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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爽的大伯二伯姑姑都是好的,大孃孃也很朴实厚道,只是那个二孃孃有时候拎不清,昨晚大伯二伯大孃孃都来了,二孃孃没来不说,看二伯身上的衣服不但陈旧还不干净,不说和一身簇新的顾爸爸比,比其他的大伯叔叔们也差许多。不过,毕竟是亲戚长辈,父母让他们上门问候,她也痛快地答应下来,毕竟小时候二伯对他们还是不错的。
吃了饭,顾爽把带回来的烟酒拿出来,一家一条烟一盒茶两瓶五粮液,还有顾爽给大伯二伯各买的一件羽绒服。
因为大伯家住得近,程玉莲带着姐弟俩自然先进了顾大伯的门。
一进门,程玉莲就大声喊:“大嫂!”
大孃孃正在做过年的丸子炸鱼啥的,听到声音,在围裙上擦着手迎出来,“我正要去叫你们过来吃饭,你们来了,就省了我这趟腿了。”
堂哥家的小子九岁了,跟在他奶奶身后出来,腼腆地叫人。
“哎呀,这是小宇吧?都长这么大了,昨天晚上怎么没过去?”顾爽摸了摸小侄子的头笑道。
“昨天你大哥和嫂子带他回娘家了,回来得晚就没过去。”大孃孃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孙子,一脸的满足。顾爽的大堂哥和堂嫂每年都会去外地打工,小宇从小跟着奶奶长大的,所以和奶奶特别亲。
既然提起大堂哥,顾爽就问:“大哥和大嫂还是在浙江打工吗?过完年还去么?”
一提起这件事,大孃孃脸上顿时涌起一片愁云,叹口气道:“这次你大哥回来,说那边的工厂不知咋了,一个个倒闭,他们干了好几年的厂子也关了门,他们还有三个月的工钱没拿到手,老板却跑没影了。这不,也正为这件事发愁呢。要是不出去,指着家里这几亩地,连个本钱都赚不回来。出去吧,这工也不好找……唉!”
顾爽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明年要承包土地建苗圃,肯定要招聘工人,要不大哥……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顾爽还是安慰了几句,没有说出来。
毕竟,若是雇佣关系,亲戚反而不如普通员工方便管理,到时候纠扯起来,不但没了亲戚的情分,说不定还成了仇人。还是看看吧,若是能够找一个好的适合村子里的项目,再帮她们一把不迟。
说了一会子话,顾爽向大孃孃告辞,临出门顾爽对小宇道:“宝宝弟弟在家呢,你去找他玩吧,昨晚上你五老爷爷送给他几个泥叫叫他还不会玩呢,你去教教他好不好。”
虽然不屑于和一个刚周岁的小屁孩儿玩,但能够当老师对于九岁的孩子还是很有吸引力的,皱了皱眉头,小家伙很郑重地点点头答应下来。
程玉莲已经拜托了大嫂照顾家里,也要回家,就带着小宇一起走了。
顾爽和顾彬一起走进二伯家,二伯正在拾掇院子里的丝瓜架,夏日的丝瓜架不但能做蔬菜,还能带来一片阴凉。可经过秋冬之后,丝瓜藤上枯叶累累,在风中瑟瑟地,显得特别衰败和萧条。
见二伯一个人踩着梯子从架子上往下拆那些枯藤败叶,连个扶梯子的人都没有,顾彬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去帮忙。
听到外边的声音,屋子里的人也走了出来,除了二孃孃外,二伯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居然也都在。小儿媳,也是顾爽的三嫂一看到是顾爽姐弟俩,忙把手里的瓜子放在窗台上,一脸笑容地迎上来。
“哎呀,小爽啊,你来玩就是了,拿这些东西干什么?”一边儿埋怨着,却早已经把顾彬放在地上的东西拎在了手里。
二嫂也不甘示弱,笑嘻嘻地走过来,一手接过顾爽手里拿的茶叶,一手扯着顾爽的外套满眼精光道:“小爽啊,你这衣服真好看,我在中山看到过,说是高仿名牌啦,一件就要三百多,我给他一百五他还不卖……”
顾爽心里很不耐,这种动不动就拉扯别人衣服的动作在农村很普遍,可顾爽却有些无法接受。而且,二嫂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说她买不起名牌买件高仿充门面。
顾爽懒得和她计较,笑笑不动声色地把衣服从她的手里扯回来,再看那边两个哥哥应付地和她打个招呼,立刻眼睛就盯到了她拿来的东西上,心中更是腻味的很,若非顾彬要帮二伯干活,她真想扭头就离开。小的时候明明两个哥哥本质还不坏的,可被这拎不清的二娘娘教育的,居然歪成了这副只认钱不认人的模样。
进了屋,二嫂三嫂又急忙跑去把沙发上散乱的东西抱走,这才扒出一个勉强可以坐人的地方。顾爽忍着心中的烦闷坐了下来,瞥见二孃孃拎着茶酒匆匆进了里间,两个嫂子立刻抱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跟了进去。
注意到顾爽的目光,两个哥哥讪讪地笑了笑,在堂屋里陪着顾爽坐了。这两个哥哥比顾爽大不了多少,小学的时候,顾爽还曾和三哥同学,可三哥学习不好,初中没上就辍了学,那之后与顾爽就没什么交集了。三人坐在客厅里也没什么可说的,顾爽毕竟不习惯这种尴尬的沉默,主动问道:“二哥三哥一直还在广东打工吗?”
