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冷冷道:“我自会与他交代,用不着你来!当真亭镇我是去定了,你别想将我关在华都或者是金陵!哥哥在夏城,他也管不着我!”
“洛婉!”
我不想理会他,扭头就走。
往回走的路上,我渐渐冷静下来,想想,虽然方才我与云扬吵的时候显得十分理直气壮,但其实,我是不占理的吧?云扬什么也没做错,本就是三哥将我托付给他照顾。错就错在我对他存了痴心妄想,所以受不得他关心我是因为别人,也受不得他忤逆我的意思。
而在他看来,一定觉得我这通脾气发得莫名其妙吧?
所以,我打算还是饭后主动去与他道个歉,我这个做客人的,也真没有客人的样子,唉。
没想到,云扬倒是好脾气,我还没去找他,他先笑容可掬地来跟我赔不是了,纵然不不知他错在哪里,他自己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不过,既如此,我当然大人有大量,笑盈盈地受了,接着美滋滋地准备起行军的行头来。
这件事更加让我觉得,云扬是个好脾气的、十分讨人喜欢的人。
这次行军并非只是演练,我们越早赶到亭镇,便能越早替三哥的玄武军分担,因此全军连夜行了整整两天,终于在第三天天不亮的时候抵达了亭镇南边。
此番既是随军,我自然不能享什么特权,是以一路上,尽管云扬几次问我是否要休息,我都一一拒绝了。我想,大部分的将士们都还是步行的,我同几个高级军官一般骑马前行,已经是很大的照顾了,我万万不能再拖后腿。
抵达亭镇,云扬吩咐下去,说我们要在此处守一段时间,所以全军准备安营扎寨。我还从未过过军旅生活,此番很是兴奋,连日奔波的疲惫也顾不上了,和几个军士们一起搭帐篷,觉得乐趣横生。
中午云扬寻我一道吃饭,见我满头大汗,无奈地摊摊手,调笑道:“这军营里没有侍女们伺候,你可得自己打水洗洗,总不能让那些粗佬们来。”
“这你不用担心。”我搭帐篷搭得有些腰酸背痛,不过精神体却越来越好,“我和师姐从京城逃到夏城的一路上,不也是样样亲力亲为的?”
师姐。
蓦然说出这两个字,我不由得低了低头。以为不提这件事它便不会在,可哪有那么轻易的?这事,我无法放过自己,所以就算在心里闹腾再久,我也认了。
云扬见我脸色稍有不霁,马上转移了话题:“你瞧你,别人是来打战的,你却像是来郊游的一般。”
我感激地轻轻一笑,回答说:“叫你取消了。不如开战时你让我当先锋,或者至少让我混迹在队伍里干上一架也行,多少体现出我来这里的价值。”
“不成。”此次他拒绝地很干脆,“我已经将你带来了亭镇,估计晨轩得扒了我的皮。所以,为了我下辈子、下下辈子的皮相,这次你再怎么跟我闹,我都不会答应让你上战场的。你就老老实实地跟着我吧。”
跟着你有何难?我心想,我吵着来亭镇,就是为了跟着你的呀。
遂了意,心中自是十分畅快。我甜甜一笑,故意道:“是,理王殿下。”
梦中月下 第十六盏 婚期
随军安营的第一夜,我略有些兴奋地睡在一个独享的帐篷里。可能是因为要长久驻扎的缘故,帐篷里的布置,从矮桌软垫,到暖铺花被,甚至茶具瓷器,都应有尽有。我赞叹了一口,憧憬了一下接下去刺激的军旅生活,接着探身吹灭矮桌上的蜡烛,钻进被窝准备歇息了。
迷迷糊糊将要入睡之时,忽而感觉周身刮来几阵微风,随后耳边好像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奉浅!”
会叫我奉浅的只有三哥一人,可他现下正身在雍州,是万万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我暗想许是因为自己有些想念他所以幻听了,便翻了个身,没在意,继续睡。不想,那个声音却又开口了,这次带了一丝笑意:“丫头,醒醒,你不是在做梦。”
我迷迷糊糊想,哦,不是在做梦。又翻个身。
嗯? 什么?不是做梦?
我一个激灵爬起来,眼睛慢慢适应黑爱,只见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帐帘边上,抱着臂,含笑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才愕然道:“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门口难道没有侍卫吗?”
