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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阿采是小鱼的话……
不,不可能的。
姚唯摒弃了那未成形的猜度,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阿采,跟我回房去吧。”
现在阿采的情绪不稳定,再说下去,还不知道闹出什么来。姚唯选择拉着她回房,有事也该两人悄悄的说。
阿采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姚唯说什么她也不知道,只跟着她呆呆的走。
可是,刚一到姚唯的院子,进了门,就看见洛歧端坐在屋里,见她们两人,忙起身笑迎。
“姚姑娘,你回来了。”
姚唯应声:“嗯,让洛公子久等了。”不知道洛歧来了多久,但看桌上的茶盏,他大概来一段时间了。她暗中拍了拍阿采的手背,示意她淡然。不过,她显然多想了,阿采一见自家主人就忧愁全无了。
“主人!”兴冲冲叫到。
洛歧淡淡回以一笑,正待说些什么,陡然就被姚唯打断了。
“那,那是什么?!”她看着桌上的那一盆红色花卉,眸色深沉。却又装作不知,惊讶的说着。
“呵呵,这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朱萼。”
一袭白裳的洛歧,笑的眉目柔水,温润如玉。毫不避讳的拉过姚唯,将她带到了桌前。
“前几日说了要寻给你看,今日总算是兑现了诺言。”
这实物同绣花一模一样,单只独叶,花红似血染成般。越看越是不喜欢,感觉很是不祥。
“让洛公子费心了。”有些僵硬的从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男人的眉头稍稍一皱,似是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温柔的给姚唯讲解花的细节。可是,姚唯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看着那花,回想自己在湖边的那番猜疑。
“姚姑娘?姚姑娘?”
耳边传来了洛歧的呼声,姚唯惊的回神,心虚的往后倒退了几步,看着他那关切的眼神,有些无措的说道:“啊?对不起,最近总是有些心神不定。”
“可是在想令兄的事情?”他错过了她的脸,右手扶上了精致瓷盆中的朱萼花枝,轻轻磨蹭着。
听他这么说,姚唯就当找了台阶下,忙点头称是。她只看见男人的手一顿,却不曾注意他那越来越冷的眼神。
“放心吧,我会早日找到令兄的。”语气低沉,带着一种奇怪的口气,森森到。
到了姚唯耳中,就那“令兄”二字极其刺人,被他念的极重。
中午,洛歧特意吩咐下人做了很多姚唯喜欢吃的东西,和她一起用膳,偶尔说些有趣的话题,纵使姚唯心里对他膈应,却也被逗乐了。吃过午饭,将姚唯送回房,洛歧就忙事去了。
坐在床侧,拿起阿采送来的针线,找了同色的丝线,捏着裙角慢慢的开始缝合。
“小姐,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缝衣!”看着如何都不像大家闺秀的姚唯捏着绣针有模有样,阿采就十分惊讶。
姚唯轻笑,在这个奇怪的异世里,她会的东西恐怕也就这些了,根本不值一提。
“以前的兴趣好爱而已。”
“可是我就不会,每次看见主人的衣服破了扔掉,我就好伤心。”阿采沮丧的低下头。
姚唯想起了小鱼,她的缝补针法很不错。
“没事,反正你家主人有钱,破了扔也是正常。”如洛歧那般的人,能穿补丁衣裳才怪,姚唯打趣着。
阿采想了想,似乎也是姚唯这个理儿,也就不再纠结了,立刻缠着上去就要姚唯教她。
“小姐会不会刺绣啊?我也想和她们一样会绣花,送给主人。”
“……会。”
好吧,对于阿采来说,果然每句话都不能离了她主人。不过,碍于她那受伤的手,她也只是简单跟她讲授了一下。
晚上洛歧回来的早,给姚唯带了不少礼物,硬是让人抱到了姚唯的屋里。姚唯看着一屋漂亮的衣服首饰顿时就有些忧心了,收别人的东西,总觉得过意不去。让洛歧把东西都搬走,却被他强硬的留下。好在,她想着不用,放在哪里就成了。
因为这个插曲,姚唯有些不是很愉悦,在饭桌上也不太想说话。洛歧也有些黑了脸,大致是意识到姚唯打心底的在拒绝他。
洛歧叹口气,放下筷子,柔声对姚唯说道:“姚姑娘,我觉得我们该好好谈谈……”