之所以这么问还是因为刚才她听到二嫂提起过中山。
二哥憨憨地笑了笑,三哥却一脸精明,眼珠子骨碌碌地直转,目光盯着顾爽外套一个不显眼的logo笑道:“小爽可真了不起,连车都买上了。”
顾爽笑笑,并未回答。
她三哥显然也并不需要她回答,继续道:“是不是妹夫发了财了?他现在不在给人家打工了?是不是自己做老板了?”
一连串的问题丢出来,而且直接忽略了她这个妹妹,顾爽心下的厌烦更甚,却勉强克制着自己,淡淡道:“是我做了点儿小生意。”
“啊,小爽也能做生意啦?”二哥惊讶道。
三哥却哥哥的插言一脸的不耐,斜了一眼,转眼又对顾爽笑道:“小爽做的什么生意?一年就能买上车,挣了不少钱吧。”
这一句句都是追问,而且越问越涉及到别人的隐私,顾爽是真的无语又恼火。她脸上的笑意已经无法维持,道:“做的花卉生意。”这个,她不说别人也很快就会知道,也没必要隐瞒。
“做花卉哦,”三哥很了然地应了一声,然后一脸关切道,“做花卉很累的,小爽你一个女孩子做那个太辛苦了……这样,你看三哥我也在广东锻炼了好几年,销售、采购都很精通,我去向老总请假回家过年,那老总都舍不得我离开,最后哭着和我说让我过完年赶紧回去,还说厂子里离不开我……”
听着三哥明显吹牛皮的话,顾爽已经无力回答了。
正在她准备起身告辞时,就听三哥又道:“虽然那老总对我真的很好,可既然自家妹妹这么辛苦,我也不能放着自己妹妹不管,去给别人卖力是吧?小爽,你不用发愁了,过完年我就去你那里帮忙,你把进货销售都交给我,你只管安安心心地做老板等着数钱就行了。”
听三哥说的越来越不像话,顾爽却不仅仅是厌烦,而是困扰起来。
既然三哥把话说到这里了,顾爽若是不同意让他去,明摆着立刻就会把这家人得罪死。可这种人顾爽是无论如何不会接受的。
正思索着怎么回绝,二孃孃从里屋里走了出来,先是呵斥了小儿子一声,又对顾爽笑道:“小爽啊,你别听你三哥胡说。”
“妈!”三哥不耐地叫了。
却被二孃孃一眼瞪回去,呵斥道:“你还让人家小爽坐着当老板数钱,你又没做过花卉!要我说啊,你去了还得让小爽带带你,等你熟悉了,再说让小爽放松休息才是。”
顾爽差一点儿晕过去,刚听到二孃孃呵斥三哥,她还以为今天二孃孃明白一次了,没想到居然打的这个主意。还让她带带三哥,若是真的把三哥带起来,只怕她自己就该回家喝西北风了。
俗话说急中生智,顾爽这么一急还真让她想到了回绝的办法。她对二孃孃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二孃,其实怪我没说明白,那花卉生意不是我的,我也是给人家打工呢。不过正好年前运气好,卖的货多一点儿,老板给的工钱多一些而已。”
一听顾爽如此说,二孃孃、两个哥哥还有刚从里屋里走出来的两个嫂子都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二嫂更是夸张地笑道:“我说呐,若是真发了财咋才开那么个小车呢,人家大老板都是开宝马奔驰的。”
顾爽嘴角抽了抽,却还是顺着二嫂的话笑着称是,借机站起身告辞。
刚刚进门的时候,二孃孃还说要顾爽姐弟在这里吃饭,此时却仿佛忘了一般,站了站,连门都没出。
中午,大伯和大孃孃还有大哥大嫂小宇都在顾爽家吃的饭,大孃孃见顾爽不过去吃饭,还把自己蒸的蚂蚱菜包子和炸的丸子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