先行告辞。”
见淳晏欲走,韩珺瑶漫不经心的说:“你也不问问我的伤口疼不疼吗?”
淳晏止步,便问:“公主的伤口疼吗?”
韩珺瑶笑了笑,“疼!”
很疼。
疼得快不能呼吸了。
应是男人皆有怜香惜玉之情,淳晏的心也猛的一悸,眉头微微一皱。
淳晏暗暗深吸一口气,轻道:“请见谅。”
韩珺瑶背转过头,颇有送客之意。
淳晏的脚步有些沉重,他还是大步的走了出去。
有三名侍女在房外候着,她们分别穿着雪白色、暖黄色、艳红色的纯色裙衫。
淳晏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心想,刺客的身手如此了得,公主受伤在身,为何三名侍女毫发无损?
而且,这三位女子的神态美丽而高贵,相貌皆娇艳,即非达官将相之女,也是大家闺秀,不像是普通的侍女。
特别是方才在韩珺瑶房中的那位玉绿衣女子,倾国的气质,怎会是女婢?
淳晏在行宫之中到处走着,忽又一想:刺客们在不足半个时辰杀伤近百命守卫,为何只有公主右臂受伤,这伤似乎无足轻重,是刺客们故意手下留情,还是韩贤宇兄妹及随从的武功非常了得,使得刺客未能得逞?
突然,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淳晏定睛一看,竟是锦雪。
早已下令,未经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锦雪是怎么进来的?
18第18章 祸不单行
此时,天色破晓。
淳晏细长而密的双睫眨了眨,瞧着锦雪,正色的道:“你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做甚?”
见是淳晏,锦雪咬了下嘴唇,耸一耸肩,轻道:“只是…。想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
黎明,微凉。
淳晏捉住她冷冰的小手,握在掌中,“难不成你深藏不露,能跃过这高墙?”
锦雪抽出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神气的眉毛一挑,笑道:“它,可比翅膀管用的多。”
一眼扫过,便知是他的太子令牌,淳晏故意板起着脸,“青苔的胆子当真不小!”
锦雪忙收起太子令牌,“啊…这与她无关,是我让她拿给我的!”
淳晏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锦雪,不动声色。
锦雪垂下头,轻声呢喃,“我保证下不为例!”
淳晏笑了,“你现在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锦雪摇头,眼神落在地面,“还不知。”
淳晏的嘴角微微一笑,“来人,”太子的卫军便迎声上前,淳晏又道:“速把她送回府。”
说谎,是一种习惯。
每个人都是先学会骗自己,游刃有余了,便水到渠成的去骗别人。
淳晏暗想,她一定把她自己骗得很惨。
的确,她是时常用谎言自我安慰,以躲避残酷的现实,许自己以明媚积极。
让她回府?锦雪咬着嘴唇,颇有些委屈。
淳晏俯身在她耳旁轻语:“你可知,擅动太子令牌是死罪?请美人给在下留点薄面,你将太子令牌还给青苔,只说虽拿着令牌,也未能进得行宫,让她将令牌放回原处,我便也不知有谁动过。”
他又一挥手示意,两名卫军已站在锦雪的面前。
锦雪微抬起双眸,见他眼中深情有余,心中已是暖意四起,很听话的朝他点了点头。
其实,锦雪已在行宫之中逛过一圈。
锦雪从青苔手中接过太子的令牌后,便乘着太子的马车来到行宫的南正门,缓缓的走下马车,命道:‘将马车停在西门处等我!’
随后,她从容不迫的走到正门前,亮出令牌,坦然而和颜悦色的道:‘我是奉太子之令,来送东西的,还请将宫门打开,有劳了。’
太子的卫军见是太子的令牌,便忙打开了宫门。
进了行宫后,锦雪看到众人正在清理尸体,不由的一惊,便知应是有歹人闯入。
她亮出令牌,问一个守卫,‘你们的首领呢?速带我去见他。’
守卫见是太子的令牌,自然不敢怠慢,带锦雪找到了守卫的副首领。
锦雪心想,淳晏已是进了行宫近二个时辰,想必也已是找到副首领将情况询问了去。
于是,她又亮出令牌,道,‘太子命我前来,问你可还又想起了什么?’
副首领摇头,说已将所知的都一一禀告。
锦雪淡定自若的道,‘那就有劳你再从头至尾详细的说一遍,我也好向太子交差。’
副首领自是不敢不从,便又详细的说了一遍。
听罢,锦雪想去看韩珺瑶的伤势如何,谁知,迷了路,遇到了淳晏。
此时,锦雪朝着南正门走去,听淳晏的话,回太子府。
门前有人争执,她便快步的走上前,只听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年男子道:“老夫昨日里就与柳贵妃娘娘定好了时辰,给她送药,眼看这时辰快到了,若柳贵妃怪罪下来,你们担当得起吗?”
虽说这是一句威胁的话,可从那老年男子的嘴里说出,倒是在哀求。
守门的禁军不耐烦的道:“没有太子殿下的允许,任何人不准出行宫!”
想必,他们已是纠缠许久。
见那老年男子拎着一只药箱,锦雪心想,莫非他就是来给公主看伤的太医?
她便上前将那老年男子拉到一旁,轻声的问:“老人家,怎么了?”
太医见她长得乖巧,面善话软,便如实的说了,“我要出宫,他们不许,说是一定要有太子的允许,我让他们去询问太子,去的人都说未找到太子,不知太子殿下现在何处。”
锦雪轻叹一声,“老人家,公主有伤在身,你岂能离开呢?万一公主有个三长两短,皇上怪罪下来,可不比柳贵妃的轻啊!”
“姑娘你有所不知,公主受伤在右臂,虽说不浅,但我已给她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只消得多休息几日便能痊愈,并无大碍。”
锦雪心想,淳晏不让太医离开,应是怕他走漏了风声。
她便细语的安慰道:“老人家,你想啊,公主可是大韩国的皇上最心爱的女儿,虽说伤势不重,徜若公主她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之类的,太医你不在身边,这可怎么办啊!依我看,你不如安心的在行宫中待着,以后向柳贵妃解释,她应也不会太过怪罪,你说呢?”
还没等太医说话,她只朝他微微一笑,便向门口走去。
到了行宫外,她对跟在她后面的卫军说,“我想起了,马车停在西门,我们走过去吧?”
不等那两人应话,她已是朝着西门的方向走着。
锦雪一边走,一边看行宫的围墙,足有三丈,是什么高手能轻易跃过宫墙?
而且,在跃过宫墙,进入行宫之后不直接去行刺公主,反而还从四门处杀起,边杀边向后院的寝宫,如此的大张旗鼓,生怕不被察觉?
到了西门,乘着马车,不多时,便回到了太子府。
远远的,就看到青苔在府门前张望。
马车刚一停下,青苔已靠了过来,急问,“锦雪姑娘,太子他怎样了?”
锦雪拉着青苔的手,进入府中。
见四下无人注意,锦雪便将令牌塞进青苔的手里,轻说:“即是拿着令牌,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