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对梅敬说:“不孝的畜生,若是有二回,我也不打你,直接捆了扔出门,我梅家不要你这样的不肖子。”
梅兴林教训完后,又匆匆走了。梅云氏与梅敬都不料昨夜的事,这样就草草了结,都愣住了,半响梅云氏才吩咐梅敬进屋继续受教导。
梅敬对青儿欲行非礼的事,就这么被莫名其妙的搁下了,只有下人们私下闲聊中,说些风言风语。梅敬没有受罚,青儿也没有自杀,一件风风火火的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无人再提,确乎叫人错愕。
求是苑里的人因那夜对青儿袖手旁观,在梅云氏面前又做了伪证,担心自己日后要被青儿报复先时心里觉得惴惴,后来日子见长,具是把心一横,将最初的几分歉意变成的仇恨,念头一转便想成:若不是有青儿这个祸根,何至于梅敬跑来非礼,若无梅敬来非礼,自己何须半夜被老爷太太找去问话,现在自己何须担惊受怕?
青儿的遭遇让在后厨的何花田力夫妻也如芒在背,他们在后厨,消息也不灵通,传到他们耳中的时候,早已面目全非。有说青儿放荡下贱,勾引了弟弟又勾引哥哥的,有说自古红颜多祸水,青儿那样的长相就是祸害,也有知道青儿为人,知道她纯属无辜受害的,却迫于梅云氏与梅敬的权威不敢开口,渐渐的人们口风一致:青儿美貌不守本分,勾引了梅敦又想攀附梅敬。
梅敦听到这些风声,心里难受却没有办法,他虽是主子,但是男子管不这这些事。况且这些事本就是越反驳越否认,别人说得越热闹。梅敦只觉得自己是生了楚霸王的千斤神力去捻绣花针,有力气没处使,加上又担心青儿寻短见,每日好不烦恼。
梅敦那边日夜悬心,青儿却已经从那夜的惊恐中恢复过来。她大仇未报,怎肯先梅云氏与梅敬而死。每日见阴沉着脸都在琢磨要如何鱼死网破,拉上梅云氏与梅敬垫背。青儿这恐怖样子,吓坏了青莲,青莲又说与梅敦,便撒手不管,梅敦更担心了。
青儿乐的青莲不来,她一个人在房中比有个人守着舒服多了。外间流言蜚语,恶语中伤她也有所耳闻,但话说回来,前辈子窑姐儿她都做过,现在还能被唾沫星子淹死不成?
趁着无人,青儿关好门窗,从脚踏下取出一个黑色小包,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装的正是那次出府悄悄带回来的夹竹桃叶。隔了这样许久,叶片早已干枯,但是青儿知道,即便枯萎了,里面的毒素也依然致命。青儿小心翼翼的将叶子剪成小片,再取出身上的香囊,将碎叶片换进香囊里仔细封好,深深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
第十九章 柳姨娘的担忧
更新时间2011115 14:04:25 字数:2588
梅府里的两个新姨娘通过梅敬的事向梅云氏传达了善意。如意将那日西子南子与梅兴林说的话,都一一学给梅云氏,只略过自己收了两人的礼不提,梅云氏听了之后,只说了一句:“还算懂规矩”便不再提了。
西子与南子原先都是京城歌妓,以色侍人,客人有意也做些皮肉买卖。青楼歌馆乃是只见新人笑的地方,两人不过二十多已经被人指人老色衰,便有心从良,恰好遇到梅兴林,于是趁机上了岸。尤其是西子,原先是家里人为给兄长娶亲而被卖入青楼,如今人情冷暖早已看淡,从梅兴林做姨娘也不过是因为实在是倦了,懒得做那些处心积虑博男人欢心的勾当,见梅兴林单身赴任,正是绝佳人选,南子则因前些年红的时候为人太过锋芒,如今被人打压得难受,才起了金盆洗手的念头,又习惯于听西子的主意,便一起跟了梅兴林。两人跟着梅兴林在京城快活,上无高堂下无子女,也没有正房太太打压,好不得意,却哪里曾想,不过一年多的功夫梅兴林被御史弹劾,皇帝降罪,削职回乡。两个千娇百媚聪明伶俐的美人儿要看梅兴林家的黄脸婆的脸色,觉得委屈极了。
