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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
林扶月的心突然的被撞了一下,一时间许多事涌上心头……
“姑娘,怎么了?”柳儿问。
“哦,没事,柳儿,我该走了,今天就由你教石宝了。”林扶月拿上画了一夜的画走出了房间。
“姑娘你还没吃饭——”
柳儿在后面喊,林扶月回道:“不吃了!”
……
街市上,熙熙攘攘。
冷冷的秋风一吹,林扶月打了一个激灵,才发现今天穿的衣服着实有些单薄了,她裹了裹身子,快走了几步。
“林姑娘——”
远远的便看见自己的摊位前站着一个蓝衣公子,他正朝自己挥着手。
林扶月连忙跑过去:“秦公子。”
秦公子名叫秦庭,出身儒学世家,五官俊美,身材高瘦,乃是一个翩翩美少年呢,他的祖父曾在宫中任职翰林编修,管虽不大,可学识丰厚,也颇受先帝的恩宠,所以秦家在这京城便的柳西县也称得上是大户人家!
柳西县距离刘婆婆的家比较近,所以林扶月才会偶然碰上秦庭的。他第一眼就看上了林扶月的得意之作,所以林扶月便奉他为知己。
后来他便常常买一些林扶月的画,且常常与她切磋一番画技,一来二往的,两人也就成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林姑娘,我要的画画好了吗?”秦庭试探性的问道。
林扶月扬了扬手中的画卷,“已经画好了,秦公子,不知道这画能不能入您的眼睛……”
“林姑娘,在下请林姑娘喝茶。顺便讨论一下书画如何?”秦庭拱手道。
“呃,这个呀……方便吗?”林扶月迟疑了片刻,“若是秦公子不嫌弃。那扶月便同往了,秦公子,您先请!”
“林姑娘请!”
……
茶楼里,林扶月靠窗而坐,望着外面的树叶飘落。她便起了悲秋之感。
“无边落木萧萧下……”
闻言,秦庭随了一句:“不尽长江滚滚来。”
“是‘长使吾泪沾满襟’啊!”林扶月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啊?”
秦庭愣了一下,品味了片刻,便大笑起来。
林扶月拱手笑道:“玩笑话,玩笑话。秦公子莫要见笑。”
“怎么会,林姑娘这诗对的别有趣味,倒是叫秦某长了见识……”秦庭笑言。忽然他又道:“林姑娘,在下实际还约了一个朋友,倘若林姑娘不嫌弃,便一起好吗?”
林扶月自然有些吃惊,可见他有礼有节的询问了自己的意见。便也不好说什么了。
“哎,他来了……孟兄!”秦庭起身喊了一声。
听到那脚步走了过来。林扶月正思索着要不要打个招呼,可转念一想,他毕竟不是自己的朋友,贸然打招呼,有点不妥吧……
“秦兄,久等了……”
一句客套话罢了。
林扶月猛然一惊,手中的茶杯险些滑落。
这声音……
她怎么会不熟悉这个声音,正是因为她太熟了,所以才更加诧异,这种市井小地,难登大雅之地,难入豪门世子之口的地方,他,怎么会来?
虽然三教九流他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入,可在这里听到他的声音也太意外了。
这个久违的声音多多少少让她有些难以自持——
不忍回头看了一眼,却正碰上孟秦的目光,他忽然一怔,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吃惊诧异之后,便是无尽的怜惜之意。
入座之后,尽管林扶月如何躲藏自己的脸,却还是被他认出来了。
“阿扶?”
孟秦呢喃了一声,秦庭惊讶,在两人的脸上看了一阵儿,“你们认识?”
“不认识!”
林扶月抢先回答,语气决然。
孟秦虽奇怪,却也摇了摇头,“不,不认识。”
奇怪是奇怪,诧异是诧异,可对于偶然碰上林扶月的事情,孟秦是异常兴奋的,他有些心猿意马的跟秦庭说完正事儿之后,便匆匆告辞,走出了茶楼!
林扶月不禁撇嘴:他一个男的自然可以这般虎头蛇尾的,可林扶月是一个女子,一个淑女,又叫她怎么好拂了秦庭的好心……
所以她又待了一阵儿,直到茶壶里没茶了,她才借口离开了。
刚刚走到巷口,却突然被一只手往后一拉,她立马出拳打去——
咚!
