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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态度,和以往截然不同。
皇帝如今见云初如此悉心传授,对二人的往来也没有当初那么反对。
正当云行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时,边疆突然传来战报,阿布里拉族举兵进犯北疆。
此次进犯,由阿布里拉族的族长亲自率军,阿布里拉几乎是倾一国之力,而他们的士兵又个个骁勇善战,边疆防线节节溃败。
御书房内,皇帝看到战报后震怒,立即急召朝廷各部要员,商讨对策。却独独漏了云行。
皇帝简单地把战报叙述一番,便问诸位大臣意见。
一部分官员提议御驾亲征,激励己方士气。
云初一看便知,这几个官员正是和阿萨可查阿莫衣有所来往之人。
原来他所图的是这个。如此沉得住气,一点都不像是蛮族之人。
如此看来,阿布里拉族显然是在引诱皇帝亲征。此中阴谋,不言自明。
云初出列,垂首道:“陛下,阿布里拉族此番显然是故意为之,您万金之躯,万不可轻易犯险。”
和云初交好的大臣一听云初进谏,立即表态支持云初。
皇帝却只是摆摆手,道:“朕已决定御驾亲征。众位大臣休得再言。”而后他便称自己体乏,让各位大臣先行散去。
众位大臣退下后,皇帝才宣召了云行。
云行穿越过来后,二人的关系已经有了很大的缓和。
“爹此番御驾亲征,凶多吉少。”皇帝以寻常人家父亲一般的口吻说道,“你今后要多加保重。”
云行对此事也有所了解,便道:“孩儿身为太子,自当为爹分忧。孩儿自请率军与阿布里拉一战。”
皇帝闻言怒喝:“胡闹!”
斥完后,他又叹了口气,目光流连在墙上挂着的一副仕女图上,“你娘去世后,我就生无可恋了。政事有你九叔,我也放心。原本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今看你九叔对你比从前好上许多,我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皇帝的手慢慢抚过画上女子的面颊,眸中脉脉含情,半晌,他才放下手,转身朝云行道:“若是你九叔想要这皇位,你便禅让给他。这皇族中,若论谁最适合坐这位子,便是你九叔。原本父皇中意的也是他。可惜他推辞不受。”
云行这才知道还有这茬,这样毫不贪恋权势的人,如此尽心尽力,究竟是为的什么?
、第29章 宫墙之内(五)
但无论皇帝为后事做了多么万全的准备,云行依旧不能眼睁睁地看皇帝身陷危难之中。这么多天的相处,他已经把皇帝当做了亲人,又怎忍心看他去送死?
“父皇,请三思!”云行退后一步,双膝跪地,“云国需要您,云国的子民也需要您。”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不。”皇帝走至窗边,推开窗户,视线仿佛冲破宫墙,将万里河山尽纳眼中,“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好皇帝。你可以,云初也可以。”
微风吹拂过皇帝的鬓发,一丝一缕如轻烟乱舞,“阿布里拉族如今气势大盛,我军难以抵御。若由我御驾亲征,则可鼓舞全军士气,胜负尚未可知。”
“更何况,我还没去,你又怎知我此去必定九死一生?”皇帝直接把众人心中的担忧道了出来。他是皇帝,没人敢直言他可能会遭遇不测,但他们的言辞中蕴含的意思,他又怎会懂?
云行还欲再言,却被皇帝摆手制止,“我宣你来此,是为了话家常,而不是谈国事。”
云行无奈,只得站起身来。
他的这位父亲,年纪并不大,如今也不过四十来岁年纪,保养得宜,头上连一根白发都没有。他还年轻。
此时已是黄昏时候,橘红色的日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映得皇帝的脸略微泛着红光。云行蓦地就想起那句“英雄迟暮”的话。
皇帝啪啪地拍了两下手,一排宫女鱼贯而入,一盘盘精致的菜肴,很快就摆满了长桌。
“自你十二岁后,我们父子就再没一起好好吃过一顿饭了。”皇帝的视线描摹着云行的面貌,目光很是怀恋,“你长得真像你的母亲……”
云行见皇帝似是回忆起往事,便静待皇帝继续往下说,却不想皇帝话题一转,道:“可惜我还未见你成婚。你对云初的心思,我知道。但那样的感情,难以融于世俗。更何况,你爱恋他,他却不见得对你怀有一样的心思。”
云行没想到皇帝会把话题转到这来,一时愣怔后,忙道:“您误会了。我对九叔……那不过是年少时一时糊涂。如今我已经再没有那样的心思了。”
皇帝闻言,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云行,似是怀疑,良久,他才道:“横竖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你九叔注定无法长命,以后便看你们的造化了。”
无法长命?云行思及云初那通天晓地之能,莫非这两者有何关联?
