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转过头去,小孟正从院子门口探出头来,笑嘻嘻看着她。
原来这小子根本就没有走远了。方墨望他一阵。她忙了这么会,伤腿还真有隐隐疼了,这都是还没有上树呢。既是有人热情要帮忙,她又何必推辞了?方墨干脆坐在自己方才用一脚蹬过的凳子,冲院子门口探头探脑那家伙招了招手。
小孟屁颠屁颠跑过来,还没有站稳身子,脖子上就感觉了冷森寒意。他吓得站住不动了,望着眼皮下泛着幽光的刀锋,哆哆嗦嗦说道:“你,你千万别乱来,我可是来帮你忙的。”方墨冷哼一声,说道:“帮我忙,你想怎么帮我?”
小孟看了看方墨,伸了两根手指,将脖子旁边刀挑远些,说道:“你不是想过去看看吗?我扶你过去啊,你这样爬上爬下,多危险啊,要是掉下来,不要说你这腿废了,你的性命都有可能保不住的。”
方墨看着他眼睛,突而一笑,说道:“你心肠不错嘛。”
那刀锋虽是有些远了,可小孟却仍是不敢大意,他可没忘记赫连睿府邸那守门的家伙是怎么死的,那么远距离,重敌环绕之下,她骑在马上,还受了伤,却不过手一扬,那家伙的脑门心就多了一个血孔。小孟陪着笑说道:“大伙都这么说的。你看,这是不是比你爬墙过去要好多了?”
方墨笑着说道:“是不错。你心肠既是这么好,要不这样吧,你一个人过去,将那边那个断手的请过来,这样岂不更好一些?”
小孟诧异看着方墨,说道:“你不担心我出了这门,就不回来了?”
方墨刀一下子搁在小孟颈脖上,笑着说道:“我自然担心,不过你若是不想活了,尽可以这么做了,我若是吃了亏,也绝对不会让你讨了好去,半月时间可是说过就过去了。”
小孟眼睛眨了眨,苦着一张脸,说道:“行,我过去请,不过他过不过来见你,我可不能保证的。”方墨收了刀,看着小孟,说道:“你只管去请,就说有人找他讨还三两五钱的药钱,问他几时能还上。”
小孟凑近方墨,犹豫说道:“你家是开药铺的?他真欠了你家药钱?”方墨黑深眸子冷冷看过来,小孟一下子离远了,讪笑说道:“我去,我去,我这就去。”
小孟快步出了院门,边走边回头,圆拱门口,一个黑蒙蒙身影正在门旁边站着盯着他。她还是不放心他呢。
“开药铺的,难怪了……”小孟低声嘀咕道。小孟在隔壁院子门口站住了,左右看看,那丫头已是不在门口,而天字号院子门口守着两个人许是风大,这会也进去了。他伸手叩响了院门。
等一阵后,院门咯吱一声打开了,出来的是那个爱笑爱说的少年人,叫什么贤生来着,提着灯笼照在他脸上,笑着说道:“原来是小哥,有事吗?”小孟一边点头哈腰笑,说道:“有事,有事。”一边一闪身就钻了进去,还没有站稳身子,眼前光亮就是一暗,两个身壮如牛的彪形大汉堵住了他去路。
那少年似笑非笑看着小孟,不说话。小孟前行不得,便转过身来,笑呵呵着说道:“几位客官要不要热水?这风沙天洗个热水澡最是舒坦了。”那少年哧一声笑,说道:“你们店里方才不是送了热水过来吗?”
小孟哑了口,但是那断手的还没有出来,他可不能连人都没有见到,就被撵了出去,于是又笑着说道:“你们不是人多吗?掌柜的怕水不够,让我过来问问。”一边说着一边东张西望,就盼着那断臂的出来,他好将方墨的暗话传给他。
那少年脸色明显不悦起来,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小哥请回吧。”那两个彪形大汉如一堵墙似的,将小孟只往门口逼去。眼看就要被撵出去,小孟情急之下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扯着嗓子喊道:“你们欠人家三两五钱的药钱什么时候还啊?人家药铺都过来催债了!”
那少年见小孟分明就是一副撒泼样子,脸色沉下来,沉声道:“扔出去!关门!”
那两个彪形大汉中有一个一把就将小孟双足提离了地,小孟挣扎不脱,索性大喊大叫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过是三两五钱的药钱,你们拖着不还,怎么这么不讲理……”
那彪形大汉正要将小孟甩出去,突然听了有人喝道:“慢着!”