“孟秦?怎么是你?呃……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林扶月做错了事,理所当然的乖乖认错,可其实她也觉得自己不该道歉的,谁让这家伙突然拉她的,搁任何人恐怕走回出手防备的吧。
孟秦苦着脸道:“你当真是不顾兄弟情,不顾朋友情啊。”
林扶月呵呵赔着干笑,又替他揉了揉痛处。
好一会儿,他才好了,两人并肩沿着小河岸走着,本身林扶月的心情风平浪静,可孟秦说了一句话,让她陡然心惊……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六章买画的人
“顾云澈受伤了。”
孟秦平平淡淡的说出这句话。
“受伤?不是出征去了吗?怎么会受伤?他……”林扶月瞪大了眼睛问,可忽然看见孟秦似笑非笑的神情,她立马停住了,干干的咽了咽口水。
孟秦一摆手,对林扶月挑了挑眉。“你看,你还是很担心顾云澈,是不是?”
“孟秦,你是不是欠扁?”林扶月横眉以对,来岔开话题,可孟秦却是突然正色,紧紧盯着她,问:“若是不担心,为什么那么紧张?若是没有牵挂,为什么还要待在京城?”
第一个问题她可以堂而皇之的回答一句:换做是你我也会紧张的!
可第二个问题,却叫她的心陡然颤了一下,她为什么要留在京城,这个问题柳儿问过自己,当时的回答是还有事情没做完;可她当真就只是为了要亲眼见到爹爹一面吗?当真就只是为了报答刘婆婆的收留之恩吗,当真就只是这样吗……
她扪心自问,的确不是只有这些原因,可就算有其他的原因又有什么用呢?她也曾经觉得自己的气性是不是太大了,是不是太计较了,可反复思索之下,却又觉得自己是对的,自己并没有错,这是不是一种病态心理了?
“怎么样?是不是在想我说的话对不对?”孟秦道。
林扶月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是啊,我是在想你说的话,不过,第一,就是听说你受伤了我也会紧张,这只是一种人文关怀罢了,还有。我待在京城不是为了他,而是……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仔细想一想,顾云澈他只是在履行一个责任,你可以跟他说清楚那个锦盒是怎么回事,说真的,扶月,要是我我也会怀疑的。”孟秦神色郑重的说道。
“那他也不能怀疑我,用那种口气跟我说……”
林扶月气结,突然瞪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跟我是好朋友好兄弟。
孟秦抱胸支起手抵着下巴端量着林扶月,“那你现在是在生他的气,还是认识到自自己的错误却又不想认错?”
“认错?凭什么我认错啊?”林扶月脱口反驳。
她并没有错啊。只不过当时有些激动罢了,怎么要她去道歉?要道歉的话,也不应该是她吧。
“你没有错?”
孟秦挑着眉问。
林扶月竟是心虚了,她咽了咽口水,“就算有错。那……那,那他的错更大吧。”
“你先告诉我,他怎么会受伤,现在怎么样了?”她暂时抛下错对论,先关心自己担心的事情。
孟秦踱了几步,道:“西边小国在边疆撩起战火。顾云澈受皇上任命,去劝服小国将领收兵,途中遇袭。受了重伤,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林扶月吐了一口气,轻轻的点了点头,“哦,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街市上并没有太多人。林扶月沿着青石板路向前走着,孟秦跟在她的身后。许久没有说话。
“阿扶!”
突然,他喊住了她。
林扶月疑惑的回了头,孟秦说:“你不想去看看?”
“看什么?”林扶月明知故问。
孟秦又是很久没说话,怔怔注视了她许久,突然问:“阿扶,你现在住在哪里?”
林扶月警惕起来,“干嘛?”
孟秦说道:“我好看看我的媒人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啊。”
媒人?
林扶月突然一脸笑容的看着他,“你是说,你跟表姑娘?”
“多亏你这个半吊子媒人了,虽然你并没有起到真正的作用,可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孟秦笑得跟花儿一样。
林扶月多少有些诧异,“你不是说你要放弃吗?为什么还是跟表姑娘在一起了?”
“妙言她也有痼疾,她一个柔弱女子都能这么勇敢,我孟秦堂堂一个大丈夫又岂有不战而退之理?”
孟秦的语气都变得果决,与之前的那个颓废样相比简直是好了太多太多!
林扶月忙追问是怎么一回事,“孟秦,你是用了什么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