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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知文忙道:“您说的太严重了,您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会嫌您烦呢,我知道您都是为了我好,无论我住在哪里,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孝顺您尊敬您。”和徐氏相比,冯氏是真的关心赵知文,赵知文对她也有感情,要是对着徐氏,赵知文说的话也许更感人,却绝对没有这个真心了。
刚进了十月,皇上就下了旨意,赐婚给宋祺和赵景深,封宋祺为嫡妃,这下可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宋祺真是变成一只金凤凰了,更叫人跌破眼镜的是,皇上亲自来宋家下聘,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殊荣,就算是逸王娶陈姑娘时,皇上也只是请了两个宗亲里的郡王去下聘。
皇上亲自去宋家下聘,是不是意味着三皇子在皇上眼里是与众不同的呢?大家心里都这么猜测,至于这个如何的与众不同,可就值得玩味了。
这三媒六聘,一系列的礼节走完,也快到了十月底,天气逐渐冷了,皇上趁着运河未上冻,便打发赵景深带着宋祺去烟霞山拜见师傅。要是寻常人家,定了亲的男女是不能见面的,可赵景深自幼混迹江湖,对这些礼仪也不大在意,要是真让他几个月不见宋祺,还真是难为了他。
而且赵景深的师傅对于皇上而言也是个特殊的存在,事关皇室秘辛,这些事以后会提到,现在也不用说了,皇上并没有正经下旨,只是叫高贵妃请徐氏入宫闲话,悄悄地说了。
徐氏原是不乐意的,宋祺一个姑娘家,还定了亲事,不好好在家里待嫁,到跟着未婚夫四处跑,走到哪里都说不过去,可这是皇上的意思,皇上都不在意,徐氏不乐意也没法子,只好给宋祺打点行装。
烟霞山比较特殊,一般不允许外人进入,就连赵景深,常年也只是带着楼霜,因此宋祺这回连半莲也没叫跟着,一个人动身,路上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也只能宋祺自己照顾自己了。
徐氏对于这点也是十分无奈,对着宋祺左叮咛右嘱咐,尤其担心两个年轻人在外头,血气方刚的,万一越了规矩,也是宋祺吃亏,虽然订了亲,可毕竟还没成夫妻,传出去也不好听,可这话也不好对着宋祺明说,徐氏明示暗示要宋祺自爱自重,不能事事都由着赵景深,要学会保护自己。
宋祺人事渐通,也明白徐氏说的什么,心里大为窘迫,可也不好说破,只好胡乱答应了。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少,大家都以为宋祺在家待嫁,谁知道她会跟着赵景深去烟霞山呢。
启程那天,徐氏和宋老爷冯氏赵知文四个人亲自把宋祺送到了会合的长亭,赵景深和楼霜主仆早就等在那儿了,一人一匹马,两个包袱,十分简单利落,可相比之下,宋祺的行礼就多了,徐氏这个也不放心,那个也不放心,生怕路上要用到,就都准备了,赵景深对着准岳父准岳母十分客气有礼,再三的保证了不会出什么意外。
冯氏对赵景深还是没什么好印象,含着泪拉着宋祺的手不撒开,从昨儿晚上冯氏就开始伤心了,宋祺从来没有离过她,更别说离得这么远,还这么长时间了。
宋祺细声细语的安慰冯氏,其实宋祺自己心里也慌张,她还从未出过远门,以前无论做什么,身边有个半莲,虽说不能帮着拿主意,可有人作伴也是好的,可这回却不一样了,宋祺心里也紧张害怕呢。
宋老爷看着只有两匹马,提出了疑问:“那祺儿坐在哪?你们没有准备马车?”赵景深道:“只预备了船,骑马的时候不多,所以一会祺儿和我共乘一骑就好了。”
宋老爷顿时就不高兴了,男女授受不亲,这怎么能行呢,宋老爷道:“我送你们到码头。”赵景深忙道:“岳父,码头挺远的,坐车比较慢,还是骑马快些,要是误了时辰就不好了。”宋老爷脸色沉着,到底没说什么。
临走前,冯氏眼泪汪汪的大声嘱咐宋祺路上小心,注意身体,宋祺忍着眼泪大声的答应了,可一启程,渐渐把冯氏一行人甩在了后头,宋祺这才呜咽着哭出声来。
她披着披风,大半个身体又都藏在了赵景深斗篷里,所以她哭了好一会赵景深才发现,离人泪是最没办法劝的,他八岁那年脱下锦衣华袍,跟着师傅上山学艺,母妃也是这样哭着送走了他。