思及此,云行问道:“为何无法长命?”
皇帝却只回答:“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
第二日早朝,皇帝当众宣布御驾亲征,在内则由云行和云初共同监国。
朝堂上,昨天并未参与商谈的众位大臣纷纷震惊。多位大臣出列,劝陛下三思。
皇帝只如昨日那般,言明自己心意已决。
直到退朝后,仍有数位大臣坚持跪在朝堂之上,恳请皇帝收回成命。
皇帝心烦,也不理他们,只叫上云初一起去了御书房。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御书房,皇帝屏退所有宫女太监侍卫,这才赐坐。
不过一夜,皇帝的鬓颊竟略微染上了些白霜,只是他那一双眼睛此时精光毕现,倒似是终于得了解脱。
二人静坐了许久,皇帝才问道:“朕此去可有生还希望?”国师的身份,他作为皇帝,自然是知晓的。
云初直白地断定,“十死无生。”
“哈哈。也好也好。”皇帝释然地笑道,“活了这么些年,朕也活够了。”
言罢,他又看向云初,“朕走后,还望你能善待行儿。”
云初沉默以对。皇帝也只能讪笑揭过。
几天后,皇帝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启程去了北疆。云行站在城楼上,一直目送皇帝到了视线之外。
秋风瑟瑟,刮在云行的脸上,有些微微的刺痛。
“父皇此去会如何?”
云初负手立于一旁,闻言,淡淡道:“必死无疑。”
明知必死无疑,却依旧放任皇帝离去了。云行却没有问云初这么做的原因,他的视线很空茫。
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死去的人也是真实的。
直到现在,云行才明白云初的用意。一将功成万骨枯。战争,没有赢家。
而他如今,竟要想方设法让云初退出宫廷?若是没有了云初,这云国又将会乱成何种地步?更何况,任务一旦完成,连他这个太子也会消失不见。
只为了自己完成任务,而让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样的事他自问做不出来。
思及此,云行紧了紧脖子上系着的披风,朝云初道:“回去吧。”
在这个世界里,他就是云行,云国太子,未来的皇帝。举目四望,都是他的子民。
与之相比,在原本的世界里,那些恩怨纠葛又算得上什么。
仪仗队开路,太子的座撵豪华而威仪。云行一路端坐接受众百姓瞻仰,神情肃穆而庄重。
前头不远处,云初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路都有百姓热烈欢呼。
这些百姓不知北疆人民流离失所,犹自为见到皇族而庆贺。
集市依旧繁华,某些地方依旧夜夜笙歌。
这些,就是他需要守护的太平盛世。
进得宫门,云初正要分道扬镳,越过太子座撵时,却被云行拦下。
云初见状,下马走到云行跟前,就听得云行一字一顿道:“如果我想成为一个好君王,你会助我吗?”
云初倚马而笑,“汝若为君,定当不负。”
、第30章 宫墙之内(六)
已经入了初冬,天气愈见寒冷。早朝时,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半点星光也不见。
朝堂上,同之前的一个多月一样,中央的龙椅依旧空缺,左右两边各摆了一把雕花紫檀木椅。左边坐的云行,右边坐的云初。
两列官员分列大殿左右,庄重而立,神情肃穆。
“臣有事启奏。”一名大臣出列,行至大殿中央,躬身道,“如今北疆战事吃紧。然朝中有些官员却中饱私囊,以致粮草不济。”
这位大臣启奏后,又有一干大臣出列,以示声援。一个个正是当初力谏皇帝御驾亲征的官员。
云行闻言眉头大皱,刚欲说话,却被云初的眼神打断。
云初端坐在高台上,眼眸含笑,俯视下方的一干大臣,“你们是否还想说,贪墨的粮食都被那些官员高价卖出,账簿则藏在了其中一人的暗室之中?”
殿上跪着的诸位大臣立时噤若寒蝉,却只能硬着头皮道:“望王爷明察秋毫。”到了这一步,他们没有退路了。
云行见这样戏剧性的转折,浑身都被更深重的无力感所环绕。
他当然不会以为云初是信口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