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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一面笑着躲,一面道:“你们说话的时候还当我不知道呢!其实我都懂!哼,荣国府再好,那也不是林姐姐自己的家。林姐姐没走的时候总和你叽叽咕咕,说什么寄人篱下、傍人篱壁,我问了先生是什么意思,心中就疑惑,林姐姐是住在外祖母家,上有舅舅舅母照拂,下有兄弟姊妹帮扶,怎么就说出那种话?可后来渐渐就明白了,林姐姐在那儿过的也不自在。”
等他说完,不但美莲愣住了,连岫烟也不由直直盯着正德看。倒闹的正德一个大红脸:“难道我说的不对!”
岫烟一把搂住了弟弟:“我们正德可长大了,见识远不是同龄稚子可比,将来好好用功读书,也给咱妈挣一个一品诰命!”
正德信心满满的笑道:“这还用姐姐交代?先生说,要不是我这次走的匆忙,肯定能赶上明年的县试。不过姐姐放心,就是把我放在璧山书院,我也是里面首屈一指的人物!”
如今邢家进京,户籍也要跟着迁往京城,吴县虽然人杰地灵,但终究不能和京城那种地方相媲美,正德的授业先生也担心正德小小年纪被众多神童挤下来,打击这孩子求学的信心。岫烟见弟弟信心如此,不禁跟着高兴起来。
午间,岫烟不但替老尚书和爸爸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更替正德做了他爱吃的红烧狮子头。十分瘦肉,三分肥肉,细切粗斩,大小如米粒一般,那肉里之间还保持缝隙,含得住汁液,盛在铺着翠叶的盘子上格外诱人。
正德一口肉一口饭,忙里偷闲还要给岫烟一个甜甜的大笑脸。岫烟自己不吃,反而专心给正德剥虾,面上带着和善,心里却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儿。
家里人以为都将她和正德瞒在鼓里,殊不知她早就知道顾二郎背后使阴招的手段。她最气的不是顾家肆意玷污自己的名声,反而是顾二郎用正德来攻歼邢家。从他们一家三口决心在那种情况下抚养正德开始,岫烟就准备要保护好这个孩子,顾二郎无疑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
别看她现在没有能力去对付顾家,但岫烟相信,总有一天要叫那个人尝尝自食恶果的教训。
月余,朝廷派从庶吉士当中选了一名成绩还算优秀的举人来接替邢忠的县令之职。此人一早打听了邢忠在本地名望,有心与之结交,所以私下承诺,邢忠走后,邢家在苏州的铺子仍会得到关照。
其实就算他不出手,顾夫人为了有资本和家里的姨娘打擂台,也不会容人染指邢家的糕点铺子。
转眼到了八月,吏部的信函催邢忠进京述职,邢家不敢再耽搁,雇了三条大船,十几个家人簇拥着往京城赶。奔赴到扬州的时候又在邢家二姑奶奶那儿住了一宿,第二日早起就往京城奔。
邢忠等不知,他们前脚才从扬州离开,王熙凤之兄王仁后脚也拖家带口往京城去投奔他妹妹王熙凤。曹公原笔下是说两家有些交情,所以能结伴而行,可惜现在邢忠换了个芯儿,就算有交际也被逆改了,便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邢家东西虽多,但雇佣的船却是苏州城最好的几只,船夫们又敬邢忠为人,所以邢家这一路行来是格外的通常。不过四五日的功夫就到了河间,据船夫多年的经验,最多两天就能抵达涿州,到时候弃船用车,再有小半日定能到达都城。
时间比吏部的规定还早了四五日,邢忠渐渐放了心,当晚便准备驳船靠岸,叫管家去岸上的酒家订几桌好席面,也犒劳犒劳辛劳多日的船夫们。
众人对邢家的仁义更是感激不已,准备吃饱用足后好好歇歇,争取早到京城。
邢家四口才坐在一处说话儿,管家却匆匆赶了回来,邢忠诧异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管家忙笑道:“大人误会了,小人才下了岸准备找个人打听打听,对面一艘小船上就来人搭话,原来她家竟是荣国府大*奶的婶娘,听说老爷是那边府上大夫人的兄弟,正准备来见礼呢!”
岫烟一怔,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邢忠和卢氏不约而同的看向女儿,岫烟笑道:“林妹妹倒是提及过,李家祖辈都担任国子监祭酒的官职,书香门第,还是女儿亲自去迎一迎吧,免得怠慢了亲戚。”
岫烟起身往外走,邢忠拉着正德出了内舱往下面去,将屋子让出来给她们女人说话。
淡酒黄花晚风急,黄昏梧桐兼细雨。。。。。。
李婶娘扶着两个女儿颤颤巍巍上了甲板,左手是长女李玟,右手是次女李绮,一面行一面低声暗嘱咐道:“看邢家的船也知道不是个寻常人家,可要谨记娘的交代,咱们是书香门第,不能堕了李家百年的名声!不然因为你俩不懂事,你爹死也合不上眼睛!”
