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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费儿眼疾手快的扶起了脸红的湘君。快步的往折回来的马车走去。
湘君会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随着费儿一起并进。
马车旁,费儿手脚忙乱的把湘君扶到马车上。待她正要往马车上跨的时候,身后却是紧紧的被人扯住了。
“小娘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是再使坏,等会儿。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黑大猥琐至极的声音响起在费儿的耳边,令费儿轻颤,而恍惚中,她似乎还听到了湘君因为惧意而发出的吸气声。
黑大好不得意的笑了出来,“小娘子,陪爷玩玩儿。爷高兴了,会亲自护送你回去的。”
费儿缓缓的转身,待看到黑大的身影之时。眼里滑过了一丝绝望。
就像是一个溺水快要身亡的人一般,她无力挣扎。
黑大嘟着一张油光四射的香肠嘴凑近了她的脸颊,费儿险些把方才胃里所有翻腾而过的东西都吐出来。
她厌恶的闭上了眼睛,手却是狠狠的拍上了马腹。
一阵马鸣声响起,继而马车缓缓的往前跑去。
恍惚中。她听到了坐在马车上的湘君在唤她,但湘君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黑大凝着费儿,奸笑,“小娘子,莫不是在这个时候也想着要救你的好姐妹?不过,这也是正好,免得被人误了我俩的好事。”
费儿听着黑大猥琐至极的笑声,痛苦的依旧紧紧闭着眼睛。
希望湘君能够安全返回花楼,这也多少能让她感到安心了。
只是,她的心却是悲凉不已,没想到,重生后,她竟会落到这般田地。
时间像是听到落在瓦屋上的沙粒那般让人紧张,印象中的香肠嘴却是没有触碰到她分毫,而原本还紧紧抓着她的那双恶心大手,也在瞬间松了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
费儿诧异的睁开眼睛,便望见了黑大两腿颤颤,势如筛糠的模样。
黑大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成串的从他的腮帮处滑落下来,而他的脖颈处正紧紧的贴着一把尖刀。
那尖刀滑过了他的皮肤,浓浓的血水正沿着他的脖颈缓缓滑下。
费儿顺着那柄染满了鲜血的尖刀望去,却意外的看见了裴然带着喜色的眸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匪夷所思,却也被惊的不能言语。
裴然迎上了费儿的眸光,面上恢复了一片冷然。
“饶,饶命啊。”黑大双腿抖的越加厉害,低声求饶道,“英,英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受人之托罢了,求,求你放了小人一命。”
受人指使?难道是有人想要害她?
费儿凝着他的脸呵问道,“是谁指使你的,那封信笺又是何人写的,你们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裴然的皱了皱眉,放在黑大脖颈处的刀越加的用力,“若是,你能老实招来,我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
黑大连尿都吓了出来,连连点头,“我招,我招。”
“来人,把他送到刑捕房审判,写好了罪状就交到我手里来。”裴然收回尖刀,冷声对人吩咐道。
“是。”两个侍卫从裴然的身侧钻了出来,架着黑大快速的消失在了费儿的眼前。
待这荒郊野外,只剩下她和裴然的时候,她方才道,“你怎么在这儿,你有没有看到湘君。”
裴然凝着她。提醒道,“你忘了遮面纱。”
费儿慌忙伸手捂住脸,一时之间也是惊慌失措。
裴然为什么见了她会这么淡定?难道,他没有怀疑过她?
或者,在这之前,他就已经看到过她的真实面目了?
想及此,她吸了一口冷气,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道,“你早就看到我面纱之下的模样了?”
裴然点了点头。清冷的目光瞟了她一眼,道,“昨晚。”
费儿的心微微一震。果然。
她本就知道,他凝着她眼眸的目光泛着异样,她也知道,他对于她这双眸子有过困惑。
可她终究是忽视了很多事情。
以他这种多疑成性的人,怎么可能会放任着自己的疑惑长存。
他应该早就怀疑她了。亦或者是,在怀疑蝶媚的同时便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而他不早点揭穿她,却又是为何?
她自诩聪明,也猜不透裴然的心思。
姑且问道,“你不诧异我这双张脸?”