年复一年,如今除了细细的叮嘱他,也不会掉眼泪了,凡事习惯了就好了,宋祺总会长大,总会离开宋家,宋家人再如何的舍不得,也总要习惯。
088.船上(一)
更新时间201342 15:00:12 字数:2620
赵景深三个人在半下午时才赶到了码头,码头有烟霞山派来的船只,负责一路保护他们,一路都是快马急行,只有在中午时才停下吃了点干粮,宋祺哪里经过这个,再加上闷闷不乐,也没吃多少东西,到了码头,身上都跟散了架一样,直接叫赵景深抱着上了船。
宋祺累极了,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船已经开动了,外头漆黑一片,只听见水波声,宋祺睡了一觉起来,只觉得饿,迷迷糊糊爬起来,这是在船上,船一动,冷不防就摔在了地上,宋祺低呼一声,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几乎是立刻,外头就有了声音,赵景深披着衣裳举着灯进来了,见宋祺倒在地上,赶忙将她扶起来,道:“怎么样?没摔着吧。”宋祺道:“这是在哪儿啊?怎么这么黑。”
赵景深将船舱里的灯点上,宋祺这才发现是个小船舱,里头除了宋祺睡得一张床外就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都是固定在船上的。
赵景深道:“你睡了很长时间,我看你累,就没吵醒你,这时候大家都睡下了,我就在外头,你要是有事就喊我,饿不饿?我叫人给你准备吃的。”
宋祺还不习惯这些,有些委屈,有些难过,声音里也带了哭腔:“我想祖母,想爹娘了,我好想回家。”赵景深低声安慰道:“祺儿别怕,你虽然和他们分开了,可你还有我,我会代替他们照顾你的,再者,你以后出嫁总要习惯的,是不是?”
宋祺靠着赵景深哭了一会,抽抽噎噎的喝了两杯赵景深倒的茶,这才说饿,赵景深赶忙吩咐人准备饭菜。
这一路上都在船上,为了赶路也不在中途停下补给食物了,因此东西大都是准备的禁放的东西,想要吃的多精致也不能了,赵景深估摸着宋祺胃口也不大,便只叫人熬了一锅鱼片粥,搁了点切得碎碎的葱花。
宋祺一整天也没吃多少东西,刚才哭了好一会,心里忧思排解了一些,就觉得饿,接连着喝了两碗粥才觉得饱。因是深夜,除了守夜的,船上静悄悄的,宋祺吃饱了便有些犯困。
赵景深道:“在船上也没什么消遣的,你多休息休息也好,我就在外头,你有事喊我一声就行了,这船上虽都是大男人,可都是烟霞山的人,都靠得住,你不用害怕。”宋祺怎么会不害怕,可看着赵景深也有些困乏了,就赶紧答应了,叫他回去休息。
第二日,宋祺是被一阵大笑声吵醒的,看着窗外是天色大亮了,宋祺迷迷瞪瞪的,皱着眉头喊了一声:“半莲,谁在外头?”外面笑声戛然而止,赵景深笑着进了船舱,看宋祺一副睁不开眼的样子道:“你可真能睡。”
宋祺听见赵景深的声音这才醒悟过来这是在船上,不是在家里,脸顿时羞得通红,赶紧往外推赵景深:“你出去,你出去。”赵景深笑着出去了。
宋祺换好了衣裳,这才掀着帘子出去了,外头是一间小舱室,看着像是会客用的地方,靠墙摆着一张睡塌,上头还有赵景深换下来的衣裳,看来是赵景深睡的地方了,另一头便摆着几张椅子,旁边窗户都是用纸糊的,外头影影绰绰可见人影走来走去,刚才的笑声便是这些人在笑了。
宋祺呆呆的站了一会,赵景深已经端了水盆进来道:“我打了热水来,你梳洗一下。”宋祺看他亲自做这些,有些惊讶,赵景深笑道:“这些都没什么,我在山上有时候还自己洗衣裳呢,只是我可不是叫你来吃苦的,你不用做这些,有我伺候你就成了。”
宋祺还是想把水接过来,赵景深不让,道:“你端不动这个,快进去。”宋祺只好跟着进去,用热水洗了脸,也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因是在船上,宋祺想想,还是只梳了一个简单的双环髻,那些首饰珠花也都收了起来,赵景深又去端了吃的过来,看着宋祺吃了早饭,这才放下了心,道:“你只怕还不习惯,一会我带你出去走走,船不大,可咱们转转还是可以的,也可以看看风景。”
宋祺有些迟疑:“外头这么多人…”赵景深笑道:“你放心,刚才他们是故意在外头胡闹呢,他们也都忙得很,一会各自忙各自的,这儿没人。”
宋祺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看见船上换下来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