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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恐怕不行!”章清亭想着不妥,“想来贵府上肯定是也要做些好材料的,但我们这儿的卤水已经专供给福兴楼了,而且有言在先只做给他们一家,若是你们的材料和他们家的有重复,却是我们违约了。”
林管家想了想,提了个折衷的主意,“那贵店能不能把你们的卤水料卖给我们?我们自己回去卤也是就了。你放心,我绝不查你的配料,你们磨成渣送来都可以。”
这个绝对不行!章清亭一口回绝,“这配料可是我们吃饭的家伙,若是卖了出去,我们自己吃什么?就是我同意,我们方师傅也不能同意。实在是对不住了!”
林管家犹不死心,“我可以出十两银子一包料!要不你说要多少?”
章清亭坚定拒绝,“这个不光是钱的问题,还有信誉问题。您就是出一百两我也不能卖!不如您开个单子,看要些什么,小店能做的,尽量做些就是了。”
林管家很是扫兴,失望而去。
方德海微微颔首,和章清亭继续商讨。他的意思是,这小店若是想要扩大经营,非得重新再弄个大铺面不可,还得重新再招些人手来进行培训。
章清亭有些犹豫,“花钱我倒是不怕,只是若做大了,咱们还能有这么好生意么?您先前不是说物以稀为贵?”
方德海老谋深算的一笑,“傻了吧!你没瞧出来啊?现在这各家酒楼有自己做卤水的么?不全是在我们这儿买?既然做了这一行,就要有胆量把他做到最大最好!以后让整个扎兰堡的人,只要是想吃卤水了,就来咱们绝味斋!”
这老头还当真有魄力啊!章清亭犹如醍醐灌顶,自己怎么早没想到?她顿时也生出几豪气来,“那咱们日后不光是扎兰堡,象是周边,也可以去开店!到时,把你家明珠派去做掌柜的,你该放心吧!”
“这还象句话!”方德海满意的点了点头,“所以这个年啊,先不要急着赚钱。你倒是应该好好想想,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这开春你不就要弄那个什么竞价了么?最好事先把这些都想清楚,整体有个想法,这才真正有个赚大钱做大事的样儿!”
章清亭听得热血沸腾,她是没敢往外说,就现在这么巴掌大的小店都能日赚近百的银两了,就这么短短的一个月不到,自己分到手上的,刨去成本,都已经破千了!若是再做大了……我的天!那该是怎样的壮观场面?
章清亭真的该好好合计合计了。她原本是这么打算的,趁着年前或是年后,把那一千两银子给了赵成材,把二人婚事了结。再另置一套房子,把张家人全安置了,以后绝味斋的生意就全是自个儿的了。可现在看来,这笔钱还不能动,得留着重新购置商铺,请人手置办家伙才是。
自从吃了那个刘老板的亏,章清亭便下定了决心,要么自己再建一套商铺,要么就购置一套商铺,弄个永久经营权,自己做的也放心,又不用受人辖制。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章清亭理完了账,就在灯下打着纸笔进行筹划。
买房子得要多少钱,重新装修得要多少钱,还有添置家伙,请多少人工,怎么布置,怎么安排,一项一项,都是繁琐而细致的,却要一一考虑周全。
蓦地她又想起,方家祖孙住得离市集可有点远,一老一小成天风里来雪里去的实在不大方便。现在有了钱,方德海是给自己雇了个小竹轿,但仍是时常抱怨路上冷得慌。到时若是弄了新铺子,是不是也该给这祖孙俩弄个住处?那是就住在铺子里好,还是索性再买套宅院?还有张家这么多人,老住挤赵家这么小房子里也不是个事儿。日后总是要和赵成材分开的,也得给自家准备个住处才行。
一时想得入神,赵成材回来在她门上敲了好几下,都没让她回过神来,还听她一个劲儿咕哝着“一间房两间房”什么的,只觉好笑,上前轻拍她一记,“你干什么呢?这么入神?”
(PS:周末愉快!今天晚了,第二更紧随其后!)
第二卷 (九十四)大投资
(九十四)大投资
想着章清亭迟早要离开。赵成材今日在衙门里办事也还是有些心神不定。
娄知县让他拿份公文也给拿错了,当即笑道,“成材,你今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昨晚的酒还没醒啊?”
