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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大越国,但不能再纳其它女子。”
风中已有些暖意,可锦雪的心头却是很凉,很冰。她饮着茶,手指在颤抖。难免心慌。
可庄文妃却不慌,一点也不慌。
前来挑选驸马的这位公主,怎么样呢?
她叫韩珺瑶,是大韩国皇上最心爱的女儿。
她的母亲梁贵妃虽然不是皇后,却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就凭这两条,锦雪知道了,如果淳晏被选为驸马,势必会得到大韩国的支持。
大韩国的支持,会比上官家族的支持更强硬。
可是,如果淳晏成了驸马,那深爱着淳晏的锦雪呢?
该怎么办?
锦雪暗忖着,是说服庄文妃将淳晏从人选中除去,还是顺其自然。
她选择了后者,顺其自然。
因为锦雪也知道了庄文妃的意图,庄文妃是希望淳晏被选为驸马。
若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在说另一个女人时,会先说体貌特征和年龄,而庄文妃先说的却是政治背景和实力。
是庄文妃本就不普通,还是锦雪多虑了?
锦雪不禁更好奇庄文妃与淳晏的关系,会有女人豁达到将自己的男人拱手相让?
或者,像庄文妃这种女人,有着与生俱来的牺牲精神?
庄文妃接着说:“此次,她与她同胞的兄长一起来,我将他们安排住在行宫之中,虽说只住两日,我命人将行宫好生装扮,调遣了数百名守卫,只等着他们的到来。”
“不知他们随行的有多少人?”
“六人,四名宫女,两名守卫。”
“才六人?”
“我初听到之时,也颇有震惊,细想才知,这两国相邻,大韩国派军队将他们送至边界,而上官大将军已领百余名勇士去迎接。”
锦雪又一想,为何才两日,便问:“这往来的行程有一个月之余,为何公主只住下两日?”
“听说临近她母亲梁贵妃的寿辰,便要着急赶回去。”
“那又为何现在来,怎不等寿辰过了之后再来?”
庄文妃摇了摇头,道:“想必是喜上加喜吧!”
喜上加喜?就这么简单?
锦雪又问:“姐姐,这次和亲是柳丞相之意?”
“正是,这招极妙,以免两国百姓再遭战乱,而生灵涂炭。”
“招数虽妙,即是柳丞相之意和亲,柳贵妃何不借此讨皇上的欢心,将这等大喜事揽了过去?”
庄文妃缓缓地道:“听天由命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凡事要未雨绸缪嘛,可不能听天由命,这老天啊,不长眼睛着呢!
锦雪不由得暗想,这次选驸马,在什么环节上会被柳贵妃抓住把柄呢?又或者是多想了,只不过柳贵妃倦于应付这等事,便随意的交给了庄文妃?无论如何,但不可不防。
锦雪沉思了片刻,便道:“姐姐,现如今,有两个点很关键!”
“快说!”
“第一,带上拟好的人选名单,去景粹宫见柳贵妃,向她请教,务必要问出她的建议,这样,即便是日后在人选名单上出了差错,那柳贵妃也参与了;第二,将此次的所有开销明细的记录于帐,并有人能证明,以免被人嚼了口舌!”
庄文妃展颜而笑,连连点头,“好,好!”
“不知目前在这后宫之中,还有哪位皇妃的出身地位深受仰重的?”
“那应该就是杨昭仪了,她的父亲是大理寺卿杨大人。”
皇后之下是三宫,昭仪仅次于三宫。
“与姐姐的关系如何?”
“甚无往来。”
“她与柳贵妃的关系如何?”
“不瞒你说,在这后宫之中,个个都对柳贵妃又恨又怕的。”
“姐姐你可请得动这个杨昭仪?”
“你有何打算?”
“请她与你一起去见柳贵妃,共同探讨人选名单,日后若追究起来,也有个佐证。”
“说的极是!”
“姐姐,见了杨昭仪,务必莫谈公主招亲之事,在闲聊过会,只说‘柳贵妃是喜临门,何不一起去恭喜?’既然平日里对柳贵妃有惧怕,自然是想去巴结一番,而到了柳贵妃处,便宣布说,‘大韩国的公主要来选驸马,两国再也不用交战了,这是柳丞相的的智慧,真是天下莫有喜能与之相比啊!’,接下来,便说人选之事。”
“妙,我现在就去找杨昭仪,你且在此等我的消息。”
全依锦雪的主意,庄文妃找到杨昭仪,与她一起去见了柳贵妃。
在听了初拟的驸马人选名单时,柳贵妃连连称赞,说人选很好,杨昭仪也附和着。
庄文妃又准备了一个帐本,用来记录接待公主所花的银两。
一切都已准备完毕,只等着韩珺瑶公主驾到!
