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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身上衣物已经不多,张原急不可耐,分开王微粉光致致的两条白腿,刚一抵住,便已滑入,可见王微有多么舒展和水润——
张原先尽根顶住,看着身下微微扭动的王微,好似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白鱼,娇躯轻颤,娇喘声声,那样子无比诱人,张原这才伸手剥去王微的抹胸,握住两只雪梨一般的嫩乳,不重但也不轻地揉捏、捻弄,又俯身含住,同时开始一下一下清晰地抽弄……
这一夜翻来覆去,玉女九式,梅花三弄,张原感到从未有过的酣畅,次日醒来时竟已是卯时末了,王微还青丝散乱半伏在他怀里睡着,张原精神极好、心情也极好,一场甜美的性爱是信心和勇气的源泉啊,张原觉得大明有救了,嗯,就是这种感觉——
张原将王微的脑袋轻轻移到枕上,正待起身下床时,王微醒了,支起脑袋向菱花窗一望,惊道:“啊,天都大亮了,相公去翰林院要迟到了吗?”
张原微笑道:“今日是我入宫进讲,不要紧,来得及,这里离皇城东安门还近些。”看着王微裸身坐起来,双乳颤动,说道:“又在诱惑我——”
王微赶紧用手捂住,张原却又把她手移开,在那两嫩红两点亲了一下,这才下床穿衣着裤,王微也很快系好衣裙,开门一看,已经有两盆水放在门前,一凉一热,便端进来让张原洗漱,又给张原梳头,王微没做惯这些,一时手忙脚乱——
头还没梳好,张原忽然一拍脑袋,叫声:“糟糕。”
王微问:“怎么了,相公?”
张原道:“我的大红袍没在这里,入宫讲学要穿讲官红袍。”
话音未落,就听得蕙湘在门外道:“介子相公,真真姐来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秋思
穆真真是夜里上床歇息时才记起次日是张原入宫进讲的日子,张原的讲官冠袍都还在这边呢,可那时内城已宵禁,无法连夜把大红袍送到泡子河那边去,所以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起身梳洗,将少爷的讲官冠服包裹好,这时天才蒙蒙亮,外院的来福、汪大锤他们都还没有起床,穆真真就和老门子说了一声,独自携了包裹出门,东四牌楼的西坊门还没开,等了大约一刻时才开门,穆真真出坊门一路小跑着向南,来到十余里外泡子河边的张氏豪宅,看朝阳升起,估摸着现在是卯时末,少爷现在赶去宫城刚好来得及——
叩门进去,径直往西堂客房这边来,正遇蕙湘端了水出来,穆真真这才知道王微昨日下午到京了,赶忙去相见,一边与王微说话,一边服侍张原换好大红袍,王微道:“还是真真心细,记得送大红官袍来,不然相公入宫就要迟到了。”
厨下准备了山药粥,张岱和张原各喝了一碗山药粥,随便吃了几块点心,一道乘车去翰林院,武陵和茗烟跟随侍候,张原吩咐穆真真今日就待在泡子河这边,待晚边与他一起回去——
马车向北急驰,张原见大兄张岱精神不佳的样子,问:“大兄怎么了,纵欲过度?”
张岱笑了起来:“什么纵欲,根本就没成好事。”
张原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夜听王微提起过,故意赞道:“大兄真正的坐怀不乱,弟拜服。”
张岱翻白眼道:“我倒是想乱一乱,无奈蔻儿正来月事,说起来我还真是巧,去年在湘真馆,李雪衣肚子痛,我陪了她一夜,昨夜李蔻儿呢,也腹痛,我以热肚皮贴她肚皮,那细嫩的肚皮与我小腹挨挨擦擦,却又不得泄火,你说这要不要命?”
张原大笑,说道:“大兄还记得冯梦龙《喻世明言》第二十九篇的‘月明和尚渡柳翠’否,大兄就是那月明大师。”
张岱笑骂:“胡说,我才不做和尚,李蔻儿哪里逃!”
说说笑笑,到了翰林院,张原取了昨日准备好的讲章入宫给皇长孙讲课,张岱依旧在翰林院讲堂学诗、学文翰、练习书法,到了傍晚散馆后在东安门外等张原一起回泡子河畔,用罢晚餐,张原要带王微回东四牌楼拜见内兄商周祚和嫂子傅氏,张岱也就不挽留了,那李蔻儿见王微要离开,恋恋不舍,这一路从金陵数千里到此,王微是她的主心骨呢,不过张岱对她很是体贴,她也没再向昨夜那般说要跟着王微去,只说:“微姑,明日来这边看蔻儿——”
张原与穆真真、王微一道乘车回东四牌楼,王微心里有些不安,张原安慰道:“我内兄他们早知道你了,今日认识一下,明日就让你住到李阁老胡同那边去。”
王微道:“李阁老胡同那边还是等商小姐来了再一道搬过去吧,若现在我一人搬去住,那相公你住哪边呢?”