姚唯刚一抬头,洛歧的声音就赫然而止了。大厅里一片混乱,带着配刀的侍卫冲进大厅叫喊着。姚唯还因刚刚那把突然飞出的长箭而惊呼,就被洛歧一把搂进了怀中,往人群中退去。
她下意识的往后方看去,那楠木屏风正中处的木杆上,死死钉着一只羽箭。
有人要杀洛歧。
那只箭刚刚就险险擦过他的脸庞。
那射箭的人已然出现在了大厅里,和侍卫打成一团。黑衣蒙面单身对敌,手掌心结出风刃时,姚唯瞪大了眼,只见围在周身的侍卫都倒下了。
不是凡人!姚唯暗惊,这人的身份不言而喻,不是天修就是神修。
混乱中,她才发现自己被洛歧搂的紧紧。有些不习惯的挣了挣,却被他更用力揽住。
“姚姑娘现在还是在此为好,我会保护你的。”
那双向来温柔注视她的眼睛,此时森然翻滚的是……杀意。
那人因为会术法,即使被众人包围,也是占了上风。不知为何,当姚唯不小心对上那人的视线时,浑然一僵,那双眼镜对她而言,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是谁。但是,她不会看错,那人在看见自己时,眼底的嗜血之意更重了。
这人似乎是认识她的……
观战的洛歧感受到了怀中人的僵硬,以为她是被吓到了,低头轻声安慰道:“不怕,很快就好了。”
姚唯微怔,看向他那双充满柔情的眼睛时,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她被洛歧护着站在人堆里,自然是没多大的事,身边的人却是一批批倒下。眼看侍卫都被秒掉之际,洛歧身边的几个贴身侍卫迎了上去,姚唯看不清他们的身形,却似乎是和那人相互牵制了。
“你会不会武功啊?”不知道为何,她居然在这种时候向洛歧问了这句话。
搂着她的人一愣,大概也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吧。
“……不会。”
她听见他思量了好一会,才说出了这句话。
他不会武功,姚唯觉得也是应该,毕竟有那么多人保护着嘛。可是,在某种时刻,他若是不会武功的话,真真是要吃大亏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只不知从何处飞出的羽箭,呼啸直射姚唯面门……
这次,似乎是避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学时间不好安排,码字都是靠挤……
43'42'
那只箭破空而出;来的太过凌厉,太过突然。
以至于一时之间都没人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直射姚唯面门。刀光火闪之际;洛歧抱紧姚唯猛的一转身。“噗!”的一声;箭矢深入血肉的声响;回荡在她的耳边。
“主人!”
姚唯目瞪口呆的看着洛歧,却见他虚弱的露出一个笑容来;温声道:“你没事;就好。”嘴角隐然渗出血丝来。
她抱着他的腰,右手上移摸到一片湿腻,颤抖的收回手定睛一看,鲜红的血已经染红了她的手掌;蓦然倒吸一口冷气。
“洛······洛歧!”
他,他竟然用自己为她挡下了那致命的一箭!
洛歧重伤,黑衣人似乎还是不太满意,不甘心的跺脚离去。临走时,看向姚唯的眼神,让她后怕不已。没时间去回味那个眼神的隐含意思,很快就有人从姚唯身上扒下了洛歧,他伤的太重了,侍卫将他抬进了卧室,奈何他一直死死抓着姚唯的手,姚唯挣不脱,不得不随着人群一起移动。
一切都发生的太戏剧化,洛歧被抬入卧室爬放在床间,后背上的那只羽箭赫然陷入,周围血肉模糊。姚唯屏着气,思绪混乱,这只箭本该是射向她的······
他的侍卫带来了一大堆的大夫,拔箭时,已然昏迷的他还紧紧的攥着她的手。她瞪大眼看着大夫剪开被血浸湿的衣服,露出血肉。
“这一箭射的太深了······”中年大夫在无声叹息,似乎救治无望了。
偌大的卧室里,人都清空到了外间,只剩下大夫和姚唯。不管如何,洛歧都是为了救她才中的箭,她没感觉才是怪事。急忙问到大夫。
“会不会死人?”
大夫为难的看了看她,隐晦道:“这怕是不好说啊。”言罢就看是着手拔箭,唤了人进来帮忙。
姚唯浑身一僵,看着洛歧那张苍白的俊颜,拿出手绢愣愣的帮他擦拭着额间的冷汗。恍惚的想起她在湖边的那些猜想,再看这个为她而生死不明的人,一时之间全都乱了。
突然,她看见他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在颤动,似乎是在说什么,她忙倾身去细听,在清楚他说什么时,猛的就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