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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在就近的树上折了几根树枝递给他们:“来,我们来钓龙虾,回去让炊事员大哥帮忙煮了。”
叶智宸接过树枝,一脸不屑地翻翻白眼:“你确定这里有龙虾?钓鱼还差不多!”
“随便你啊,你想钓鱼就自己准备鱼钩,自己挖蚯蚓去。”黎昕不置可否,仍旧兴致盎然地将鱼线一头绑在树枝上,一头绑上一小段不知是鸡还是鸭的肠子,一甩就甩进了池塘里,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龙虾上钩。
秦梓砚一脸无语地望着专注于盯着水面的黎昕,真不知道这家伙的脑袋里整天装着什么,怎么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放眼整个偌大的池塘,他觉得还是叶智宸的想法比较靠谱,说不定还真有鱼,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钓龙虾的地方,于是问道:“不都说龙虾喜欢生活在脏兮兮的池塘里吗?我看这个池塘挺干净,不像会有龙虾,我倒同意智宸的说法,钓鱼还差不多。”
黎昕翻翻白眼,不予理会,继续专注地盯着水面,忽然鱼线微微开始颤动,下一秒绷得笔直,黎昕顿时激动地哇哇大叫,手忙脚乱地拉起树枝,果然一只龙虾举着大钳子,紧紧钳住食物,黎昕顿时兴奋地极有技巧地将龙虾快速甩上了岸:“嗷嗷嗷嗷……好大的一只龙虾……”
三人惊奇,这小子还挺有一套的嘛,果然是有备而来么。
“怎样怎样?服不服,服不服啊哈哈……”黎昕将钓线甩进池塘,树枝往岸边一放,就直奔还在扑腾的龙虾而去,一边不忘招呼萧宁赶紧拿塑料袋来装,“萧宁,快,把袋子拿过来,梓砚,智宸,你们也别愣着了,赶紧跟我一起钓龙虾,以后我要把这里称为开心湖!”
叶智宸无奈地拿起树枝绑上钓线,栓上乱七八糟的血腥内脏,将钓线甩进池塘,却将树枝递给了秦梓砚。秦梓砚微愣,随后微笑着接过树枝,叶智宸这个人光看外表人高马大,性格也十分爽朗大气,有时候真如黎昕说的像个莽夫,不过更多时候连秦梓砚都感叹叶智宸的心细,至少叶智宸十分懂得照顾朋友。
这一次,秦梓砚等人不得不承认黎昕的眼光,没一会儿工夫,他们就钓到了不少大小不一的龙虾。黎昕愈发得意忘形起来,叶智宸看不过黎昕的表情,最后经过一番垂死挣扎之后吐出一句“饵美味罢了”,当然换来黎昕鼻孔朝天的一声“切”。
老祖宗有先见之明,太得意忘形果然会遭天谴,正当四人兴致盎然的时候,几名穿着眼熟的丛林迷彩服的中年士兵,拿着几个蛇皮袋走了过来,袋子外面庞大的“饲料”两字格外醒目。
“喔嘛雷帝嘎嘎!”黎昕手中的树枝“啪嗒”一声掉进了池塘,不可置信地看着中年士兵由远及近,随后失神地拿手指戳戳身边的叶智宸,“上次炊事员大哥怎么说来着?部队里有饲养员?我了了个去,说得该不会是这个开心湖吧?里面的龙虾都是他们养的?”
一边的叶智宸赶紧将手中的树枝一丢,紧张地说道:“我是不知道池塘里的龙虾是不是他们养的,但是我肯定池塘里的鱼是他们养的,我擦,就知道跟你这小子混准没好事!”
“我擦,梓砚,萧宁,你们跑什么啊……等等老子……”黎昕刚想反驳什么,一转身却见身边的秦梓砚和萧宁脚步飞快地往种满香樟树的林子跑去,于是蹦跳着追了上去。
“卧槽,黎昕,遇到你竟摊上这种倒霉事!”叶智宸悔恨交加,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当时怎么就着了这混账小子的道,一时没忍住就跟着他瞎起哄,最无法忍受的是,自己居然也钓得特起劲。
“滚你大爷的,也不知道刚才得瑟得要跟我比赛的是哪个鬼?”黎昕不依不饶。
“对,怪我手贱,着了你小子的道!”