扬州瘦马出身的王微是很善察人情、体贴人意的,张原如果现在就搬到李阁老胡同与她一起住,商小姐的兄嫂心里肯定不会痛快,难免也会造成她和商小姐之间的隔阂,而张原若不去李阁老胡同住的话,张原肯定会觉得委屈了她,这就让张原为难了,王微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前在秦淮河畔幽兰馆,那更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但那种自由是有很大限制的,一个喇唬无赖都能羞辱她,无依无靠的苦处只有年龄渐长才会懂,有不少曲中名妓从良,但最后还是不能适应大户人家的妻妾生活,又出来重操旧业,那种日子就更悲惨了,聪明女子就要让自己避开那种可悲境地,王微当然是聪明女子,既倾心于张原,那就要为张原着想——
商周祚和傅氏见到王微,倒也没什么不愉快,既然澹然都接受了王微,他们做兄嫂的何必做恶人,而且这个王微在澹然分娩时出了大力,可说是救了澹然母子两条命,这时又见王微容貌美丽、言谈雅致,傅氏也有些欢喜,赏了王微几件首饰和几块布料,又让人给王微带来的三个婢仆安排住处——
只有一个人吃醋了,那就是十岁的商景徽,商景徽当然自认为是替小姑姑商澹然吃的醋,她那双亮晶晶的剪水双瞳目不转睛看着王微,想着小姑姑还未到京,王微却先赶来了,昨夜张公子哥哥就是和这个王微在一起的吧,这个王微又这般妖娆,景徽很有醋意,不过当王微含笑向她见礼时,她是很快就还礼的,并致谢道:“多谢你请了小手婆婆救我小姑姑。”
王微道:“商小姐吉人天相,就算我没请到小手婆婆,商小姐也不会有事的。”
傅氏道:“这个月底澹然和小鸿渐她们就要到了,那时可热闹。”
景徽很不快活地说:“到时小姑姑她们要搬到皇城西边住的,那边的四合院都整修一新了。”
傅氏道:“这里是窄小了一些,不方便同住,不过总比隔着几千里路好吧,以后你和景兰要去小姑姑那边还不是三天两头的事。”
景徽这才高兴起来,小姑姑来京可以带她们出外游玩的,想着以前在会稽的日子,景徽真盼小姑姑早点到京啊。
但景徽很快又有了一件极不快活的事,张原现在收到信不再叫她去代阅归纳了,王微不但为张原看信,还代张原回信,有好几个夜晚,小景徽走到张原门前,见张原和王微在油灯下念信、写信、言笑晏晏、含情脉脉,她都会在门边看上好半晌,直到穆真真看到她,叫声:“景徽小姐”,她才走进去,问声好,坐到一边静静看书,有时也和王微谈论一下诗词,王微赞叹这么灵慧的女孩儿世间少有——
这样一个个秋天的夜晚,景徽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再是小女孩儿了。
九月初十午后,张岱请翰社诸友还有他叔父张联芳在京中的一些朋友赴宴,为他纳妾庆贺,张原带着王微和穆真真去了,李蔻儿出来向宾客敬酒,原先的垂髫已经梳上去,薄施脂粉,丽色嫣然,美眸略一顾盼,就翩然入内,再不肯出来,阮大铖、倪元璐等人借着酒兴喧闹,要张岱将认识李蔻儿的经过一一道来,张岱也是豪爽的人,如实说了,众人大笑,又是行酒令,又是赋艳词,直闹到掌灯时分方散——
张原与王微、穆真真回到东四牌楼四合院,却见柳高崖在门厅坐着等他,说明日就要离京回金陵,张原便将早已写好的给邢太监的信和礼物让柳高崖带去,柳高崖离开后,张原进到内院见内兄商周祚,商周祚对张原与太监来往过多表示担忧,张原道:“都是以前的旧相识,以后我会谨慎的,多谢大兄提醒。”
九月二十四日,张若曦从青浦给张原和王微写了信来,张若曦已经收到王微给她的信,知道王微去了京城,她说本打算明年四、五月间与王微一起来京开办盛美商号,既然王微先去了,那她的计划也提前,明年过了元宵就与陆韬从青浦动身来京,会随船带上大批布匹绸缎,让王微在京中先选好店铺,京师的盛美商号规模要比南京、杭州的都大才行,她会在下月底让民信局送一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