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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故作惊奇道:“妖娆姑娘大老远来这穷乡僻壤,不是有事要找我吗?”
妖娆这才想起来,今日是特意来寻青儿晦气的,但众目睽睽之下,又经历了方才的事情,有些发作不起来,嘴巴抿成了一条线,尖着嗓子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到那日姑娘在我处与苏二公子成了好事,特意来恭喜姑娘。”
青儿见妖娆竟然有脸提当日之事,心下暗骂她无耻,脸上却带着笑模样儿道:“我与苏二公子成了好事?怕未必吧。”
妖娆也笑道:“姑娘未出阁,身边又没有父母教养,这男女之事,怕是不通的。也罢,我就教给你知道吧。那日姑娘在我处睡了过去,我好心让姑娘在我房内休息,却哪知苏二公子竟来了。他因是旧识,所以便径直进了屋,见姑娘春困在床,以为是我,便行了那云雨之事。”说完,妖娆拿起帕子,掩嘴而笑,花枝乱颤。福报也忙在妖娆背后陪笑。
妖娆的这番鬼话,若说给别地女孩儿听,怕就被她给哄骗了去,可她哪里知道青儿前生与她同操一业,早已经过人事。青儿苏醒后,只觉头晕,下身并无疼痛之感,便知道自己依旧是处子之身,见妖娆竟想这样哄骗自己,更觉得好笑。
青儿做了哀叹之状道:“原来如此,只是我却不明白,我初到京城,落户不过月余,姑娘是如何知道我与苏公子相识?”
妖娆道:“那日不是说了么,乃是苏公子……”
“妖娆姑娘,咱们既然坐下喝茶,就不必说那些个谎话。难道对着我一个农家丫头,鼎鼎大名的花魁妖娆,还不敢说真话?”青儿嘲笑道。
妖娆冷笑:“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青儿抚掌叹道:“既如此,我不问你便是,你瞧那边儿来的是谁?”妖娆回头一看,苏青主一人一马已经近到茶寮之前。
“你说,你今日在辟雍之前的所作所为,苏公子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据说苏公子从前也曾求学于辟雍,想来若是知道有人在辟雍前放肆,有辱斯文,定是容不得的。”青儿看着妖娆的背影,很明显的观察到她的紧张。
“福报,带着他们走远一点。”妖娆赶走了福报,但是依然踌躇,在所爱之人的面前,就算是花魁也不过是个平凡女子。
苏青主路上便听说了妖娆的所作所为,心中大为不满,此时见青儿与她同席,又不禁隐隐担忧。妖娆与他相识近两年,这女子从前看着还好,倒也解得情趣,可后来因对苏青主日益情重,行为也有些癫狂。前番离京,这妖娆也是原因之一。
“那辟雍门前的乞儿是梅敦,你去看看吧。”苏青主走到近前,看也不看妖娆,只沉重的对青儿说道。
青儿大惊失色,腾地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青主,嘴唇微微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是梅敦,他在王助教处,你去看他吧。”苏青主又说道。
青儿忍不住惊呼,低头就见到妖娆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心头恨意大炽,一个耳光就打在了妖娆的脸上,对苏青主说道:“我先去了。”言毕,便提着裙子朝着辟雍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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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相认
更新时间201226 11:00:16 字数:2281
梅敦,梅敦,青儿脑海里只有这个名字,毫不在意自己泪花飞溅,引得无数人侧目。梅敦就在辟雍,找到王助教的家就能见到梅敦!
“梅敦,真的是你。”扒开层层人群,青儿径直冲到王助教家中,看到了萎顿不堪的梅敦。天啊,他这是什么样子,青儿心中大痛,眼睛再看不见旁人。
梅敦方才洗了澡,躺在床上,周围有方才相救的两位夫子和几个学生,陆一鸣也在其中。梅敦的头发被分开两边,露出了本来面目,眼窝深陷,颧骨高耸,面有菜色。这还是她的四爷么?他饱满的天庭,神采奕奕的目光,自信从容的态度,都到哪里去了?