“姐姐,你瞧那太太要死不死的嘴脸,叫人看着就有气,咱们在京城好好的,却跟着回这么个穷地方,姐姐也不嫌委屈。”南子回了宁州,处处与京城对比,觉得事事皆不如意,心里埋怨西子出了坏主意,带累了她。偏南子又是个得意时不知收敛的,见梅兴林不待见发妻,就以为自己抖起来可以将梅云氏不放在眼里,而见西子对梅云氏恭敬有加,连带西子也一并看轻了。
西子知道南子是个没脑子的,明知道南子想与梅云氏争锋乃是自己作死,却也不说,只虚情假意的说:“既入了梅家,那以后咱们就都是梅家的人了,对待夫人,当然应当敬重。”
这些话南子当然不爱听,只当自己与西子如今不是一路人,话不投机。等梅兴林回来,南子就撒娇闹着要一个独立的院子。
“老爷,两位姐姐都有自己的院子,为何我与西子就要合住一个院儿?老爷待旧人情重却怎可厚此薄彼呢。”南子的声音嗲得让西子起鸡皮疙瘩,但是梅兴林却正好吃这一套,宠溺的对南子说:“小宝贝儿,再忍一忍,府外的地我已经盘下来了,下个月把那些穷鬼撵走,就给你们盖个小院儿,亲亲小宝贝儿,开心了吧?开心就给老爷亲一口。”
南子听说有要专门给她盖小院儿,喜不自胜,又听说西子要同住,顿时又不高兴了。梅兴林在她身上摸来揉去也兴致阑珊。
西子见南子如此,心里冷笑,却柔顺的依偎在梅兴林身边,柔柔的说:“西子但凭老爷安排,只是夫人那边儿……老爷是明白人,知道西子与南子的苦处,我怕……夫人未必答应。”
梅兴林爱煞西子这柔情似水的模样,见她说的可怜,疼惜的说:“你放心,夫人那边自有老爷我担待。”
“可恨!这老爷也太不自爱了。”梅云氏将手里的暖炉摔到地上,火星四溅,燃着的木炭散了一地。
如意、柳姨娘与杨宝忠家的三人吓得站在地上不敢出声。梅兴林回来不过几天,就闹着要修别院给自己的两个新姨娘,怎叫梅云氏不气?这无异于当众打她的耳刮子,跟阖府人宣布梅云氏这个糟糠妻就是不被梅老爷待见么?
柳姨娘见梅云氏气得脸都绿了,暗暗同情,叹口气扶着梅云氏坐下,劝道:“太太消消气,如意,杨宝忠家的,你们先下去,我跟太太说会体己话儿。”
杨宝忠家的本来就唯恐牵连自己,忙就走了。如意本以为自己是太太心腹,却见太太没有留她,也只得跟着去了。见屋内人都走了,柳姨娘在梅云氏对面坐下,这才说道:“太太,多少年了,您也该放手了。”
梅云氏见柳姨娘这样说,喝道:“我还要怎么放手,这些年我还不够忍气吞声么?”
柳姨娘笑道:“太太,这男人,你越是当他是宝,他就越是当你是草,您想想当年的白姨娘,她什么时候对老爷有过好脸色,可老爷就是吃这一套。为了把老爷栓在家里,您让我做了屋里人,生了写月与敦儿,又买了个桂姨娘回来,生了咏月,可是老爷还是心里眼里都只有她白月兰,后来还把她给接回了家。”
梅云氏听到白月兰的名字,新仇旧恨都勾连在一起,恨恨的说:“你提那娼妇做什么,她都死了多少年了,还想装神弄鬼不成?”
“太太难道没看出来?虽过了这几年,老爷还是没有忘了她,白月兰的院子也不让旁人住。我提她,不过是想劝太太,不要对老爷的事太往心上放。什么西子南子,便是东南西北都来了,谁还能越过您去?您是发妻,是原配,老爷上次起复还是咱们云家出的力,如今云家多风光,梅家又是什么光景,咱们还用争?您和老爷是结发的夫妻,又给梅家生了长男,那西子南子都是窑姐儿出生,生不出个一男半女,等日子久了,老爷热头下来了,还不是由您处置?老爷快五十岁的人了,还这样过日子,说句天打雷劈的话,能有几天的靠头,太太您赶紧给大爷好好谋个出身才是正经。”
梅云氏看着自己当年的陪房丫鬟,奇道:“老爷这样薄情,你就不恼,不怨?”
柳姨娘苦笑:“如今太太和我年纪都不小了,有什么话也能往开了说,不怕实话告诉太太,当年收房,已不是我的本意,如今老爷将我丢在一边,我乐得清静。我只管伺候好太太,守着敦儿和写月,旁的一概不知。我算想明白了,女子一生,只有将来靠儿子才算是正途。”
柳姨娘的话算是说道了梅云氏的心里,她几十岁的人了,难道还要去演那妻妾争宠的丑戏不成?只是这柳荫,从前不过是她带过梅家的小丫头,如今却当了姨娘,又生了梅敦那样的出息儿子,反观梅敬,文不成武不就,满身纨绔气,与他父亲一样只知道搜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