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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珊几次看中的猎物被宋沛羽发现,经她提醒被凌晏捷足先登,惹得凌珊直报怨她重色轻友。
宋沛羽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反而是凌晏替她说话,“技不如人就不要推卸责任,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我就不!你信不信,我一个人,能赢你们两双眼!”说罢,她举起手中燕驰弓,一箭朝着树荫之上一只飞过的落单鸿雁射去。
她的箭同样也是例不虚发,但燕驰弓毕竟不是强弓,射不到这么高的地方,箭向上而去未能射中就落了下来。
听到凌晏的笑声,凌珊气恼得甩了一下手中的缰绳。
他搭弓引箭,正要放出利箭,却已经看到一支从北面飞来的利箭一箭射中那只鸿雁,那大雁直直往下落。
“咦?”凌珊眨眨眼,立即追着去看。
鸿雁冲破一层层树荫,最后重重摔到树下。
宋沛羽骑着马过去,定睛一看,不禁“啊呀”了一声。这一箭射得太精准,正中鸿雁细长的颈项,落下来时,已经断气而亡。
“猜是谁?”凌晏已经知道答案,抬头笑着问凌珊。
她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猜。”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皇帝的狩人从远处跑过来,几个人见到太后和左相,都十分惊讶,忙不迭跪在地上问安。
凌珊把马鞭绕到颈脖后面拉直,不在乎地说,“出来游猎,就不必再用宫里那一套。拿上猎物,回去伺候你们的主人去吧!”
他们都没有料到太后会是这样的随性,立即上前拾起鸿雁去交差。
“他们回去肯定要和圣上说我们在这里,娘娘还是去见一见圣上吧。”凌晏看到他们的马上都已经是收获颇丰,提议道。
她呼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又听到他问,“难道娘娘怕圣上?”
“少用激将法。”凌珊冷冷一哼,“谁怕他!?”
凌晏和宋沛羽相视一笑,对径自而去的凌珊皆是无奈。
果不其然,将鸿雁奉给皇帝的狩人已经告知了皇帝他们的行踪。帝后一行人就在草原那儿等着他们,见到凌珊三人三匹马上都是野兔狐狸等猎物,随行的皇室宗亲和达官贵族都吃惊得目瞪口呆。
“娘娘和凌相不愧是剑南凌氏的佼佼者,弓法怕是成精了!”皇后最先称赞道。
凌晏和宋沛羽翻身下马,来到皇帝面前行礼,皇帝赞许地点了点头,转头漠然看向仍然骑在踏雪骃上的凌珊。
她微微努了一下嘴巴,对狩人说道,“快把我马上的猎物拿走,马太沉,跑不快了。”
众人少见到这样的太后,听到她的吩咐,立即上前来把她坠在马上的猎物都取下来。
她把箭筒也交给狩人,只听到皇后问,“怕是满山的猎物都要被娘娘猎光了,这还要去哪里?”
“上天有好生之德,娘娘还是手下留情吧。”在皇帝身边的星相笑盈盈地对她说道。
“啪!”
星相的流星骥被太后的长鞭惊得一阵长嘶,幸而他的御马之术高超,才没有从马上摔下来。
他眉头紧皱勒住缰绳,过了一阵让流星骥平静下来。他松了一口气,偏过头略带不满地看着这个任性得不留情面的女人。
她却微微仰起头,无视着所有人的惊诧,傲慢地说道,“要你管。”
皇帝宁静得冰冷的眼中掠过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叹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我乏了,回去休息。你们跟着皇上好好玩儿吧。沛羽,我们走。”
宋沛羽看她已经径自离开,忙不迭向帝后施礼作别,在得到皇帝的允许之后立即翻身上马,追着太后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甚为想念当初还在大漠时候的珊珊童鞋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115
115、第十八回 醉花阴 。。。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其实看之前可以先复习一下 第一卷的第二十二回 情满
凌珊舒展了一身筋骨,回到行帐内,只觉得身子开始有些酸疼了。
宋沛羽吩咐宫女准备热水供太后沐浴更衣。
她换下了猎装,泡进了满是蕲艾的药汤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皇帝他们在北山脚下起篝火而炊,并不回来用晚膳。
行帐群中,只有她一个需要人伺候的主子,她也不愿意劳师动众地弄什么大餐。狩人已经把许多今日他们猎到的猎物送了回来,她吩咐去取了几只野鸭和兔子,在行帐外生起火,又叫了外头守卫的几个侍卫围过来,十几个人一起做了一顿篝火晚餐。
侍卫们起先都十分拘谨,可是看到太后大大方方的,要是他们推迟,她生气起来的样子娇嗔可爱宛如少女,令他们再不能拒绝。
凌珊和他们聊天的时候非常随意,就好像就住在他们隔壁的姑娘一样,清清爽爽,和她平素沉默寡言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这让侍卫和随行的宫人们都十分惊讶,看到她跃跃欲试地为他们烤一只野兔的模样,火光照得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夏天的花朵,他们才顿时想起来,这位受万人尊敬的太后,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三岁,她原本,就是这样的年轻。
“你们今天没能去游猎,会不会觉得遗憾?”凌珊一边翻弄着架在篝火上的烤兔,一边问围坐在篝火旁的侍卫。
侍卫们都是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笑着回答说,“为了保护娘娘,也没有什么抱憾的。”
凌珊佯怒着白了他一眼,笑骂道,“谁要你们保护了?你问问姜国夫人,方才送回来的那些猎物,有多少是我猎到的?”