听到青儿的呼唤,梅敦迟疑的看了看她,轻轻的叫了一声:“青儿”。
两人目光交汇,都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旁人的惊异目光,窃窃私语都看不到听不到,眼中只有对方的影子。
王助教见二人情形,略有所悟,轻轻带着众人都出去了。陆一鸣混在人群中,不住的回头,满脸的疑惑。
“梅敦……”青儿又唤道。
梅敦躺在床上,听到青儿这样深情的叫着他,面上又长流着泪水,虽身体十分的虚弱,却强自微笑着。
“梅敦!”青儿见到那再熟悉不过的笑容,绕开挡在二人中间的桌椅扑到了梅敦的病榻上。
“为什么会这样?出了什么事,跟你的人呢?”青儿伸出手颤巍巍的抚摸着梅敦尖消的面庞,心疼的问道。
梅敦看着青儿,感受着从前从未在她身上有过的热烈情感,只觉有了这一刻,便是死了也值了,哪里还知道什么疼痛饥渴。
“过献县的时候遇到流寇被掳了去,跟家人失散了,后来我侥幸逃脱,钱财尽失又身无长技,便落魄至此。”梅敦将青儿的柔荑握在手中,恣意的感受这劫后方得的温存。
青儿听梅敦说得这样轻描淡写,心里却知道这一路的颠沛流离,这个梅家的骄子不知吃了多少苦,只想想便觉得心碎欲绝,泪水难止。
“大夫来过了么?可说了什么?”想起今日梅敦被妖娆打了一鞭,青儿又担心起来。
梅敦将青儿的手握在自己掌中,一根根的捏着她的玉指,笑道:“王师傅已经替我延医诊治过了,大夫说并无大碍,只好生将息便是,胳膊上那一鞭并不严重,已经上了药了。”说着又抬手为青儿拭泪:“别哭了,从前你总是生气,现在又总是哭。我不想看你哭,你笑起来最美。”
青儿闻言,强笑道:“我以后再不会无端端跟你生气,只要你好起来,跟从前一样,我就不哭,你看可好?”
梅敦点头:“那我得快快好起来才行。”
“梅公子,王助教命我给你送些粥饭。”
梅田二人在屋内说话,却不妨陆一鸣奉命给梅敦送来稀粥,在门外却将二人话语尽数收入耳中。陆一鸣本对青儿暗生情愫,因上次顺心奸污未遂的事才斩断情丝,此时听见两人说话大有情义,心里翻江倒海一般不是滋味。
青儿却不知陆一鸣的心思,她忙将手自梅敦掌中抽回,接过粥道了声谢便又回到梅敦身边,连送粥之人是谁都不曾留意。陆一鸣原本想向青儿问个究竟,却见她对自己浑不在意,立在原地尴尬的憋红了脸,自己讪了一会不甘的走了。
“怎么没去找大小姐?”青儿不顾梅敦的反抗,执意要喂他,便说起旁的事引开注意力。
梅敦从未被青儿这样服侍过,颇有些腼腆,可是又舍不得弗了青儿的好意。那最普通不过的粥因是青儿喂得,也像是杨枝甘露一般可口。见青儿等着他回答,道:“先来找老师也是一样的。”
青儿也知道梅映月的为人,又道:“那等会子我先写信回去给姨娘报平安吧,家里还不知急成什么样呢。”
梅敦顺从的喝着稀粥答道:“恩,也给大姐姐去封信告罪,说我安顿好了再去见她。”
梅敦喝完稀粥,似乎有了些力气,可青儿却觉得一碗是肯定不够的,执意又去了厨房。梅敦躺在床上,望着青儿俏丽的背影,满心的欢喜,却隐隐又含着不安。青儿不是跟苏青主走了吗,为何又在辟雍?难道……不,苏兄虽风流些,但是绝不是那等始乱终弃之人。青儿跟着他离开梅家,也未必是两人有私情。青儿,究竟你有什么苦衷,为何不肯告诉我?梅敦想把青儿叫回来问个清楚,但是却总也开不了口。“也罢,既然再相见,我断不会再让你离开,天长日久,总有两心相知的时候。”梅敦暗暗决定。
“青儿姑娘。”青儿方走到院子,便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王助教正在院门口站着。在他后面,门外闪过一个人影,不知是谁走了。
“王先生有什么吩咐?”青儿感念王助教相助梅敦,是以特别尊敬。
王助教道:“不敢,只是想请教,姑娘认得梅敦?”
青儿心想,这王助教是太学的老师,日后梅敦也是要受教于他的,自己万万不可得罪了,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谎话,想了想垂首答道:“小女子从前在宁州梅家为婢女,后来主子开恩放了回家,没想到今日能在辟雍再次见到旧家主子,所以前来探望。”
“那你方才在街上却为何不与梅公子相认?”王助教又问道。若果真如青儿所言,那也太巧了。
“在街上公子衣衫褴褛,须发蔽貌,小女子一时未能认出,后来听见人说是宁州姓梅的,才赶紧来看看。”青儿答道,却隐过苏青主相告之事不提。
王助教略点了点头道:“没想到你一个小女子竟然如此忠义,倒是难得。只是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这里不便相留,冒昧请姑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