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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去了大院。梅兴林此时方才送了客人,想起梅敦求学的事预备和梅云氏商量,却见张大娘与苏七失魂落魄的闯进大院,一问得知是梅敬出了事,夫妻两个才一路小跑赶到了留芳苑。
“我的儿啊。”梅云氏赶到留芳苑,看到梅敬半倚的身子,不管不顾的就扑了上去,触摸之下才发现,梅敬的身体早已僵硬。
梅兴林看到长子的尸身,也是一阵心痛,老泪纵横,在梅云氏旁边垂泪。旁边跟着去的管家方福山、杨宝忠家的、如意等人,也都吓傻了。与梅云氏眼里只有梅敬不同,他们看到了在旁边赤身裸体躺着的南子。
方福山见此情景,忙就带着忠福、杨宝忠家的几个去了留芳苑门口守着,所有闻讯而来的人,一概不许入内。
“忠福,你带几个小厮在这门口守着,凭是谁,都不准进,杨大娘,你也是经过事的,又是太太的陪房,这事儿有多大,你跟我一样清楚,您把这留芳苑的人都看好了,在老爷太太发话前,一个字也不许他们泄露出去,这事儿乱说就是个死。”方福山吩咐好,见一个小厮在门口探头探脑,一个耳刮子就打了过去,喝道:“混账小子,瞎看什么,去前面把你方大娘叫来。”
那小厮从前都不得进到花园,头一遭进来难免看着新鲜,没想到就冒了一下头便挨了管家的耳刮子,悄悄的碎碎骂着走了。旁人见已经有人挨了打,乖觉点的便自动站远了些,忠福也意识到事态严重,把人全挡在留芳苑大门一丈开外。
梅写月的岫烟阁就在留芳苑不远处,这边这样的吵闹,写月那边也听说了。此时她正与苏青主谈及京城有名的风雅之地临江仙,苏青主谈吐诙谐,人物俊秀,三言两语便引得写月与丫鬟们发出阵阵笑声。
“碧纱,什么事,这样鬼祟?”梅写月本与苏青主相谈甚欢,却见苏青主眼睛看着屋外,有探究之色,顺着目光一看,丫鬟碧纱正附耳与旁人说些什么,她心里不快,表要发作。
碧纱被写月叫进来,见苏青主也在,有些惴惴。梅写月见碧纱如此拘泥扭捏,觉得失了面子,不快的问:“在外面鬼鬼祟祟什么?”
碧纱绞着帕子低头道:“没什么。”
苏青主倾了倾身子,温和的笑道:“想是有什么趣事,大姐不肯说与我知道,不如我回避好了。”
写月见苏青主要走,忙拦住,对碧纱道:“平日里就你话多,什么鸡毛蒜皮都知道,今儿怎么成了没嘴的葫芦,有什么说便是了。”旁边丫鬟们也一起说道:“说吧说吧。”
碧纱放咬着嘴说:“前面出了事儿,方总管带着人围了留芳苑,老爷太太都去了。”碧纱还恍惚听说里面死了人,却不敢在写月面前提起。梅写月听说老爷太太都去,也犯了疑惑,究竟出了什么事呢?
“不如,我们去看看吧。”写月也是年轻好事之人,说着就要出门去瞧。奶母周嬷嬷忙一把抱住写月道:“好姑娘,别去。您是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遇上事只有躲的,哪里有赶着去瞧的。”
周嬷嬷乃是写月的奶母,负有教导小姐仪态规矩的责任,平日就对写月诸多管束,如今当着苏青主的面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说她,写月哪里听得进去,恼道:“既是家里出了事,连老爷太太都惊动了,为人子女的,自然该去瞧瞧。”
周嬷嬷不依道:“家里能出什么事,便是有事,天塌下来有老爷太太,还有少爷们,哪里需要小姐出面。我的好姑娘,别去,不然太太那里我又要挨骂。”
苏青主心里挂着留芳苑那边,无心听写月这里纠缠,也劝道:“嬷嬷说得有道理,便是有事,也该我们须眉男子出头,小姐便留在香闺听信儿如何?”
