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冰清又问:“如此说来,你也是一片好心为我,可当日为何不说呢?”
青儿忙跪下回道:“青儿来京城,原本也有投靠奶奶的意思,但那日见了奶奶,才改了主意。奶奶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若是因为收留青儿被梅家人说嘴,青儿如何过意的去?”
周冰清并不十分相信青儿的话,但她今日相见,乃是为着自己的事,也不愿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与青儿争执。周冰清亲手将青儿从地上拉起来,和颜悦色的说道:“今日找你来,为的是有几句话想要问你。有些事不好决断,想听听你的想法。”
“不敢当,请大奶奶吩咐。”
周冰清屏退了下人们,低声说道:“映月与梅四爷多番来找过我,不过都被挡了回去。你可知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青儿也料得周冰清找她是为此事,便直言道:“自然是为了大郎。如今大爷已经去了有小半年,奶奶一年的孝期眼看就要到了。”
“大郎……他们要要回去?”周冰清看起来似乎有些为难。
青儿察言观色,不解周冰清是怎么了。记得当初周疆村带着周冰清离开梅家时,周冰清是死也不肯放弃大郎的,如今态度为什么没有那么坚决了呢?“大郎毕竟是梅家的长房嫡孙,大爷又已经过了身,于情于理梅家都不会让奶奶带走的。”青儿偷眼打量着周冰清道。
周冰清长叹了口气,皱眉为难道:“说的也是,没有办法可想了么?”
青儿阴察周冰清之意,似乎对大郎不再那么坚持,便道:“奶奶是大郎的母亲,若是坚决要带走,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想。只是梅家又不是没了人,奶奶日后找到眷属,带着大郎岂不尴尬?大郎总是姓梅的,日后他长大了又如何自处呢?奶奶带着大郎改嫁,于大郎只怕有碍。”
果然青儿此言一出,周冰清立刻便接口道:“我也为此担心。只是母子之情,难以割舍……”
青儿忙说:“奶奶自然是舍不得大郎,但是为了大郎好,还是得让他回梅家。不然日后便是改了姓,在别人家也总是名不正言不顺,只怕日后他要怨奶奶。”
周冰清叹息着点头:“你说的很是,我虽舍不得,但为了大郎也只好如此了。”
青儿从周府背街的角门里出来,也说不清自己是觉得放心呢,还是失望。周冰清不再执着于抚养大郎,周梅两家不至于相争,这自然是好的;但就这样轻易地,大郎就不再是周冰清的心肝性命了么?
走到街上,青儿回望周府,朱门紧闭,石狮威武。
“哪里来的小丫头,也不知回避?”
青儿回头,一个小厮骑在马上正对着自己喊话,一副自己耽误了他救命的事的摸样。
“狗仗人势的东西,也轮到你耀武扬威了?”一条鞭子凌空从小厮身边抽过,一个青年男子在小厮背后笑骂道。
那小厮忙调转马头嬉皮笑脸的求饶道:“小人乃是狐假虎威,谁不知爷是虎将?我见这丫头傻乎乎的,原是想让她警醒些,下次若这样遇上旁人,可是要吃苦头的。”
虎将哈哈笑道:“原来你倒是一番苦心。”转脸对青儿道:“快去吧,路上小心些。”
青儿做出诺诺的样子,转身走了,却听到背后小厮说道:“爷快进去吧,不可让周小姐久等。”
青儿听到这话,不禁定了身,再回头看那男子,生的挺拔威武,言语间也显得利落爽朗,虽不知是不是虎将,但确实是个好男儿。周家没有第二位小姐,想来这小厮口中说的周小姐便是周冰清了。想来,这个男子便是周冰清舍下大郎的原因了。不过这样也好,周冰清若是执意要争大郎,不但会惹出无数的是非,日后大郎长成,也不过是新家庭中的局外人,只怕比苏青主和自己都还要惨。
。
第一百二十五章 青菜豆腐
更新时间2012229 19:00:00 字数:2385
青儿回到快意堂时,已经过了饭点,梅敦却一直在等她。
“四爷,今日大奶奶传我,回来晚了。”
“我知道,大嫂子怎么说?”虽说知道周冰清已经抱定了离开梅家的心思,梅敦还是叫她大嫂。
青儿知道梅敦一直在等这个消息,便一五一十的说道:“从今儿见面的情形上看,大奶奶去意已决,不会回心转意的。”
