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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姜绫抬起头,无神的眼睛突然给了赵麒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感,她嘴角微微勾起,“赵大人,小花就拜托你……转送给我爹照顾了,我要做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不,我不能说……赵大人,对不起……”
赵麒有种不祥的预感:“二姑娘,其实我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你不用太认真,我没打算告诉别人,这些卷宗也不是秘密卷宗,其实大家平时都可以来——二姑娘!”
姜绫的神色突然变得很痛苦,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液体,她瞪大眼睛看着赵麒,不知是不甘还是怨恨,扼住自己的脖子,倒了下去。
“二姑娘!”赵麒冲了进去,脚下的卷宗被踢的到处都是,还有一部分全都散乱开来,这些赵麒都顾不得,他急匆匆的扶起姜绫,这姑娘全身都在抽搐,表情极为痛苦,赵麒当机立断,右手抵着姜绫的后背,正要为她逼毒,姜绫突然咳嗽一声,又吐出了一大口血出来,倒在了赵麒怀里,挣扎着抓着他的肩膀,“赵……大人,你听我说……”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表情十分着急,赵麒咬咬牙,他刚刚有粗略的探到姜绫的脉象,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所以他选择遵从姜绫的意愿,俯下~身去,尽量把耳朵贴过去。
姜绫颤抖着抱住了他的脖子,努力往他耳朵旁边凑,口中发出一些模糊的根本听不懂的音节。
“什么?”赵麒全神贯注,希望听清楚姜绫在讲些什么。
冰凉的手抚着他半边脸,然后——
“咚——!”
“哎呀,好疼。”一个声音毫无诚意的说道。
刚刚还“奄奄一息”的二姑娘单膝跪地,右手抱着小花,左手按着赵大人的脑袋,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看上去很糟糕的书架其实结实的不得了,赵大人的脑袋撞上去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赵麒目瞪口呆,嘎吱嘎吱的转过头:“二——”
“嘭——”
“不疼吗?”姜绫使劲儿的把赵麒的脑袋往书架上摁,似乎很好奇的样子,“真的不疼吗?我爹爹说,他的部下都是钢筋铁骨做成的,是真的吗?”她继续按下去,一次两次给她得逞已经是奇耻大辱了,赵麒哪里能让她得逞第三次,尽管石文义亲口吩咐了要好好的保护姜绫,被欺负到头上还闷声不吭的那根本不是名为“鬼罗刹”的审讯官赵大人!
赵麒反手捉住姜绫的手臂——他发誓他当时真的仅仅是想制住她绝对没有一点打击报复的意思!
大约是姜绫的姿势重心不稳,经不得一点风吹雨打,听到响亮的“咚”的一下时赵麒都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替姜绫疼,同时他心里又有些不太明显的幸灾乐祸:让你暗算本官!
他还没幸灾乐祸完,姜绫的拳头飞快的揍了过来,赵麒躲开了这个,却没能多开姜绫直接撞过来的脑袋,“哐当”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的巨响,赵麒的后脑勺与书架来了一次热情满满的激情碰撞。
撞完之后姜绫立刻举双手投降,诚恳的劝道:“赵大人,不要打了,老百姓都说你们是恶棍以及穿着衣服的禽兽,我可是从来都不信的。”
赵麒默默地离姜绫远了一些,在一个他认为是安全距离的位置坐下。
“二姑娘,你为什么要暗算本官?还有,那是什么?”他指着姜绫嘴角的“血迹”。
“血啊!很容易收集的,镇抚司不是有很多犯人吗,我用……”
赵麒色变,拒绝再听下去,手忙脚乱的打断她:“等等,二姑娘,先说你为何暗算本官吧。”
“手滑了。”姜绫抱起小花,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面无表情的走到门口,背对着赵麒,“赵大人,我沐浴方便的时候你不会偷看的吧?”
赵麒:“?”
