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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托盘盛放着,亲自端到了拓拔啸的面前。
拓拔啸笑着接过了,那双眼皮耷拉着的眼睛,此时看起来目光炯炯,若不细看他的脸色,压根儿就意识不到他是个身中剧毒的人。
冯茵趁此机会忙进言:“皇上,妾的娘家侄女儿今儿进宫来给我请安了,这会子天晚了,妾没让她回去,能不能也让她过来见识见识!”
说罢,她眼角溜着太后。她的娘家侄女儿也是太后的侄孙女儿,她们之间有打不断的关系。冯家已经有两个女人做了拓拔家的皇后了,一个是太后,另一位就是皇后。
她的侄女儿就是那日月然在城外遇到的红衣刁蛮郡主冯婉清,向来对太子拓拔浩心仪已久。
皇后今晚上什么心思,拓拔啸早就知道了。这是皇室里的人才有资格参加的盛宴,她娘家的侄女儿不过一个区区的郡主,竟然也要叫来,无疑是与礼不合的。当着这么多的客人,也不好回绝。就拿眼去看太后,既然是你们家的人,你看着办吧。
太后冯氏保养极好的脸上连一丝皱纹都没有,她和皇帝的年纪差不多,看上去比皇上还要年轻一些。他们虽然是名义上的母子,可是私底下的勾心斗角多了去了。在这样的场合,他们都心知肚明,装出子孝母慈的样子,都是给外人看的。
冯氏脸上始终挂着淡漠疏离的笑容,不愠不火,一脸的雍容。听见这个话,头也不转,只朝身边的宫女说道:“请婉清郡主进来吧,这丫头,哪一天不在我身边闹一通?”
虽然是调侃的语气,可任谁都听出来她声音里满是宠溺。拓拔啸和拓拔浩爷儿两个听了,俱都满心的不自在,父子暗中互视了一眼。
不多时,那宫人就领着冯婉清进来了,只见她一身淡粉的裙装,头上不再是那种少女的发辫,而是盘了一个雍容华贵的螺髻,两边散落着两绺长发,垂在耳边,显得温婉可亲。
前额上垂着一串珍珠流苏,发髻上只用一根银簪别着,和耳朵上的银坠交相辉映。除了这几样,别无他物,看起来清新自然,一点儿骄横跋扈的样子也没有,完全就是一个闺阁少女的模样。
月然惊讶于她的转变,昨儿见了她,还要在她脸上划上几道的刁蛮郡主,哪能一夜就转了性了?
冯婉清一身少女装扮,再配上那副姣好的容颜,仿若出水芙蓉般清丽。一步步行来,真的是步步生莲了。
她来到离御座一丈远的地方,轻轻地蹲下身子,给拓拔啸行了一礼,又给皇后和太后都行了礼,那副温婉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我见犹怜!
拓拔啸给她指了位子,就在三位公主的下首,恰好和拓拔浩坐了个对面。她心里真是雀跃至极,欢快地转身时,正对上拓拔浩一双淡绿色的眸子。她忙低声轻笑:“见过太子哥哥!”
拓拔浩当着皇太后和皇后的面,只好还礼:“妹妹无须多礼!”
冯婉清欢天喜地地坐到拓拔浩的对过,目不转睛地盯着拓拔浩看去,看得拓拔浩一阵厌烦,只好把自己的脸扭向一边。他这副模样,和那日在城外的冷酷大不相同,看得月然心里一阵发笑,那日里他趾高气扬,目空一切,原来他也有惧怕的人啊。
空气里凝聚着不安分的因子,宴会就在这种氛围中开始了。众人举杯共敬了拓拔啸和皇太后、皇后之后,就开始欣赏螭国舞姬赏心悦目的舞蹈了。
那队舞姬共十二人,身上都只着了一层轻纱,身态轻盈,舞姿曼妙,仿若天人下凡,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那夏国二王子端着银酒杯含笑看着,时不时地轻啜一口。笑容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样子,看起来是个儒雅君子。
月然跪在角落里悄悄地挪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双腿,这长毛毯子虽然柔和,可是跪久了也是很要命的。
这会子这些所谓的主子们都欣赏歌舞去了,没人会注意到她们这些蝼蚁一样的小人物,她也就肆无忌惮地四处打量,把那几个皇子、公主们都细细地看了一遍。
那夏国二王子和铃兰公主可真是人间少有的人,二王子墨哲一头黑发披散下来,顺着脸颊垂在了胸前。
如同大理石一般白皙的面容上,两道漆黑的浓眉斜飞入鬓,衬得他一张脸英气勃发。狭长的眼睛顾盼生辉,只是那眸子却散发着淡淡的紫色。这让月然大为好奇,要不是前世里知道西方国家人的眸子和中国人不同,她还真要被吓一跳呢。
这紫色的眸子真是少见,螭国和夏国同属于中国的少数民族,可这人种竟然如此大不相同!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在墨哲白皙的面庞上一点儿都不显眼,反倒有一股妖冶的气息。他薄薄性感的唇始终紧抿着,虽然在面向螭国皇帝的时候,微微地笑着,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从侧面看去,他挺直的鼻梁当真完美无比。月然真是佩服这造化的功力,怎能把一个男子生的如此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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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两更,下午三点一更,晚上八点一更。以后若是没有什么变化就是这样了。
还有一个问题:前面每章五千是不是有点儿多了,大家看着比较费力?
