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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偷姨娘,老子霸占儿子的屋里人,呸,还读书人呢。”方福山暗地里骂道。
苏青主与青儿会和后,并未过多流连,带着苏七便去拜见梅云氏。
“苏公子,你怎么也来了?”梅云氏见苏青主来,颇为意外。
苏青主笑道:“难得有机会跟着太太出来瞧瞧热闹,先是身子不爽所以才没跟着来,今日觉得好些,究竟是想来看看,便央告了梅世伯,这才将我送了来。”
梅云氏也颇欢喜,她本就有意纳苏青主为婿,趁此机会便叫如意把写月与咏月都叫了来。梅牧、梅政与梅敦三人听说苏青主来了,也跟着出来相见。苏青主在梅家人缘极好,他不但嘴巴甜心思更巧,像是有无尽的新鲜主意让大家玩乐,这些主意巧妙又雅致,不但年轻的公子小姐们喜欢,梅兴林与梅云氏也颇为喜欢。
一时间梅云氏屋子里挤满了梅家的公子小姐,连梅家二老爷家的两位公子一位小姐也都来了。
众人说了会话,苏青主见梅云氏有些倦意,就对梅云氏提议:“太太,如今天黑的早,与其大伙儿枯坐着,不如一起乐乐,岂不是好?”
梅云氏见苏青主这么说,也笑道:“正是,看来苏公子又有好主意了,不如就给我们说说吧。”
写月对苏青主早已芳心暗许,见妹妹和表妹都为苏青主的风度所倾倒,心里不乐,有心做样子给别人看,便凑到苏青主面前道:“苏大哥怕是有什么京城的新鲜玩意儿要玩呢,快告诉我们吧。”
苏青主见众人都看着他,笑道:“今儿人多,这游戏太雅了不好,太俗了也不好,得大伙都喜欢,都能玩得好才行。若是各玩各得,有什么意思,不如玩个旧把戏,人人都玩过的——击鼓传花。只是这玩法么,有些不同。”
梅云氏忙问道:“怎么个不同,快说。”
苏青主道:“今日咱们击鼓传花,由玩的人轮流击鼓,花在谁手中,谁就要自饮一杯,为大家表演个节目,再命上首者做一件事,若是这人做到了,得花者自饮,若是做不到,便要罚一杯。接着得花者再上场击鼓。”
写月听了,对咏月笑道:“苏公子玩个击鼓传花也这样琐碎,真真是麻烦。”
这击鼓传花的把戏,梅牧等男子并不喜欢,但见梅云氏开心,只得做出欣喜摸样。如意指挥众人将桌椅围成一圈,又从庙里借来一面小鼓架在一边,对苏青主笑道:“这头一个击鼓的,谁来?”
苏青主道:“青主生这些事,受累的却是姐姐,这头一鼓当然是姐姐来。”
众人都以为然,梅云氏也点头,杨宝忠家的便将拿帕子将如意双眼蒙住,开始击鼓。旁的下人们听说主子在一起做戏取乐,没有不爱看的,屋子里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咚,咚,咚,咚咚咚……”如意鼓声时快时慢,最后越敲越慢,杨宝忠家的悄悄在边上提醒,她便停了。摘下帕子一看,花在苏青主手中。
梅云氏便笑道:“这头一个便落到了自己头上。”
苏青主本就有心促成今夜的热闹,所以才不顾旅途疲惫要做戏玩耍,此时更拿出精神本事来。“我先自饮一杯。”饮毕又说:“我是程咬金的三板斧,大伙都看过了,唯有一样却是一直藏拙,今日少不得要献丑了。”说着以著击节唱道:
“天风吹我,堕湖山一角,果然清丽。
曾是东华生小客,回首苍茫无际。
屠狗功名,雕龙文卷,岂是平生意?!