她一句俏皮话,惹得众人都笑了,那侍卫腼腆地搓了搓后脑勺的头发,笑着低下了头。
“这难得出来一趟,你们一直当我的侍卫,连弓法都没得机会试一试。改明儿安排一下轮岗,让他们把跟着帝后去的侍卫跟你们换一轮,你们也去看看皇家猎场的模样。”
侍卫们听了,颇为兴奋,连声多谢太后。
凌珊把烤好的兔子交给一个侍卫,让他用匕首割开分给众人,然后一一问过他们是从哪个折冲府来的,一般多长时间番上,不到京都宿卫时,在各地折冲府的生活又是如何。
她长得好看,又平易近人,还吩咐拿来了美酒与他们共饮,侍卫们都很乐意和她一起把酒言欢。
凌珊酒至半酣,就吩咐了宋沛羽几句话,让他们随意一些,自己先离开了。
毕竟已经是深秋,入夜之后,草上纷纷结露。
凌珊提起罗裙在星空下漫步,秋露却已经把云头丝履和锦袜都沾湿,她依稀好像还听到夏虫的声音,令她觉得十分好奇,在草丛中四处寻找着被夏神遗落的精灵。
一滴滴霜白晶莹的露珠,映衬着天空中银河的璀璨,她小心的脚步却还是惊动了藏在草背上的萤虫,忽而看到它们飞离,她追着望去,脚下却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头,一个趔趄摔坐到了地上。
罗裙被秋露打湿,沁骨的寒冷让她打了个抖,忽而听到身后草动的沙沙声,她自然而然地回过头,看到星空下站着的人,却不由得愣了一下。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将他在夜色中面容看清,他已经单膝跪下俯首朝着她微凉的嘴唇吻了下去。
漆黑的夜空被繁星照耀的好像一个湛蓝色的宝盒,熹微又明亮的星光下,她睁着眼睛,看他阖眼亲吻自己的时候微微颤抖的柔软睫毛。
罗裙和锦袜皆被夜露打湿,她感受着小腿上的沁骨凉意,和他扶过自己腰肢的手带来的温暖。
“冷不冷?”宋湛凝视着她,依稀闻到她气息中带着宫廷玉酿的香浓。
他的手已经在她的腰间婆娑,一点一点地抓起她齐胸襦裙的裙裾。
襦裙被他掀起来,夜露滴落在她白皙修长的小腿上,让她不由得打了个抖。
她扶着他的手臂,抬起眼,朦胧的眼睛就好像明月挥散出光晕,迷离轻软的目光让他平静的容颜为之生动。
“冷。”
这是一句应允,也是一个咒语。
他解下了自己用于御寒的披风铺在她身后的露草上,小心扶着她的身子倒了下去。
她的襦裙被他撩了起来,双腿暴露在星光夜露之下……
他双手抓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身体向自己身体的两旁拉了拉,当她冻得发紫的双腿止于他的腰间时,她有一丝凌乱地抓住他的手。
“嗯?”他已经轻车熟路地进来了。
她疑惑地歪过头,似笑非笑望着他,“你好像忘记了,我还在生你的气啊。”
他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这样的笑容就如同星光,随着他向前的迎进,她感到全部的空虚都顷刻满盈,“看来你真的忘记了啊。”
凌珊始终没有办法看清楚天上的星星,每当她想要去细数时,都因为身体的律动而忘了先前数到了哪一颗。
窄袖也被他撩起,一寸一寸地亲吻着她的白皙如同脆藕的手臂。
她随着他的节奏,看满天星河动摇。
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萤虫仍在鸣叫,那声音十分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