第十章 观舞(二)
他身边的那位少女就是他的妹妹铃兰公主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月然总有股亲切感。
铃兰一身火红的皮袄皮裙,袄儿上镶着三寸长的白狐狸毛,衬得她越发的美丽无双。头上一咂儿都是小辫子,顶上带了一顶白色的狐狸皮帽,上头的宝石璀璨夺目。
她面容和她哥哥的五官有七分相似,但是她那张脸上散发的始终是温柔的气息,不像她哥哥,虽然笑意盎然,可是月然总觉得那里头有化不开的忧愁。
看到墨哲的时候,月然被他英俊的外表差点儿给迷住了,这个男子,真是天下少有的美男子,不同于拓拔浩的冷酷,他浑身散发的都是温存的光芒,让人看了之后就移不开眼睛。那双妖冶的眸子,配上如此出色的容颜,真是倾国倾城了!
呵呵!月然忽然捂嘴偷笑,这男人要是在她以前的那个世界里,想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明星可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只要稍微包装一下,那钱财可就滚滚而来啊。
想着钱财,月然的胆子更大了,从头到尾把墨哲看了个够,只觉得这男人越看越好,真是一颗摇钱树,要是自己有朝一日能穿回去,定得把他带走,自己就做他的经纪人,成日里数钱怕是得数得手都软了。
墨哲正观舞观得兴头,总觉得有一道眼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他不由思量:谁这么大的胆子,总是这么看他?
不过这样的眼光,他也司空见惯了,在夏国,只要他一出门,到处都传来尖叫声,还有那些花痴女们的面红耳赤。他都看够了,这些庸脂俗粉们,他一个也看不上。目今为止,还没有一个能走进他心田的女子出现呢。
刚才出场的螭国三位公主,虽然一个个仪态万方,但是看到他的时候,无非也面露红晕,娇羞连连。也只不过一群养在深宫里的花儿罢了。
他索性不去理会那道目光,端着银酒杯惬意地喝了一口,继续观看着那群衣着诱人的舞姬跳舞。
这都是螭国精挑细选上来的美人儿,舞姿自然没得说的。这样的夜晚,这样的舞蹈,这样的靡靡之音,谁能不沉醉呢?就连乌尔干大祭司站在月然她们前面,也伸长了脖子似乎看痴了。
月然摇头暗叹:唉,男人啊,一个个地都过不了美人关。
她更自由了,眼神肆意地打量着场中的人,见墨哲似乎陶醉了一样,禁不住嗤笑一声:长得再好,也是个男人啊,也禁不住这样的诱惑。
墨哲本待不想理会那道仿佛粘在他身上的目光,可是那目光如影随形,一直在他身上逡巡。他不由有些微怒,抬头看去。远远的角落里,一个裹着黑衣的纤细的人儿正看向他。
两道目光相对,电光石火间,月然愣怔了一下,旋即就低下头,暗掐自己的胳膊:怎么看得那么专注?这里的人哪一个都不好惹,万一被人给盯上就麻烦了。
墨哲和那道目光对视了一眼,也是微微地吃惊:他见惯了艳羡的眸子,可是那双眸光中并没有他想象的痴恋、艳羡,甚至还有一些不屑……
不屑?他竟然从一个女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屑?他的心不由漏跳了一拍,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用不屑的眼光看过他呢。这让他受惯了女人宠爱的自尊心有点儿维系不下去了。
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到底是什么人?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纵使整个夏国的男人都看不起他,他也决不能容忍这样的女人存在!
热辣的舞姬终于跳完了第一支舞,对面凉国太子尚且恋恋不舍地紧盯着那些衣着暴露的舞姬。她们的身材个个都那么诱人,仿佛熟透了的樱桃般,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