“哼!”黎昕鼻子喷气,分外得瑟。
在香樟树林里到处绕着圈子,绕久了格外眼花,何况这些香樟树都是未成形的小树,很多时候都要俯身奔跑,秦梓砚跑着跑着就落到了最后,攀着树枝喘息着,清秀的眉头深锁,受伤的左脚更是疼到麻木,刚才看到高大魁梧的部队饲养员远远走来,本能反应就是“糟了”,于是丢下钓竿就跑路,现在回想起来,回头望望空旷的林子,根本没有人追上来。
“喂……呼……等、等一下……他们没有追来……”才招呼着让黎昕他们停下来,却见前头你追我赶拳脚相向的两人,叶智宸猛然一个紧刹车,后头飞起一脚蹿向对方的黎昕来不及收住脚,于是继黎昕掉入隧道后又一项悲剧发生了。
“啊……”叶智宸一声惨叫,身子竟然消失在了前方,跟着黎昕由于蹿人的惯性,也跟着消失在了前方。
“智宸,黎昕!”跟在两人后头的萧宁赶紧奔上前去。
秦梓砚微愣,前方枝叶茂盛,视线模糊,有点不明所以地跟着慢慢走上前去:“怎么了?”
“梓砚,智宸和黎昕滚下沟里去了。”萧宁已经不知该哭还是该幸灾乐祸地大笑,指指一米多深的水沟,水沟近乎干涸,却都是淤泥,于是叶智宸和黎昕一身烂泥骂骂咧咧地互相指责着。
秦梓砚扶额,无可奈何地往后靠在一棵香樟树上,抬起左脚轻点着地面,脚腕的疼痛,加上剧烈奔跑,让他脸色发白,冷汗顺着白皙的脸颊滴落下来。
刚爬上来的叶智宸一眼就见到了秦梓砚的异样,猛然想起了什么,不顾浑身的脏乱,赶紧跑上去扶住秦梓砚,担忧地问:“梓砚,是不是脚伤复发了?怎么样?”
秦梓砚也不逞强,点点头:“很疼,估计是的……刚才一时没想到脚伤的事情,看到部队的饲养员过来就逃了,其实他们根本没追我们!”
叶智宸不多言,背过身去弯下腰,将秦梓砚的双臂环住自己的脖子,一把将秦梓砚背了起来:“走,我背你回去。”
叶智宸不愧是常年训练的校篮队主力,经过了这么一遭,背着秦梓砚依然奔跑利落。
随后爬上来的黎昕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去的叶智宸,戳戳萧宁:“那傻大个是不是喜欢梓砚啊?怎么跟曲恶魔一样紧张?”
闻言,萧宁心猛地一颤,脸色微变,赶紧转身掩饰,往前走去,催促道:“胡说什么呢?还不快跟上,你该担心的是曲会长将会怎么惩罚你!”
“我擦,忘了这岔,完了完了,我又让梓砚受伤了,嗷……”黎昕顿悟,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哀嚎着。
在池塘边等了许久的部队饲养员,终于见到一身淤泥的叶智宸一脸慌张地背着秦梓砚跑了出来,大吃一惊,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赶紧奔上前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跑什么?我们又没拿你们怎么样?”一名饲养员哭笑不得地问。
“呃?”叶智宸一时语塞,满脸黑线,搞了半天全是他们一厢情愿,人家根本没拿他们钓点小龙虾当回事,“对不起,我们以为你们会惩罚我们,所以呵呵……我朋友受伤了,我、我先带他回去了……”
说着,赶紧背着秦梓砚跑路,特么太丢人了,摊上黎昕这货果然没好事。
十连的学生会成员见到叶智宸背着秦梓砚进来,以为出什么大事情了,赶紧诚惶诚恐地打电话给曲墨寒,事后才反应过来,好像有奇怪的东西跑进了他们的思维,比如为什么一见到秦梓砚出事,第一反应就应该通知会长大人?好像特别天经地义?不过最终他们万分庆幸,他们本能的反应果然是正确的,虽然他们最后遭到了黎昕的强烈谴责和谆谆教诲。
曲墨寒铁青着脸将秦梓砚从叶智宸背上抱下来,再见到秦梓砚脸色发白,强忍着疼痛的模样时,顿时浑身的怒气难以抑制,冷声低吼:“怎么回事?”
呃?会长大人果然可怕!一群本着看热闹心情的人顿时退散,连学生会成员都躲得远远的,曲大会长的怒气可非常人能够承受,绝对会让人重伤加内伤。
见秦梓砚低头不语,曲墨寒寒着脸蹲下|身子,动作极其轻柔地挽起秦梓砚的裤管,卷下袜子,果然,脚腕红肿,好不容易养好的脚伤如今功亏一篑。放下裤管,曲墨寒抬头对上秦梓砚无辜的目光,这样的秦梓砚,在跟他示弱么,于是原本的努力忽然消失无踪,无奈地叹气:“带你去敷药?”
“好点了么?”帮着秦梓砚换好干净衣服,清理干净敷完药之后,曲墨寒看着一身清爽的秦梓砚,忍不住摸摸对方的头发,难得这么乖巧,少了平时的冷漠成熟,不过挺可爱。
秦梓砚动动左脚,疼痛减轻不少:“嗯,现在大家肯定觉得我弱不禁风,其实有谁知道我那是特别倒霉呢?智宸说得对,摊上黎昕这货准没好事!”
秦梓砚难得地抱怨,蹙了蹙眉头:“墨寒,你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