李玟还好些,李绮年纪小些,对娘日日耳提面命似的唠叨早就厌烦,她口中不反驳,但心里早就左耳听右耳出。李绮就见船上不远处站了个披着红斗篷的女子,单薄的身子在晚风中仿佛随风化去似的。
“娘,你看!”李绮看的痴了,早忘记她娘如何吩咐,手指着红衣女子怔怔说道。
37、更深露中码头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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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婶娘一巴掌打下了女儿雪白的小手,好在夜色中看的不清楚,顾全了李绮的脸面,可深夜中这一声脆响还是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李绮委屈的看着母亲:“娘!你干什么打我?”
李婶娘要不是顾忌到邢家的人近在眼前,或许还要给二女儿一巴掌。李玟忙低声道:“妹妹别胡闹,叫邢家人看了笑话!”
李玟最清楚母亲的担心,同样都是上京,又或许同样是去投奔贾家,邢家的富贵反而衬显出了李家的寒酸落魄。若是女儿们又不争气,没见过世面似的盯着人家猛瞧,不但李家母女三人受人轻视,连带着她们仅剩的依靠表姐李纨也会成为妯娌之间的笑柄。
李玟站在李婶娘左侧,而妹妹却在站在右侧,她有心告诉些,然而情况却又不允许。说话间的功夫,那位红衣女子已经到了近前,李玟只能按捺住心思,专心应对来者。
“这位可是李婶娘?”
李婶娘抬眼见了眼前的少女,也不面片刻的出神,只是不及女儿那样夸张。李婶娘轻咳了一声,笑道:“正是,不知这位姑娘是。。。。。。”
岫烟已经欠身笑道:“侄女邢岫烟见过婶娘。”
李婶娘便知道她是邢家的小姐,忙虚抬手一扶:“侄女多礼了。”
岫烟笑道:“母亲听说是婶娘家在此夜泊,不知多高兴,特打发了我来接婶娘,夜深露中,婶娘和两位妹妹往里请吧!”
李婶娘暗暗点头,觉得邢家虽然有些富贵的模子,但从他家小姐的待人接物来看,倒容易相处。李婶娘来之前已经笃定,若邢家还算善类,便和她家同行;若高傲不羁,就算她们娘三出行不方便,也绝不和此种人同流合污。
李家母女和卢氏见了面,彼此又亲近了几分,卢氏当着李婶娘的面儿对李玟、李绮两位小姐喜欢的不得了,更当场摘了自己手腕上的一对翠镯,要送李家小姐们做见面礼。
谁知卢氏一番好意,李婶娘却忽然脸色一变,目含恶光。李玟心咯噔一下,知道邢家太太此举是伤到了母亲的自尊心,忙站出来打圆场,李玟笑道:“多谢舅母惠赠,只是我和妹妹年纪小,戴不住这种好东西,倒是让宝玉蒙尘,玟儿心里就不好受了。”
卢氏看李婶娘的态度便猜到了几分,她却不在意,只是淡笑着将镯子交给丫头。卢氏便道:“婶娘好福气,两个女儿一样的漂亮,一样的知书达理,你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李婶娘见卢氏肯收回东西,脸色才转好了几分,此刻又听见卢氏夸这个,不由道:“不是我当着舅母的面儿夸我这两个丫头,模样倒在其次,关键是孝顺。她们的爹走了之后,这个家要没俩丫头撑着,我只怕熬不了多久就随着去了。”卢氏何尝不是这个感悟?不大会儿就与李婶娘说到了一处去。
这边,岫烟拉着李家的两个女儿,询问过年纪,原来她还是最年长的。李绮好奇道:“邢姐姐,你们家就一个女儿?难道就没别的孩子?”
“绮儿!”李玟轻声呵斥着妹妹,暗怪妹妹不懂事。
像邢家这种门第,娶几个小妾也绝非难事,说不定是舅母不愿意看见庶出子女子在这儿碍眼。可妹妹贸贸然问出来,邢家姐姐还得解释。
李绮不解的扭头看向姐姐,岫烟心里却明镜似的,她轻身笑道:“我还有个弟弟叫正德,被父亲领去考校功课了。不过还好他不在咱们眼皮底下转悠,否则事情才多呢,一张小嘴也没个休息的时候,整日叽叽喳喳问的人脑袋疼。”
虽然是埋怨的话,但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