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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仿佛回到了半年多以前,好像从来没有遇到某个人;某个人也从来没有在他的生活中出现过一样。只是一心行医,一心看病。
到了晚上,乐言之继续看着他的医书,翻过几页后感觉到有困意,接着便熄灯睡觉。
这一夜,又是无梦的一夜。
第二天,生活重复着头一天的内容,乐言之笑对每个患者,出诊从来都是认真又负责。对着伙计也是笑容满面,但是严要求却从来不曾放松。对着药工更是鼓励有加,严格更甚。
还是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一天,知道闭眼睡着前,乐言之才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休息一下喘口气了。
第三天,内容没有丝毫的变化。
第四天,照常。
仿佛这样安排到连喝水都觉得浪费时间的生活才是他真正的生活,仿佛四天前的那个夜晚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仿佛护城河边他从来都不知道那里有个凹洞一样,仿佛从来没有被告白过,仿佛从来都不知道还有南宫毅那号人一样。
仿佛……这几个月只是南柯一梦,醒来后他还是继续着他的生活,孤单又忙碌的生活。
从不曾想过某个人,不曾念过,更不曾记起。
因为日子太充实,太忙碌,所以没空想,也没空念。
亦或是,为了不去想,不去念,所以日子才变得无比的忙碌。
甚至,就连自己每天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也没有功夫,或者说没有那份闲心去操。
因为,那副每天都挂着的一成不变的笑容下面,心却是空着的。
晚上的程序还是看书后睡觉。这好像已经成了他突然间固有的习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睡前必须翻书看几页,才会觉得有困意。如果不翻书,他就会产生一种恐惧感,就像一个完整的生产线,一旦中间一个环节略掉,整个生产过程都会瘫痪一样,带来的损失将不堪设想。
乐言之此时正处在从看书到睡眠的过渡期。
突然乐言之隐约听到后门的方位出现一声马鼻的喷响,他来不及思考,或者说动作快于思考,扔下书就冲到了后门,快速开门后他还特别注意了脚下,不知是否会有巨型障碍物再次把自己绊倒,结果。没有。
后门的台阶上什么都没有。
这一天连月亮都没有,只剩下满天的星星。
乐言之记得有一种场景似曾相识,但是那天月光非常充足,好像月亮在那天也非常的圆。
他探出身子看向小巷内,马鼻的喷响声似乎就是从这里传过去的,可惜,巷子里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乐言之觉得奇怪,又有些不放心,走到巷口,站到这条街中央,夜晚的商业街安静至极,耳边除了偶尔吹过的小风带来的声音,就再也没有任何其他声音了。
别说马蹄声,就连人的脚步声都没有。
他承认自己出现了幻听,也承认自己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个单独的小巷子里会有马鼻的喷响声。一切都只是好奇,因为他没有养过马,所以会好奇。
这晚睡觉,他觉得自己睡得很香,辗转反侧只是因为姿势不对。
第五天,乐言之还像往常一样开店迎接患者。
他挂着模式般的笑容,坐在桌前等着今天的第一个就诊的人。
这时门口出现一个身影,快速向药铺内走来。此人高大而挺拔,走路带风,乐言之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总是面带干净柔和的笑容,利索却不凌厉。
乐言之赶紧别过视线,笑容立刻消失,内心按捺不住的狂跳,莫名的惊恐中带着说不清的欣喜。
他不敢看向门的方向,更不敢看一旁药柜内的伙计,眼睛只能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空着的VIP厅。
视线不敢偏移,他害怕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接近自己,害怕自己会在这个人面前失态。
越来越近,脚步声越来越近,乐言之心跳更加慌乱。
余光感觉到这个人坐到自己对面,并且笑着看着自己的时候,乐言之终于没法继续装下去,他强迫自己慢慢的挪回视线,挪到了坐到对面的他的身上。