小孟转过头,看见正中那屋屋门打开了,门口站得正是那断臂汉子。小孟见正主出来,而自己脚却仍是凌空悬着,便挣扎催促说道:“放我下来,还不放我下来?”他脚落地同时,那断臂汉子已经到了他面前了,上下打量他一番,说道:“是小哥说我欠了人家三两五钱药钱吗?”
小孟松了被提歪衣领,点头说道:“是啊!人家债主都找上门了……”他话音刚落,衣领又被人揪了起来,紧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
“他在哪里?”那断臂汉子问道。
小孟紫着一张脸,说道:“放,放手……”
那断臂汉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手松开来,让小孟连喘几口粗气后,又追问道:“小哥说我那债主在哪里?欠债还钱,确实是天经地义,请小哥带路,领了我去见人吧。”
小孟顺过气后,点了点头,说道:“跟我来吧。”
那少年走到断臂汉子身旁,低声说道:“大哥,这小子的话信不过!”小孟听了,咋呼说道:“我不过是传个话来罢,你们欠了人家药钱,紧拖不还,还不许人家讨债了?”
断臂汉子看了小孟一眼后,欲言又止,拍了拍那少年肩膀,想了想,低声说道:“我确实欠了人家药钱,过去看看就回,你们就在这院里等着,这乌远城不是太平地,大伙都要小心一些。”(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织网了
小孟领着断臂汉子一边走,一边打量他。这人面容黝黑粗糙,与时下北地汉子一般模样,但是举止之间却大不相同,隐有股凛厉杀气,像是在死人堆里滚过无数次似的,让人不敢近视。不过他眼下却有些失态,步履匆忙急切,连答话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不过是隔了一面墙罢,两人很快转到了。断臂汉子在门口一愣,说道:“他,在这里住?”
小孟一边点头应是,一边不留痕迹推了他一把,于他一道进去。那丫头早进去,偌大院子只有一间屋里有灯火透窗出来。小孟手指那屋,笑着说道:“就在那边屋里,请。”断臂汉子脚步略一踌躇,又很快加快了,几步跨过去,还没有伸手,屋门便开了,门口一人站着,灯下身形高挑瘦弱,俏面如画,带了抹浅浅笑意。
门口站的两人都一愣,小孟听到站在他前面的断臂汉子出声唤道:“墨丫头,果然是你,你……”胸廓急促起伏,激动之色不言而喻。
方墨却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笑着说道:“大叔快进来。”
这断臂汉子正是李进,他和孙瑾瑜在玉泉雪山搜查多日,知道方墨或许未死,便带了心腹一路从河西高原寻到这乌远城里。孙瑾瑜因要镇守汜水关,不能离开太久,在漠北登州时就与李进等人分道,返回了汜水关了。他早非从前阿蒙,方墨与他不过一墙之隔,却不堂而皇之见面,而是这般宛转请他过来,见了面,也不是从前称呼,显然是有些缘故的。他于是很快收了话,大步进屋来。
小孟正要紧随进来,却一下子被方墨拦住了。方墨笑着说道:“掌柜的方才进院子找你了。你还不过去看看?小心被轰了出去。”
这丫头分明是过河拆桥。小孟恨得牙痒,面上却依旧是嬉皮笑容,咋呼说道:“不会的,他这话我每日都能听个三五回的。耳朵都长茧了……”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屋里钻去,脖子上却突地一凉,一柄寒厉短刀又架在了他脖子上了。他不得不收住了脚步,看着方墨咧嘴一笑,说道:“行,行。我走,我走。”
才退到门口,屋门就啪一声关上了,他鼻尖差点都被撞到了。他在门口磨牙一阵,将耳朵贴在门缝,听里面动静,听了半天,也只有风过声响。该听的一点也没有听到。这院子虽是四面都有围墙,却也拦不了多少风沙,大风吹得他头皮都发麻了。那窗口虽是只糊了一层窗纸。他也不敢凑那边去听。那丫头可是个心狠手辣,惹急了她,许是真会一刀消了他耳朵去。
他拢着手在门窗旁边磨蹭,想听又不敢听,就这么走,又实在不死心。一阵大风过来,四下里声响大作,院子西墙脚下那棵树似乎要被连根拔起了,小孟终是熬不过了,哆哆嗦嗦跑了自己这几日歇息屋里。加了一件夹袄子,喝了一口热水。
偷听不得,前院又不想去,索性坐下来将这几日的事情窜在一起了想,那丫头家是开药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