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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上朝还没有回来,南宫夫人早晨找三公子来着,还问我有没有看到公子出门!”门卫诚实的报告着。
“什么时候找我的?”
“大概三刻之前。”
“行知道了。”
南宫毅进门后跑的方向不是南宫夫人的屋子方向,而是穿过长廊的乐言之的屋子的方向。
突然推门进去,乐言之正坐在桌前吃吃喝喝,旁边还放着另外一只杯子,里面的茶早就没了热气,“我娘来过?”南宫毅问道。
乐言之点点头,“来过,刚走了不久。”
“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乐言之摇摇头,继续吹吹勺子里的汤,慢悠悠喝进去后缓缓道,“你娘人真好,居然来跟我道歉,说让我别介意南宫将军的暴脾气,知道我在守孝期间,说会帮我劝南宫将军。”
南宫毅一屁股坐在旁边,“有我娘帮忙,这就好办多了。”还没等缓过一口气,马上又紧张的捏住乐言之的胳膊,乐言之勺子里的汤不小心洒在桌子上,他惊讶的看着南宫毅,南宫毅惶恐道:“刚才你知道我去哪儿了吗?不对不对,你知道我问出来什么了吗?不是不是,你知道是谁在压着你娘这案子吗?”南宫毅语无伦次。
乐言之一听大惊,顾不上洒出来的汤汤水水,赶紧问道:“到底是谁?”
“我先问你,”南宫毅咽了口涂抹,“你跟你娘,啥时候得罪过皇上?”
乐言之一皱眉,“少放屁,我们连皇上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怎么会得罪?”
“可是这就奇怪了,据知府说,压着你娘的那个案子的就是皇上的人!”
“确定没听错?”乐言之更皱眉,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会相信的。
南宫毅确定的点点头,“这可别说出去,等我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就逃吧,哪怕逃往金国也比在这里强。”
乐言之坐在那里想了半天,“可是这里有你父母,我不能让你离开你的父母逃亡,要是皇上有心害我,我一逃又带着你逃,这会连累南宫夫人还有南宫将军,万一皇上再一发怒,我一个人就会牵连你全家,你让我怎么背得起这个责任,逃亡不行,这绝对不是上策,你让我好好想想。”
南宫毅安静的坐在乐言之身边,此时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面色沉重的一起想着对策。
过了好半天,乐言之突然一拍桌子,“有了。”
“什么?赶紧说说!”南宫毅急道。
“这得靠你配合,”乐言之认真且严肃的看着南宫毅。
南宫毅点点头。
乐言之道:“皇上即便要找我,那也是男装的乐言之而不是女装的乐言之,所以我继续女装下去,可是下面的事情你得装的像点。”
南宫毅又赶紧点头。
“你现在回去,把你的屋子弄到乱乱的,就像打劫过后一样,争取把能砸的都砸了,装作我们两大打了一架,然后你再过来跟我吵一架,我争取泼妇些,你再装着瘸个腿,动静搞大的话,南宫将军必然对咱们的亲事会稍加考虑,而我也可以名正言顺的从南宫府搬出去。外出后我会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个地方只能你一个人知道。”
南宫毅疑惑的盯着乐言之。
乐言之继续道:“这样的话咱们的亲事自然而然就会黄了,而且皇上要是有心惦记我,肯定能猜到我住在南宫府,不如趁这个时候我躲出去,这样也不会给你家带来困扰,我还能更安全的藏起来,怎么样?这个主意是不是不错?”