赵成材反应过来,顿时面红耳赤,“对不起!对不起!请大人恕罪,我这就去换过!”
“没关系,慢慢来!”娄知县很是宽和,这年轻人本分老实又勤快,他使着很是顺手。到了年底,他收了不少红包,早上和夫人盘算着这一年的进项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心情颇佳。
正好还有一桩办年之事要交待给赵成材的,便扯了句闲话,“成材啊,你们家铺子挺忙的吧!”
“是挺忙的。这一年忙到头,全指着这会子赚点小钱呢!”赵成材暗忖,娄大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话,是不是暗示他要送礼呢?
这个其实他是早有准备的,也跟章清亭商量过的,旁人可以不送。这娄知县是一定要送的,而且一定要送些好东西。就是那些酒楼知道了,也不敢有意见。
他们虽有这个心,只是还未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既然娄大人都主动提了,瞧瞧左右只有近身伺候的小厮,他就赔笑着说了,“其实我家娘子早想着给大人送份薄礼来,只都是些吃食,怕大人看不上眼,一直不敢拿出来献丑。若是大人不嫌弃……”
“嗳!你们这话就太客气了!”娄知县心下很是满意,刚提个头,赵成材就想到了。当下属的就是要有这个本事,让领导不用主动说出不好说出口的话。
“我家夫人身子不大爽利,这年下事多,我也不得闲在家里招呼,可总得准备些东西,应付人来人往的。你家铺子里的卤水现在可是大大的有名,只是太难订了,能不能给我们行个方便啊?”
“大人说的哪里话来?尽管开个单来,要些东西,我让娘子赶紧准备去。”赵成材也得适时拍几句马屁,“大人公务缠身,哪里有空为了这些事情烦心?既然夫人身子不爽,倒是要好生保重,细心调养才是。若还有什么用得着的,也请大人一并吩咐。我们家都是些实心眼的粗人,精细活计做不来,但出出力气还是行的。”
娄知县听得心下舒坦,装模作样的唤小厮进内宅去找夫人取来早已拟好的菜单,“要多少钱,你们如数报来就是!”
赵成材扫了一眼,娄知县要的东西并不算太多,只是都比较精致,所费成本估计也就三五十两银子的样儿,便笑道,“这点薄礼咱们还备得起,只望大人和夫人笑纳,就是我们的荣幸了!”
“那怎么行?你们这店小利薄的,能赚多少?况且这大过年的,可不能让你们白做!” 就这点小便宜,娄知县还不放在眼里。主要是要绝味斋的东西,撑个门面。
说起这个,赵成材正好有话要讲了,他一直惦记章清亭要找房子的事情,那问谁有比问本县知府更清楚的呢?
“大人真是体恤!不过说起来,我家娘子那店确实窄小了些。这大年下的,许多客户上门来订卤水,就是做不出来,白放跑了不知多少生意!”
“哦!那你们怎么不弄个大点的铺面呢?”
“正是为了这个犯愁呢!”赵成材娓娓道来,“不瞒大人,我家人多,房舍也甚窄小,十几口子人挤在几间小房里,甚是不便。若是要弄铺面了,就想着索性弄大一点,再请几个小伙计,做成前店后宅的样子,照管起来也方便。可瞧这市集之上,哪有这么大的宅院?纵有也是些大户人家,断不肯出让的。若是找那些小门小户,必得一连买下几套才够,那又怎知人家肯不肯卖呢?”
娄大人听了点头,“你们想的也是,要这么大的现成宅院集市上确实是没有的,纵有,人家也要做生意的,哪肯出让?只不过……”
他捋须沉吟,似是想起什么,又住了口。
这是等着人问呢,赵成材当然会意,“大人可是另有良策?”
娄大人想了想,“你去把城区的地图取来!”
赵成材赶紧抽出卷轴,在案上铺开,娄大人指着市集后头的一条胡同道。“这一块儿的地势偏低,排水不畅,房子年久失修,已然坏了不少。今年这连着几场大雪降下之后,又压垮了几间民间,现正报了灾情,求官府救助。”
这个赵成材自然知道,却不太明白娄大人是什么意思。
娄大人微微一笑,“你们若是有这个财力,不如把这一块的房屋全都收了,重新再做沟渠,建起新舍,这地方可就够大又够好的了。且离着集市又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