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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歌被他打偏了头,侧着脸不动。
傅尔夜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咬出来。
“岳千歌!要是还想郁言伤活着就给我老实一点!要不然,我不介意他下去给你陪葬!”
、流年已过谁还在(三)
当你爱上一个人,牵肠挂肚朝思暮想心心念念都是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却一心一意满心满眼都是另外一个人。你掏心掏肺挖空心思的对她好,却被拒之门外远之千里。救她性命,却还要借着别人来威胁她才能达到目的。你说,你这么拼死拼活的是为了什么?
时光催人老,再大的信念再深的执着都快被磨平了菱角。傅尔夜也会累,傅尔夜不是神。一段铁了心飞蛾扑火的感情,经历了六年的长跑还在摇摇欲坠没有一点进度。他不是不恨,不是不怨。可又能如何呢?
他把她强留在羽翼之下护她六年,每日每夜都是她的眉眼在转。他是中了她的毒,吃了她的蛊。无药可救,更无力自救。
他处心积虑,不过是为了她的一颗心能够有傅尔夜的一席之地,一片容身之处。他霸道,他卑鄙,他无耻。不过是爱她至深逾越性命。她夜夜在夜无眠流血抄经,他夜夜在屋顶吹风心痛。不过是为了她身体里的毒得以消解,她恨透了他,若不借着赎罪的名分,她怎会乖乖的任他医治?他不过是以索取为掩饰给了她更多。她怎会不明白呢?
他一个人在她背后默默的顶着压力付出了多少,她不会懂,她看不到。她只知道是他逼死了六年前的墨乾,是他要她在夜无眠代父受过,是他逼着她跟他成亲,是他一心一意的要郁言伤死。所有的都是他的错,可她从不知道为什么。他背负了那么多,不过是因为爱她爱到就连恨都不能。
傅尔夜抬手拿着莹白色的药丸喂进她嘴里,她苍白柔嫩的唇掠过他的指尖。他直起身子转身让位子给酒医,修长的身形月白的背影折射着阳光,说不出的落寞疲惫。
酒医闪身跪在床边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针包,细长的金针闪着光。看了一眼床上苍白着脸疼的皱眉咬唇的千歌,低下头,犯了难。金针要刺在心脉处,可这,这,这,他一个老头子怎么好意思脱夜殿殿主未婚妻的衣裳!带着皱纹的脸扭头看向身后背着身子的傅尔夜,咳嗽了一声。
傅尔夜回身,肩上流泻一束黑发。阳光穿过长发留下闪闪烁烁的光点,莹白如玉的侧脸,一身月白方然若仙。
“还不救!”傅尔夜看着酒医踌躇的神情皱眉,声音冷硬。
“这、这、下针要、要脱、脱衣裳。。。。。。”酒医老脸红了红,低头看着傅尔夜月白色软靴的脚尖。
傅尔夜皱眉垂眸看着酒医手里的金针,转过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指接过。两根指头捏着细细的金针:“我来。”
酒医抬头,一身月白的傅尔夜笼罩在阳光里,猛然间他脑海里影出来一个词。“谪仙。”
傅尔夜看了眼跪在床边的酒医,抬脚踢了踢他的腿。“起来。”
酒医回神,刚刚还想他是谪仙来着。转眼就这么对待他老人家,M的,魔鬼一名!
傅尔夜绕过酒医来到床边,看着床上迷蒙的睁着双眼的岳千歌。淡淡开口:“后日我们就会成亲。”
千歌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散乱的铺在枕边的长发纠结一团。她明白,她怎么会不清楚他说后日成亲是什么意思?他不过是提醒她他现在解了她的衣裳看了她的身子也没什么,她早晚都会变成他傅尔夜的女人。甚至,连妻子都不是,只是个妾。
傅尔夜坐到床边,左手轻扬。床榻旁边的屏风被他牵引过来遮住床榻上的光景,酒医被隔绝在屏风之外,一张老脸撇了撇嘴。
傅尔夜放下金针,白皙的手指划过一个弧度落在千歌盖着的被子一角。浅绿色的丝绸被面泛着光泽,随着傅尔夜掀起被子的角度反射出一条光线。
空气仿佛凝结,傅尔夜一点一点接近千歌腰间的绳结。雪白色的腰带在腰间系成一个蝴蝶结,随着千歌痛的急促短暂的呼吸上下起伏。
傅尔夜白皙的手慢慢伸过去,阳光透过他的指缝照进来。千歌闭上眼睛咬紧了唇。