梅敦点头:“我原也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不过数月,大嫂子的心境竟然变化如此之大,昔日她灵堂殉夫是何等决绝贞烈,没想到竟说变就变了。”
青儿是知道原委的,委婉的说道:“一念之差,天壤之别。大奶奶花样年华,大爷又那样,倒也怪不得她。万幸的是,大奶奶如今也想开了,她愿意将大郎送回来。”
梅敦听了这话,面色一缓,“也罢,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了。吃了饭我就写信回宁州,让老爷派人来接大郎吧。这可怜的孩子,都要两岁了,因着家里连番出事,连个正经名字都还没起。”
青儿听说梅敦还没用饭,心疼他饿肚子,顾不得休息便要一起吃饭。
“怎么全是青菜豆腐,总吃这些怎么行。”青儿一看饭菜就恼了。
快意堂苏青主从不常住,偶尔来了,也不要旁人伺候,只与三朋四友快活,堂内只有一对夫妻守着门户。如今梅敦与青儿住进来,夫妻二人拿从前一样的工钱,却要一直伺候,总觉得自己吃了亏,是以在饮食上便常常要做些小动作,弄两个钱。
“怎么,青儿不喜欢吃这些?”梅敦笑问道。
青儿小小的翘了下嘴巴,不满道:“李叔两口子的工钱不算少的了,可还总觉得自己吃亏,真是人心不足。苏公子一年到头也不过使唤他们一两回,他二人白住着屋子,拿着工钱,比比别人不知好多少倍。如今咱们不过住了这些日子,他们就觉得自己吃了亏,要在饭食上找补回来,我是看不上这样的人。”
梅敦微笑:“他们贫苦些,难免于这小钱上算计,你何必与他们见识。”
青儿却不听梅敦的劝,犹自说:“倒不是我要与他们算计见识,只是这算钱菜钱我并没有吝啬,不曾让他们出过一个铜子,却叫他们这样克扣,我怎能不气。”
青儿自己于饮食上并不如何在意,她只一心心疼梅敦。梅敦从小锦衣玉食,现在每日苦读,却吃这样的粗茶淡饭怎么行。可是梅敦听着,却觉得汗颜,上京带的钱,路上已经丢了,如今家里送钱的人还没来,又不好跟梅映月开口,衣食住行都要靠青儿添补,这叫他一个须眉男子心里怎么好受呢。
“咱们又不是他们的正经主子,等家里送了钱来就要走的,何必计较那么多?况且,这青菜豆腐也有滋味,我却是喜欢的,只可惜青儿不愿陪我一起吃。”梅敦拿起筷子,笑望着盛饭的青儿说道。
青儿知道梅敦是故意哄她,娇憨的轻哼道:“我倒想听听,这青菜豆腐吃了这许多日子,四爷吃出什么滋味来了。”
梅敦夹起青菜,对青儿说道:“这菜又叫‘溪上青青草’,乃是田居乡野第一菜肴,你不读书自然是不知道的。”
青儿一听,扑哧笑了,“若我手上有莲蓬,定喂到你嘴里。还有这豆腐呢,又有什么说法?”
梅敦吃了青菜,指着豆腐道:“豆腐,又叫‘琢玉郎’,不但洁白可惜,又美味营养,我是最爱的。”
青儿也夹了块豆腐吃到嘴里,嘴角掩不住的是笑意和甜蜜,“你要说的我都明白了。此心安处便是吾乡,只要心安,青菜豆腐也能吃出滋味。”
*******************************************
青儿与梅敦在屋里说话,却不料方才青儿的抱怨,全数被李叔两口子听在耳里。两口子悄悄回了屋,暗地里商量起来。
“怎么也是公子的客人,你这样怠慢日后让公子知道了,怎生是好?”李叔是个男人家,对贪小便宜并不像他娘子那样热心,只是梅敦平日里并不叫他做事,也无钱赏他,叫他有些气闷。
李婶与李叔不一样,她两口子在这宅子里住了好几年,俨然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主人,自然是不喜欢梅敦二人住进来的。如今要多伺候两个人,多了许多活计,可是工钱还与从前一样,她心中很是不平。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一看就是穷酸。那小丫头还叫那书生四爷,我可没见过哪家的公子连个书童都没有,衣服都没几件。咱们住得好好的,他们搬来倒叫咱们伺候,一会是买东西,一会是地没扫干净,还要给他们做饭,连苏公子都没有这样使唤过咱们。”李婶只顾算自己吃亏的小账,却忘记了苏青主给他们夫妻的工钱远高于西郊村别的佣人,便是如今要多伺候梅敦两个,他们辞了不做,这些工钱另请别人来,也是要抢破头的好差使。
李叔也被老婆说得同仇敌忾起来,他过惯了不干活有钱拿的日子,忽然要伺候人,难免有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