乡亲苏小,定应笑我非计。
才见一抹斜阳,半堤香草,顿惹清愁起。
罗袜音尘何处觅,渺渺予怀孤寄。
怨去吹箫,狂来说剑,两样销魂味。
两般春梦,橹声荡入云水。”(龚自珍《湘月》)
众人从前虽知苏青主雅善音律,能诗能词,却从未听他唱过。今日一听,只觉声入云霄,行云流水,莫不悦之。尤其梅敦等通音律者,倾慕之情更胜以往。苏青主歌毕,众人犹自如痴如醉。
“牧兄,该你了。”梅牧正是坐在苏青主上首,见苏青主相邀,虽自付无出众之处,也笑笑而起。
苏青主见众人哑然,便笑道:“平日里,牧兄与嫂子伉俪情深,让人羡慕,今日便请牧兄说说嫂子的十个好处。”
梅牧听了,望了望坐在对面的陈碧芊,陈碧芊见丈夫看过来,眼波一转后颔首不语。梅牧见妻子不过莞尔一笑,便低头不语,羞涩万分。他心头爱煞,笑道:“这有何难,便是一百个也说得出来。”
众人就这样闹了半个时辰,苏青主拿出全套本事,将人人都奉承得畅快欢愉,席间梅云氏也跟着喝了几杯,几近夜半,她便觉得撑不住,由如意伺候着歇息去了。
苏青主见梅云氏回屋,悄悄便与苏七使眼色,苏七会意也悄悄的退了出去。苏七找到青儿,如此这般一说,便又回了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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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虐杀(上)
更新时间20111229 14:00:50 字数:2001
寒冬腊月的天气,青儿独个儿在外面守了半宿,早冻得手足僵直,听苏七说梅云氏回房,其余人都被苏青主拖住,大喜过望。
夜深人静,四下漆黑。青儿蹑手蹑脚去到梅云氏的房间,躬下身子蹲在窗下听里面的动静。寺院里总归简陋些,梅云氏的住处也不过是一间单独的屋子并一个客厅罢了,里面的声息清晰可闻。
“太太您先躺会,我去烧些开水。这些人出个门一时待他们松了,各个都没了王法,连口热水也没有。”
“大过年的,且让他们乐几天,等过些日子,再好好整治。我一时贪杯,现上了头,难受着呢。”
说话间,青儿听见门扉开启的声音,忙在院里的水槽后面躲了。眼见如意走得远了,方猫着腰进了梅云氏的屋子。
“别守着我了,你也歇歇去。”梅云氏听得动静,还以为是如意回来,却哪里只到来的是索命无常。
青儿拿出一条腰带,窜至梅云氏身前,迅雷不及掩耳的勒住梅云氏的嘴巴,打了个死结。梅云氏待要叫喊,却已经叫不出来。她酒后乏力,再加上常年养尊处优,哪里是年轻力壮的青儿的对手。青儿又扯了帕子将梅云氏的手绑在身后,见梅云氏依然挣扎不已,恐惊动了旁人,慌乱间就是一顿乱打,梅云氏吃痛不已失了气力,只得任由青儿将她从窗户推出去。
窗外也是能华寺的产业,种得好大一片松林。走在在林间,夜色更浓,间或寒鸦啼鸣或狐鼠奔窜,恍若鬼怪。青儿浑然不惧,拖着蹒跚的梅云氏只往着林深处行。走了几射之地,树稀月出,眼前一片塔林,供奉着历代高僧的舍利。此处树木渐稀,月华方照,依稀可见人影。
青儿将梅云氏摔在一方塔下,解开梅云氏嘴上的腰带,复又系在她腿上。梅云氏忽被绑架,惊恐之余,醉意全无,这一路早吓得心胆俱裂,到了此时方才看清绑自己的是谁。
“青儿?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可是有人逼迫于你?你一个小孩子,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放我回去,无论什么都有我和老爷为你做主。”梅云氏见是青儿绑了自己,先是极怒,复而恢复了梅家当家主母的智慧,想先哄得青儿放她,再做打算。
青儿如何不知梅云氏的主意,冷笑道:“青儿以下犯上,确实罪该万死,既然太太要为我做主,那青儿便请太太还一个公道。”
“你若有委屈,尽可诉来,先将我放开,咱们好好说道。你还小,便是一时做错了什么,也不会有人怪你。”
青儿摇头,半倚着另一座舍利塔道:“我先将心头的委屈与太太说说吧。五年前,我有另外一个名字,唤作……梅花月……”
青儿说完,见梅云氏果然露出见鬼一样的表情,顿时哈哈笑了,“没有想到吧,太太,梅花月回来了,来找你报仇了。”
梅云氏瞪大了双目,叫道:“不可能!梅花月已经死了,她早就死了!”
青儿凑到梅云氏面前,脸贴脸的对梅云氏说道:“梅花月的人死了,可她的魂回来了,来找你报仇了!”
梅云氏缩着手脚,结结巴巴的说道:“花月,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又往前凑了凑,热切的对青儿说:“当年丢了你,我带着人找遍了方经县都寻不着你,后来老爷也带着人找,悬赏千金也没找到。知道你回来,老爷定然欣喜,我带你去见老爷。”
青儿见梅云氏片刻之间就说出这样一番鬼话想蒙蔽自己,又是一阵狂笑:“太太真是巧舌如簧,死的也能让你说成活的。若是我有时间,真想继续听你说这些胡话谎话,可惜我的时间不多。”
“花月,当年你走失,乃是意外啊。”
“太太,吴敬琏我已经借你之手让他伏诛,不必再狡辩了。我绑了你出来,是想告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比如你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你……你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