傅尔夜手指捏住一根白色的腰带,雪白的轻纱触手丝滑。轻轻用力,蝴蝶结划开,白色的腰带滑落两边。他抬手,一点一点揭开她雪白的衣襟,一层一层剥开她的衣裳。
千歌苍白的脸渐渐变得透明,捂住胸口的双手微微颤抖,不知是疼痛还是其他。
傅尔夜揭开千歌的衣襟,抬手抚上她颤抖的捂住胸口的手。指尖冰凉,她纤细的腰肢渐渐显现,他清明的眼底没有别的情绪。看着她紧闭的双眼蹙紧的眉,他墨色的眸子暗了暗。抬手拿开千歌捂在胸口的手,揭开最后一层里衣。千歌的手被傅尔夜按在枕边,皮肤接触到空气暮然一凉,她侧脸,顺着眼角滑落一串晶莹。
傅尔夜看着千歌眼角的泪慢慢浸进枕头,心里暮然一痛。收拾了情绪拾起床上的金针:“金针下在何处,入体几分。”
酒医瞥了一眼木质的雕花屏风,细细道来。
“金针封住心脉大穴,入体三分即可。下手一定要快要准。”
傅尔夜拿着金针,狭长的凤眸眯着。修长的手指极快的刺向千歌胸前,冰凉的手指触到她的肌肤,微微的温度传来。按着酒医的说法,下完金针。
“金针下完你把她扶起来,把这个粘在针上刺进她手腕的血管。”酒医从屏风那边伸过手来,递进来一个小瓷瓶。屏风上印出他微微佝偻的身形。傅尔夜伸手接过,涂抹在金针上刺入千歌手腕的血管。伸手拖着她白皙的脖颈推她坐起来,自己一撩衣摆坐在她身后。双手抵着她的背缓缓输入真气,手下微微的温暖带着颤抖传进他的心。一双凤眸看着千歌光裸的背。
千歌,若他日换做是我,你可愿为我受此折磨?
片刻,他自嘲一笑。这样的假设,未免无稽之谈。她不爱他,如何为他舍生忘死?
太爱一个人,爱到求而不得几近疯狂。那种心痛,比万蛊蚀心来得更狠、更绝、更毁灭。
、浮生未暮谁先老(一)
时辰渐渐过去,酒医在屏风外面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打着瞌睡。傅尔夜在里面聚精会神的帮千歌引蛊疏导真气。如玉的脸上渐渐布满汗珠,那双黑色的凤眸依旧明亮。
阳光透过雕花的屏风照在千歌白皙的背上,斑驳了光影。慢慢的,千歌的手臂,背部,腰间。凡是血管浅显的地方渐渐出现小鼓包,慢慢顺着血管游移。仔细观看,它们都顺着血管慢慢汇聚在千歌扎着金针的左手手腕。傅尔夜凝神看着,一刻钟后,千歌左手的手腕鼓得像碗口那么粗。无数个鼓包挣扎蠕动。
“蛊虫全部汇聚一处,现在怎么办。”傅尔夜看着千歌鼓起的手腕皱眉,那样的景象他看着都觉得胃里翻腾不止。手下的千歌也颤抖的厉害,她虽然没有痛呼出声,但疼痛可想而知。
外间打着瞌睡的酒医暮然清醒,闪了下神差点跌在地上。揉了揉松松的眼皮说道:“再等一会儿,等他们全部汇聚。用绳子绑住她的上臂防止蛊虫回游,再用匕首隔开她的手腕让蛊虫随着血液流出即可。”酒医打了个哈欠重新坐回椅子上。
傅尔夜满脸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划入衣襟不见,眼睛看着千歌的手腕一眨不眨。片刻,他伸手,极快的拿起千歌之前的白色腰带绑紧了她的上臂。从腰间摸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滑上她鼓鼓的手腕。刀刃雪白,不带一丝血迹。
傅尔夜拿着千歌的手臂垂在床边,伤口处,掉落一个一个红色的血包落在地上还在蠕动。千歌鼓鼓的手腕随着蛊虫的流出渐渐消减,整个纤细的手腕血红血红。
傅尔夜坐在床边皱眉看着蛊虫从她手腕流出,红色的血液溅上他月白的软靴,星星点点。等到不在有血包流出后,她扶着已经痛的差不多昏厥的千歌躺好,盖好被子。
傅尔夜起身从屏风后走出,莹白如玉的脸有些苍白。额头汗湿的发丝贴在脸上,有些狼狈。看了一眼吊儿郎当坐在椅子上酒医。
“把她的伤口处理好。”说完,抬脚离开。
酒医一个激灵站起身子奔向床边,看着床边的地上一地胡乱蠕动的蛊虫干呕了两下。踮着脚挑着地方趴在床边给千歌上完药,捂着鼻子一溜烟儿跑了。
千歌躺在床上陷入深度昏迷,失血过多的身体微微发抖。疼痛已经不那么剧烈,可她很冷。
睡梦中,只觉自己仿佛身处雪山之巅。冷的刺骨。窝在角落里把自己蜷成一团抱紧了取暖,却突然感到一方温暖的热源,潜意识的挪着身子靠过去。
傅尔夜换了一身衣裳沐浴过后重新来到千歌的房间,一身月白的长衫,长发微微滴着水,周身都泛着清新的味道。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