11第11章 命里桃花
桃花已过了花期,不再漫天,不再粉红,不再淡香,不再娇艳,正在迅速的调谢。
而有些人命里的桃花,却是正准备盛开绽放。不算太迟,也不管是否合时宜。
宿缘无常。
这日,无风,无雨,无太阳,是个阴天。
庄文妃与锦雪还有随从们,已早早的在城门外迎接大韩国的皇子与公主。
有侍卫来报,说约摸一个时辰他们便到了。
锦雪一袭宫女装扮,美丽依旧,掩饰不住,宛若是一朵莲花般千娇百媚。
马车之中,庄文妃与锦雪端坐。
锦雪不时的拉开车帘去瞧着远方,“姐姐,一会是领着他们先进宫给皇上请安,还是直接去行宫?”
“先去行宫休息,这十几日的劳波,怕是累着了。”
“这…唯恐不妥?”
“你有所不知,现如今皇上疏离朝政,连大臣也难见上一面。”
“想必是皇后娘娘驾崩,皇上伤心过度?”
庄文妃轻叹一声,眸中惆怅,“谁说不是呢!”
锦雪暗想,当今皇上自登基以来的二十年间,政治清明,国力昌盛,百姓拥戴,乃是一代明君。
明君会因为失去了一个女人,而伤心过度疏离朝政,从此沦为昏君?
皇上疏离朝政,便就会有人把持朝政,谁?柳丞相。
只听马车外传来一句轻声,“娘娘,景粹宫的宫女祥云求见。”
庄文妃道:“让她过来吧!”
马车外,祥云给庄文妃欠身行礼,“奴婢给庄文妃娘娘请安,柳贵妃娘娘差奴婢来与娘娘说一声,她今儿凤体有恙,不能亲自前来迎接大韩国的公主,还请庄文妃娘娘见谅。”
庄文妃轻道:“柳贵妃身体要紧,要多注意休息才是,传太医了吗?”
祥云道:“回娘娘,太医说柳贵妃娘娘是受了风寒,多休息几日便好。”
庄文妃道:“我知道了,请她安心养病,我会替她与公主解释的。”
祥云退下后,锦雪透过帘缝见祥云走远,便说:“柳贵妃娘娘对这次和亲,似乎太过不上心了?”
庄文妃道:“这几日的天气忽冷忽热,受了风寒也是难免的,若是拖着病体来迎接公主,万一病情加惧,就万万不妙了。”
见庄文妃如此的善解人意,锦雪虽满腹疑惑,也只得沉默了,但愿这两日能一切顺利。
马车外,侍女来报:“娘娘,他们来了。”
她们下了马车,远远的,就看到了上官暮风领着大队人马过来。
庄文妃欲上前相迎,被锦雪拦住了,道:“虽说远来是客,而你是大越国的庄文妃娘娘。”
不卑不亢,讲究礼数。
庄文妃微微颌首,立在原地,未再向前。
上官暮风纵马奔来,翻身跃下马,拱手行礼,“给庄文妃娘娘请安!”
庄文妃道:“快请起,一路劳累,辛苦大将军了!”
上官暮风转身看向锦雪,满眸深情,微微一笑,言语间甚是柔和,“锦雪姑娘,好久不见了,还好吗?”
人温柔,阴天也温柔。
人深情,阴天也情意绵绵。
锦雪含笑垂眉,给上官暮风欠身行礼,轻说:“还好。”
大红绸缎裹着的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一个容貌俊俏的侍女上前拉开车帘。
只见一个女子从马车里走出,众人眼前霎时一亮。
她一袭雪白罗纱裙,裙摆处有大朵艳丽的牡丹花刺绣,脚踩红色缎面鞋,头顶着白色碧霞罗罩着的斗笠,体态轻盈,身型匀称修长,虽是看不到她的容貌,但那如牡丹花般高贵典雅的气质,已是让人心生敬意。
她步中生花,姗姗向前走了数步,朝着庄文妃行礼,“大韩国公主韩珺瑶给柳贵妃娘娘请安!”
她的声音纯粹而清脆,很好听,但,气氛骤时变得鸦雀无声。
是故意,还是无意?庄文妃一时也愣住了。
锦雪见状,忙上前解围,“奴婢给公主请安,柳贵妃娘娘今日凤体不适,未能来迎接公主大驾,还望公主见谅,庄文妃娘娘已在此等候公主多时。”
韩珺瑶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锦雪,随即致歉,欠身行礼:“韩珺瑶给庄文妃娘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