写月是只要苏青主与她说话心里就欢喜的,羞涩的点了点头,沉吟半响说:“那你得了信儿,记得来告诉我。”说完抬头,苏青主人却已经不见了。
苏青主出门,特意跟丫鬟问了留芳苑的方向,人到时留芳苑门口只有梅牧、梅政与梅敦及几个身边用得上的人,闲杂人等已经被忠福派小厮给撵走了。
“牧兄,出了什么事?”苏青主匆匆与三人见礼便问。
梅牧眉头紧皱,焦急的说:“我们也才来,忠福守着门不让进去。”
忠福听梅政提到他,忙苦道:“不是我不让爷们进,实在是方管家出来的时候传的话,小的已经让人进去禀报了,爷们再等会。”
梅政与梅敦交换了眼色,梅敦便说:“多谢苏大哥关心,只是这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苏大哥不如先回去休息,等有了信儿,若是需要帮忙,小弟再去请苏大哥可好?”说着便吩咐小厮:“送苏公子回去,好好伺候,千万不可怠慢,随时听候差遣。”
苏青主听梅敦这样说,心里也会意,拱拱手便走了。苏青主方走,如意惨白着连从留芳苑出来,对梅牧等人说:“老爷让三位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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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料理南子
更新时间20111114 17:30:08 字数:2109
梅牧等人进去,杨宝忠家的正在前面等着,见三人进去,悄悄说:“我先给爷们说一声,也好有个准备,太太已经昏过去了,老爷也直喊心口疼,有些事,怕是要几位爷拿主意,等会过去了,千万别慌别乱,不然老爷太太更难受。”
梅牧三人听杨宝忠家的说得郑重,都正色点头,这才往里走。饶是三人都是男子,也都有所准备,还是被眼前情景吓了一大跳。这不过几步之地的蔷薇架下,梅云氏趴在石桌上不省人事,梅兴林坐在一旁捂着心口,地上的秽物发出臭气,南子就死在秽物间,身上盖着衣服,露出光着的手脚;而梅敬靠墙坐着,身子歪在一边,同南子一样,已经气绝多时。
梅兴林见三个儿子进来,老泪纵横把梅牧等人叫到身前说:“我与太太也不知造了什么孽,竟然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天啊,你不如收了我的命去吧。”说着梅兴林又是一顿嚎哭。
梅牧见场面这样混乱,没了主意,只讪讪的劝道:“父亲身子要紧。”
梅政见梅牧不中用,也说道:“万事有儿子们,老爷和太太千万保重身体,若是有个好歹,儿子们如何承担?可传了大夫么?”
梅兴林摆手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横竖都你们来操持吧。”说着也只顾着掉泪。
方福山上来对梅政说:“回三爷,大夫已经请了,如意姑娘接去了,说话就到。我想还是把夫人抬回去写着吧,夫人身子本就不好,这地方呆久了如何受得住,最好是老爷也先回去歇歇养养精神,后面许多事还要老爷料理。”
梅政想了想,方福山说得也有道理,一边拭泪一边点头道:“说得很是。”
梅牧这才醒悟,忙就和杨宝忠家的一起将梅云氏扶起,背在背上,对方福山说:“让大夫直接去大院。”说着便背着梅云氏走了。
梅政又对梅兴林说:“老爷,您看大哥的后事,要怎么料理,一直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儿啊,是不是要报官?”
梅兴林头也不抬,摆手道:“你瞧瞧这是什么情景,如何报官,若是人知道了,我梅家以后在宁州如何抬得起头来,就成了别人的笑柄了。”
梅政心想也是,裸死的姨娘,衣衫不整的大少爷,坊间还不知会编排出什么话来说呢。梅敦这时也止住啼哭,与梅政商量到:“三哥,这事报不得官,横竖家里只有这些人,咱们自己查就是了。”又问方福山:“这里的情景都有谁知道?”
方福山道:“最先是张大娘与苏公子的仆人苏七发现的,两人立刻就回了老爷太太,跟着来的就只有我,杨宝忠家的和如意姑娘,忠福都没有进来。”
梅敦听说还有苏七的事,咦了一声又问:“张大娘与苏七现在何处,可不能让他们出去乱说。”
方福山道:“爷说得是,已经按太太的吩咐把两人捆了,也堵上嘴,等着主子们问话。”
梅敦想了想,对梅老爷说:“老爷,事到如今,只有先将大哥的后事料理了。至于南姨娘,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悄悄用袋子装了,不拘哪里先埋了再说。”
梅政也觉得梅敦说得有理,南子不过是个姨娘,死也就死了,究竟梅敬的后事、梅家的颜面更加重要,“四弟说得有道理,父亲千万要挺住,大嫂子那边怕还不知道,一切就绪后,咱们就得往各处报丧了。”
梅兴林也知道事情都要自己拿主意,心里悲痛略止,“南子的事,就按老四说得办,千万要妥当,不可让旁人知道了去。你大哥,等大夫来了,验明死因后再说,或是遇上歹人,或是意外皆可。留芳苑这里有一处小门靠近后厨,等会让人悄悄进来,再从小门搬了南子出去,从后厨出去,千万掩人耳目。”
方福山听了便离了,不一会,从小门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