裴然转身,拉过一辆马车。道,“早诧异过了,回去吧。”
她心里敏感。怕他又像第一次那般逼迫她跟他回宫,忙问道,“回哪儿?”
裴然讶然的转首望她,“花楼。”
费儿的心微微松了下来,他终是没有逼她回宫了。
只是。他究竟有没有怀疑她的身份,她还是不清楚。
此时的裴然。还真是让人看不懂了,就像是她的二哥那般让人难懂。
一阵苦笑,或许,她前世就没有看清楚过裴然吧。
走进裴然拉过来的马车,她便看见了湘君正侧躺在马车上,一时兴奋,费儿奔过去抱住了她。
“嘶。。。。。”湘君被她用力的一抱,弄的生痛。
费儿歉意的抬头望她,笑道,“湘君,太好了,我们都没有事儿了。”
此时的她,早已有意或是无意的忘了车外的裴然。
她不想知道他的想法,也不想再花心思去推敲他究竟有没有怀疑她。
湘君笑了,脸上却还夹带着一抹余悸,“费儿,方才你吓死我了,若不是王公子及时赶到,我真怕,黑大会做出什么事来。”
费儿笑着摇了摇头,安慰她,“没事了,湘君莫怕。”
湘君拉上了她的手,诚恳道,“费儿,以后,别像今天这般了好不好,你可知道,若是,你有什么事情,我心里也不好受。”
费儿心知她说的是自己拍马背,把危险留给自己的事,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半响,复又问道,“裴,王公子和你怎么会在一起?”
“王公子带着随从从远处赶了过来,恰好遇上了我的马车。”湘君的面上带着感激。
费儿点了点头,不在言语。
回到花楼不久,就有人送来了黑大的供词。
裴然把供词递给了费儿,转过身去依在窗栏处沉思。
她拿着供词,细细的看了一遍,却是意外于黑大笔下的指使者竟是花萼。
记得初次和黑大见面的时候,那时候,花萼也在。
她看得出来,花萼和黑大的关系并没有好到什么地步,那么黑大又是为何要听从花萼的指使?
是为了钱财?亦或者是垂涎于花萼的美色?
收好供词,她抬眸望向了裴然,道,“你把花萼抓起来了?”
裴然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带她去见见花萼吗?”没有亲口从花萼口里得到答案,费儿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裴然凝向她,沉吟了半刻,终是点了点头。
花萼被裴然关在了刑捕房里,距离关押黑大的地方也是有着一段距离。
费儿初见到大牢中的花萼之时,她正落寞的依靠在牢房的木桩上发呆。
正文 125谈判
待看见了费儿的身影,花萼一个冲头,起身便奔到了费儿的跟前,絮絮道,“我不是指使人,我不是指使人,你的事和我无关,和我无关。”
费儿凝眉,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是,费儿却是存在着很多困惑。
黑大抓她之时,他自己也说过,是受人之托,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所说的人应该不会是花萼。
花萼不甘而凄绝的望着费儿,声嘶力竭道,“我在花楼这么多年,最多也就是在气势上欺负欺负人,若是真要谈谋财害命之类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这一点,费儿虽是不了解,但她却觉得花萼说的不假。
心虽这么想,可费儿口上仍道,“那为何黑大谁都不冤枉,就偏偏冤枉你了,据我所知,黑大和你,可是无怨无仇的。”
“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你,最多,最多,我也只是在黑大面前诅咒你几句罢了,我并没有怂恿他来害你。”
花萼把手伸到了牢外欲要去抓费儿的手,此时的她,在费儿的眼里,竟显得无比的可怜。
费儿说不出她此时的心情,可是,她能感受到一种悲意。
是对生命的悲伤感?还是因为花萼的无奈触动到了她心里隐藏的极深的痛楚。
她不知道。
费儿转身走出了牢房,裴然孑然而立的身姿跃入了她的眼帘当中。
他竟没有离开。
他想要做什么?难道,他本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本就打算逼她回宫?
不,这样的结局是她不愿意的,她不要重蹈覆辙,她不要老死宫中。
她说过。她此生不再入宫门的。
裴然见费儿久久矗立在远处,转首,往后道,“我们是时候该好好谈谈了。”
费儿的心‘嘭噔’一声急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