“嘘——他们……他们暂时睡着了。”他示意我轻点儿,继而走来坐在我的床铺边上,叹口气,“雍州那里该怎么打,几个老将军争得不可开交,让我很是头疼,我就想出来走走,全当散心。听闻你们来了亭镇,便顺便来瞧瞧。”
从雍州到亭镇,三哥的这个“散心”,这个“顺便”,可真是远啊。
我默默腹诽嘀咕了一句,却又觉得,三哥这番心性倒是十足可爱,像个逃学的小顽童似的。于是笑道:“那你打算何时回去处理那些烦心事呢?”
“等下去看了云扬,我就连夜赶回去。”三哥扶额叹了口气,“离开太久,他们那群老臣一个个都不会放过我。”
我扑哧一笑:“谁让你平素太过谦和,一点都没有做王的样子。”
他不以为然:“还未一统天下,充其量不过是个诸侯王。还做什么王的样子,未免贻笑大方。”
我抿着嘴笑笑,转移了话题:“那,你要去找云扬作甚?”
三哥不冷不热地回答道:“自是去扒了他的皮,竟敢把你带到这里来。”
他的话和云扬之前的估计如出一辙,这能算是默契么?我不由得笑出声,拉拉他的衣袖,“不怪云扬,是我死活要来的。”
“还没扒他的皮,你就已经急着护短了?”三哥叹口气,仿佛是刻意带着股酸不拉几的劲儿说,“果然女大不中留。”
我的脸红了红,“哥哥竟会取笑我。”
“对了,”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那日晓晓写信告诉我你失忆,我就立马找到了司乾先生,问问他有什么办法。”
我眼睛一亮,看着那瓶子道:“这、这能让我恢复记忆?”
他无奈一笑:“哪有这么容易。”顺手将小瓶递给我,“司先生赶去落天阁翻看医书了,他……并不肯定能找到恢复记忆的办法,但叫我将这药丸先给你,以防你脑中的蛊再次发作。”
心有余悸地接过,又听三哥说:“每隔两日服用一次,每次三颗,记住了?”
我严肃地点点头。
“那就好。”他应了一声,“我该走了。”
“嗯。”
我掀开被子,送他到帐门口,还未及,他回身,将身边佩着的一把剑给了我。
“这是……?”
我接过,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却是一种干脆的、果敢的凉爽,再看剑鞘,其纹路精致,似是一条银龙盘旋冲天,周身燃起烈火,吞噬一起。
这是一把绝世好剑。
剑身在手中旋转半周,直到我在剑柄上看到隶书的两个字:黄泉。
顿时惊愕道:“黄泉剑?!”
“对,”三哥颔首,“不久前我刚得到它。”
我不由得想起师姐说过,碧落黄泉,双剑合璧,便能天下无敌。她还说过,黄泉剑也已消失几十年。此番三哥寻得,当真是奇事,可该死的是,我偏偏将碧落剑落在万阙宫,不然,现在我们就可以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天下无敌法。
我有些丧气,而三哥似乎明白我在想什么,宽慰道:“左右只是一把剑而已,我并不相信那所谓的传说。”
我撇撇嘴。
他将剑递给我:“喏,但这次可要看好别再丢了,到底是一把难得一见的好剑。”
我惊讶道:“当真给我?”
“嗯,战场凶险,我要你能够保护自己。”
我低下头,“那你呢?”
他笑了笑,“不用担心我,我的武功比你好得多。”
切,不识好人心。我嗔怪地瞪他一眼,继而又暖暖地笑出来:“哥哥,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他略有一滞,然后才道:“你是我的宝贝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
我得了便宜,抿着嘴笑,手中拨弄剑柄上挂着的剑穗,随后问:“这个剑穗好漂亮,是嫂子给你做的吗?”
他又顿了许久,表情忽然变得深沉,仿佛陷入回忆一般,眼眸亮闪闪的,喃喃道:“不是。”
“不是?三哥你真有桃花运哎。”我故意逗他,“这个剑穗虽不能称得上是上佳之作,但足见制作人的心意拳拳,准是个爱慕你的姑娘做的吧?”
他起先未答,慢慢将剑穗从剑柄上退下,塞进怀中,才道:“是,她很爱我。”
“那你呢?”我追问,“你爱她吗?”
“爱。”他的眼中明明灭灭,纵然帐中透不进几分月光,可他的双眸依旧闪耀着动人的情意,波光粼粼,令人心醉。他说:“我爱她甚过自己的生命。”
我从未见过三哥如此伤情的模样,有些不忍,心突突地跳得极快,“那你为什么不娶她?”
“我们错过了。现在她有新的心上人,而我也希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