南宫毅沉吟片刻,“虽说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还是有试一试的道理。”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伪装,争取在南宫将军回来前把你的房间搞定。”
乐言之打发走南宫毅后,自己也不再犹豫,虽然不知道怎么惹上的皇上,但是这个消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不能再连累南宫一家,即便逃亡金国保全自己的小命,也只能他一个人逃绝对不能带着南宫毅走。
即便再分开,这也是无可奈何地事情,留着命在,以后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这要是连累了南宫府的人,他就真的没脸再见南宫毅了。
心痛心伤什么的,现在顾不上,乐言之必须要趁着南宫毅搞乱自己屋子前收拾好东西悄悄撤离。
乐言之抓紧一切时间,简单的带了几件衣服,还有几张银票和随身的碎银,临走前没忘把一直珍藏的唐依秋留给他的东西,现在可以称作遗物,带在身上装好,背好包袱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下动静,毫不犹豫的绕开南宫毅的房间,贴着院墙往门口跑去。
79、乐言之的转折(二)
南宫毅正兴奋的在自己的屋子里造反;把被子;帷幔全揪了下来,灯罩;茶壶茶杯全摆在地上。然后把能立着的东西全部躺倒了,躺着的东西全部立起来。
他没法不兴奋;解救乐言之于水火之中;任何事他都兴奋。
他也不能大张旗鼓的真的摔杯子摔桌子,前奏还得偷偷准备;到了引起别人注意的时候,那就是跟乐言之合演一场吵架的戏。
辛苦埋头伪装现场的南宫毅;不知怎么的就鬼神差使的抬起头来向门外看去;就像这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就那么突然起身向外看去;远远地,院墙边一抹身影引起了南宫毅的注意。
乐言之正偷偷摸摸的溜着墙边跑,没费多大功夫就发现了前面这堵墙下堆着好多修建小庭院时废弃的材料,他目测一下差不多能爬上去,于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从大门偷溜出去难免会引起门卫的警觉,不如爬墙过去,这样谁都注意不到,同时这样做才更像是出逃,演戏就要有演到底。
乐言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包袱甩在背后,掀起衣襟,不停的换着脚下踩着东西的姿势,还得一边爬一边注意周围的动静,情况很是紧急。
好不容易爬上墙头,他扣紧了墙头的砖缝终于缓了一口气,再一迈腿,整个人横在墙头,他实在是没敢看下面,这院墙真是高。但是不看不行,他得找合适的落脚点,形式逼在这里,容不得他紧张和犹豫。
好巧不巧,乐言之身下的院墙外,刚好不知道哪家堆了几袋子苞米,乐言之琢磨,就这么跳下去,最多屁股疼一下,其他的应该没事,不至于断胳膊断腿,再犹豫就该被南宫毅发现他不在屋子里了,或者再犹豫,就会碰到上完朝回来的南宫将军的轿子。
乐言之狠狠心,一闭眼屏住呼吸,稍微用力一个翻身,整个人就从墙上往下掉。
突然一个什么东西拦截住自己身体,乐言之并没有等到他预想到掉在地上的动静,而且悬在半空就被人抱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冒出来,乐言之犹犹豫豫的睁开眼,果然,眼前站着黑了一张脸的南宫毅。
“你想一个人独自逃跑?”南宫毅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怒气却全在里面占据的满满当当。
乐言之有些傻眼,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打算,而且还抓了个正着?“我、我不想连累你。”本来很正当的理由,他不知为什么面对南宫毅的时候反而觉得心虚。
南宫毅皱着眉,“说好了一起的,你又丢下我!真就这么信不过我?”
乐言之低下头来摇了摇。
南宫毅不多废话,用力揪住乐言之的手就往回走,乐言之被拽的踉踉跄跄,小跑才能跟上南宫毅的步伐。直到回到屋子,南宫毅再也一句不发,他把乐言之按在座椅上,自己也紧贴着乐言之坐在旁边。
乐言之偷偷看了眼南宫毅,“我是真的不想连累南宫家。你家对我够好了,万一再招惹上什么难缠的人,我再也没有脸面见你。”
“你跑了之后又能怎么样?”南宫毅怒道,“我会急死。”
乐言之低头,眼眶微红,“我是真的不能再连累任何人,就算你说的是皇上要我死,我怎么能活得下去?除了逃走还能怎么办?我一个人怎么都好说,但是你有一家人,你不能这么鲁莽。”
南宫毅听后有些沉默,双手抱着头支在桌子上,手指插进头发里,不声不响。
片刻后抬起头来,乐言之看到他同样微红的眼圈,南宫毅拉着乐言之走到院子了,走到长廊上。
在长廊的一头站定,南宫毅从背后拥着乐言之,下巴枕在他的肩上,眼睛看着庭院里的景物,“言之,你看,这个院子,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那堵院墙,那些树,那个鱼塘,还有那些石桌子石椅子,都是我从小就熟悉的东西,我想跟你在一起,在有我的地方,或者有你的地方。
不论碰到什么困难,我也好,你也罢,我们都能互相扶持渡过去,而不是一个人默默承担,就像我爹我娘那样,吵吵闹闹就老了。”
他把脸埋在乐言之颈窝,然后闷着声音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从小长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