乐言之呆了一下,无人察觉的呆了一下。
对面这个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只是身形酷似那个记忆中的影像。
乐言之生生的憋出一个笑容来,开始了一天的坐诊,这个笑容有些僵硬,带着牵强。
耳边好像传来某个东西破碎的声音,碎了之后,便连同渣子,一起掉入谷底,再也捞不上来,拼不起来,这种失落,压的乐言之一天都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打烊,乐言之觉得这一天竟然格外的漫长。就像整整在这个座位上面坐了一年一样,腰酸背痛,脖子就快抽筋。自从早晨那个高大的年轻人走了以后,乐言之目光躲闪的盯着门口一整天,愣是再也没有见过一个那样的身影。
碎在谷底的心,继续沉在谷底。
前店关门后,乐言之正准备回屋休息。
突然后门被轻轻拍响三下。
乐言之觉得这又是幻听,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下一次被拍响,用这个来证明自己到底是不是幻听,或者为了证明那天夜里的马鼻声是不是真的出现过。
又有三下拍门声轻轻传了过来。
乐言之冲过去就开门,好像只要晚一步,外面就又像那天晚上一样,什么都会消失。
“丁香?怎么会是你?”乐言之开门的速度吓了门外的人一跳,同样,门外站着的是丁香而不是另外一个人,这件事情也吓了乐言之一跳。
丁香抓起乐言之的手腕就往外拉他,“我们去上次那个小胡同,我有绝密的消息要告诉你。”
“哦。”乐言之没有任何反抗,毫无防备的跟着丁香走去。甚至脑子里从来都没有想过,丁香说的上次那个小胡同是哪个小胡同。
一路上丁香一脸兴奋,再次停下的时候乐言之都觉得他们根本都没有走多远,但是丁香却已经有些气喘吁吁。
“哎哎言之,南宫将军要出征的事情你知道吗?”丁香没有废话,直接切题卖关子。
“南宫将军?出征?”乐言之还有些在状态外。南宫这两个字,好像被他屏蔽了一样,突然听到后脑子有些空白,但是他又马上反应过来,是南宫将军,南宫家的老将军,“哦,那个南宫大将军?”
“不是,”丁香有些不满乐言之的慢半拍的思绪,“是南宫家三公子,南宫毅!”丁香不放心的回头看看巷口,然后拉着乐言之又往那个巷子内走了半步。
“南宫毅?出征?将军?”哦对了,记得好像几年前,那个人跟他说过自己是个五品还是六品的将军来着,只不过是考取来的,还没有实战经验,好像跟那个县官差不多官职,“这是什么意思?”
丁香惊讶,“你居然不知道?你们不是总见面吗?”
乐言之眼神躲闪,“啊……最近这段时间都比较忙,并没有见过。”
“哦……”丁香一副“原来是这样啊”的表情,“我跟你说啊,这可是我爹从宫内认识的人那儿听来的消息。”
“有关南宫毅的?”乐言之精神终于慢慢集中。
“嗯!这是我爹有渠道才听来的,我当你是兄弟才告诉你,你可别外传。”丁香像回事的警告着。
“嗯!”乐言之不咸不淡的点头。
“听说,”丁香又把乐言之拉着靠近自己一些,这样说话声除了他们两便再也没有人能听得到,“南宫毅要出征,是顶了他爹南宫射的缺。本来朝堂之上早就定好由南宫大将军亲自带兵北征,结果有一天,南宫毅就那么跪在朝上恳求皇上让他来带兵,据说当时满朝都炸锅了,都说他是想不开要去送死。”
“为什么这么说?”乐言之十分不解,南宫毅要代替南宫射北征?为什么是送死?
“为什么代替他爹,谁都不知道,据说皇上准了后南宫府哭声连天,还据说那南宫毅在地上给父母和祖先跪了一天才起来。出行那天,听围观的人说,南宫毅在门口给父母磕了三个响头才走。”
乐言之不相信这个消息,他沉默着等丁香继续吹。
“突然代替他爹出征这是个谜,不过说他去送死这个事情我倒是听到了原因。”丁香顿了一下,等待乐言之投来佩服的目光。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乐言之波澜不惊,不催不促。
丁香无趣,继续靠不是谁都能知道的小道消息极力的往高拔着自己的形象。
“说他是送死,其实不无道理。这场战事几乎可以预见结果,也知道原因。本来已经消停了六七年的北端战乱,据说近几个月来又开始有冒头的迹象。跟北部相接壤的金国,不知为什么会消停好几年,不过听说这几年金国在埋头做什么改革和发展,觉得自己变强大了,于是又来骚扰咱岳国,妄图扩大它的版图。”
乐言之听到两个字大为惊讶,“什么?金国?”他突然联想到了七年前那个山中破庙被他开刀的逃犯。
“嗯,金国。”丁香十分笃定的点头,“就前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