“在你开始寸步不离的保护我之前,还是先把这地方收拾好吧,给你发现你包庇我就不好了。”她高抬下巴,吊着眼角,居高临下,回眸一笑,险恶尽生,激出赵麒一身冷汗。
为什么她会知道?明明和大人说话的时候没有人在周围的。
他愣了好半晌,越发觉得姜绫深不可测。
窗户打开,缝隙中塞进来一封信,姜绫的诡异的笑脸一晃而过,赵麒迟疑着捡起信封并且打开,抖出一封折叠好的信,还有一份盖着官印的批文,那是准许阅览卷宗的凭证。而在那雪白的信纸上,几行故意排列的扭扭曲曲的字迹落入赵麒的眼中。
第一句:你和我爹的对话我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哈哈。句尾一颗骷髅头。
第二句:赵大人请把卷宗分门别类的放回原位,我有做标记,很容易,半个时辰就可以了。
赵麒往周围扫了一圈,卷宗早在刚刚你来我往的“交流”中弄散了,做了标记尚且要半个时辰才能归为,标记弄乱了的话……赵麒脸色微微发青。
还有第三句:赵大人刚刚忘了告诉你假血是用食物做成的,不过弄到了衣服上很难洗干净,一天之内洗不干净的话就会发臭。赵大人,你一定有备用的飞鱼服吧?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
赵麒低头看着御赐的飞鱼服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眼角抽,嘴角抽,脸皮抽,手指抖,全身抖……
“咦?赵大人,你在这里啊。”陈寅从门口经过,撇到赵麒后又退回来,笑眯眯道,“新来了一个犯人,嘴巴硬的很,正好,赵大人你……”
“陈寅。”
“啊?”
“先打一架吧。”
“啊?”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到姜绫到底忙啥“考核”,不过妈妈催我睡觉好多遍了,最近她比较暴力,早上起不来会被“家暴”,前几天耳朵已经遭了殃,还差点被她抓着双脚从床上给拖下来,感觉跟做噩梦似得,我赶紧洗洗睡了~
、做宠物太投入的话可是很危险的
“呼……”篮子里的虎斑小奶猫睁开眼睛,盯着自己的爪子看了半晌,猫脸上十分人性化的露出叹息的神色。
一连几个晚上都是如此,一到时间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昏睡过去,然后在小花身上醒来。总比以前变成蟋蟀鹦鹉这些东西要好,至少二姑娘不会折磨她的小猫,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莫名其妙的就死掉。
短短几个晚上,他已经很习惯在这时候成为一只幼猫而活着。
除了不可避免的会窥视到姜绫的隐私会让他有些尴尬外,赵麒已经发现了这种变化带给他的便捷与好处。这样很方便夜间的侦查活动,谁也不会怀疑一只猫,他只需要等到姜绫熟睡后再活动就没问题了。
然而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姜绫夜里会读书到很晚,因为她要参加半个月后锦衣卫的选拔考核。
赵麒得知她的打算后真的大吃一惊。
尽管本朝没有明确规定女子不可为官,开国之初太~祖亦封赏过一名女将军,这名女将军为平定天下立过大功,是为真正风华绝代的传奇人物,巾帼不让须眉,让天下男儿也为之折服。二来,她的大将军之名是死后追封的,她并没能亲眼看到太~祖登上皇位,一直到死后,她是个女人的真相才被公之于众。
所以,这位女将军是个特例中的特例,没有参考价值。
至于女锦衣卫,三十年前的确置有这一特殊的职位,但那都是挑选合适的孤女经过一系列残酷的训练后产生的完全没有任何女性特质的“女”锦衣卫,因为是当时在位的皇帝一时兴起而产生的,尽管特设了相应的官职,实际上用到她们的时候并不多,反而成为当时的皇帝讨妃子们欢欣的工具。
先皇即位后,就让这些女锦衣卫辞官嫁人了。只有他们锦衣卫的核心人员才知道,这些女子早已失去了作为一个正常女子相夫教子的能力,她们被先皇从明处转移到了暗处,成为锦衣卫不为外人所知的一部分神秘力量。
但是,当今圣上与前面两位皇帝的想法又不同,他并没有让暗处的这部分以女子组成的力量延续下去,锦衣卫中女子暗部的存在彻底消失。
而镇抚司一直以来保留下来的职位实际上也名存实亡,很多人甚至根本不知道锦衣卫还有这种专为女子特设的职位,姜绫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最可怕的是,她竟然存了这样的志向,下了决心要成为锦衣卫的一员。
这是很好玩的事情吗?她的脑袋里到底装些什么?
赵麒原本想把这件事告诉自家大人的,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姜绫的“赵大人,出卖我的话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就怎么也说不出口来,他当然不是怕了姜绫的威胁,他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关系到父女之间的问题,从他这个外人口中说出来怕是不大好。
反正大人不可能批准她通过的。
等到姜绫洗洗睡下,赵麒猫闭着眼睛趴在姜绫枕头边上又等了很长时间,听到姜绫呼吸逐渐变得轻缓绵长,它才悄悄的睁开眼睛,看了眼姜绫的睡容,小心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