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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她的喜怒哀乐。然而现在,他却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萧烨贵气逼人的装扮,在这群普通老百姓当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早有不知道多少青春逼人的姑娘,对他暗送秋波,但他却一点都没注意到这些,只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公子——”终于有胆子大的姑娘拎着自己的灯笼凑上来,“你能不能给我题诗一首””姑娘羞涩不已。萧烨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笔,突兀地说:“如果你喜欢,自己题上去吧;,爱写什么写什么。”他粗鲁地将毛笔塞到那姑娘的怀中,从她身边挤了过去。那姑娘被晾在当场,十分尴尬,便气恼地将笔一扔,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这般倨傲注定孤苦一生。”萧烨听了她的话,却猛然站住了。姑娘吓得往后躲,却不小心摔倒,红灯笼瞬间起火,姑娘伤心地大哭,于是人群顷刻围了过来。
“那边怎么了””芫初好奇地问,“好像有人在哭啊。”
水无殇叹息道:“估计又是哪家姑娘被拒绝了,十分悲伤吧;。”
“我去看看——”
水无殇知道芫初天生好打不平,但此時此刻,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于是便拉住她,小声道:“这种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芫初顿了一下,耸耸肩,便沿着河边,慢慢向前走去。河水中央,也飘满了各种各样的河灯,这满河灯火,似乎让这寒冷的冬夜也温暖了许多。
“射灯了,射灯了——”忽然间人群急促地骚。动起来,芫初被挤得东倒西歪,水无殇赶紧将她拉到身边,用身体挡住了汹涌的人群。芫初不禁好奇地问:“射灯又是什么啊””
水无殇解释道:“这也算是火龙节风俗的一部分吧;。有些姑娘在节上找不到合适的男子,便将自己的灯笼挂到姻缘树上,等着射灯。”
芫初看了看自己的灯笼,笑着点了点头,“这个更有意思。”
水无殇看她不停地摇晃着自己的灯笼,便问:“你不会也想把灯笼挂上去吧;””
沈芫初抿唇一笑,喃喃自语:“玩玩而已,我是外客,即便射中,又能如何””她用纤细的指头挑着灯笼,笑眯眯地看着水无殇,“再不济,你帮我射下来如何””
水无殇脸一红,低声道:“那是姻缘树,灯笼被射下来是要接亲的,否则——”
芫初轻叹一声,讪讪地笑了笑,其实她也只是想玩玩而已,奈何……这些人这么当真。如果天作姻缘可以天长地久,那这人世间哪里还有这么多悲欢离合”她不信命运更不信神仙。
“凰儿,如果你只是好奇,我可以帮你。”水无殇的真诚让芫初感动又莫名哀伤,她这样利用他的包容与宠溺,是不是太过分了”思索了片刻,她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连这种演戏的机会都不给我吗””水无殇笑得比哭还难看,他眉间的凄楚,让芫初无奈且为难。她习惯姓地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那你一定要射得准一点哦。”她拎着灯笼摇摇晃晃地朝姻缘树走去,却猛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每一次肝肠寸断的分离之后,必定会有这样心如刀绞的意外相逢。寒风四起,芫初黑发如海藻般飞起,她的红裙像一面鲜艳的旗帜,瞬间让萧烨在迷茫中找到了方向。四目相对,千年流转,即便四周是汹涌人潮,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但芫初还是觉得这个世界只有她自己与对面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周围的寒风让她感到彻骨的冷,而那让人焦灼的安宁,则让听到自己心如擂鼓。那个人就站在他面前,那张熟悉的脸,是千年不改的从容与漠然,犀利的眸光正如他发间的紫金冠一样闪亮。他整个人沉在黑色重裘中,贵胄天成的气场,让人恍若觉得是天神下凡。
樱唇随着心跳的频率忍不住轻轻颤抖,她张口,竟是一个字都吐不出。只怔怔地看着他。但却不小心瞥见了他身边的王妍。王妍倨傲而狂妄地看着她,满眼都是胜利者的得意。这是怎么回事”王妍与萧烨”他们……芫初不敢想下去了,但即便只是这样,她的心便已经痛得几乎难以呼吸。
萧烨看着她哀伤的眸子,他翻遍了自己的记忆都找不出任何关于这个女人的印象,但却又偏偏觉得她非常熟悉,那种熟悉是刻骨铭心的,是即便海枯石烂,天崩地裂都不会忘记的。于是,他尝试着克制住心头狂涌的悲喜,压低声音,试探着叫她的名字:“凤——云——凰””
芫初一怔,双眼含泪,无比心碎地问:“你叫我什么””这样的他,算是记得她,还算是不记得”
“没错,王爷,她便是凤云凰。一个因为看你重伤便抛弃你的女人——”她故意看着芫初微隆小腹,嘲讽地说:“她的肚子里,便是那人的野种。”
萧烨眸光渐沉,他对王妍的话并未有任何反应,粗暴地推开她,径直走向芫初,但芫初却吓得往后退去。
“你不要过来——”芫初扶住水无殇,“我不认识你。”
无殇毫不客气地挡在芫初面前,警告道:“靖亲王,我劝你,还是离我们远一些。否则刀剑无眼——”
萧烨满眼的迷茫和颓丧,他咬紧牙关,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王妍却不停地在一边添油加醋,“人家已经另有新欢,王爷我们还是去看灯吧;。姻缘树那边开始射灯了,王爷不如帮我射一只下来。”王妍仗着胆子挽住了萧烨的臂膀,故作叫声细语地呢喃。萧烨死死地盯着芫初,全然不顾身边任何事,因为他正在努力回忆,回忆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让他有种悲伤欲绝的感觉。
鼻腔里一热,两行热血已经流了出来,萧烨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径直向后倒去。王妍趁机抱住了他,水无殇也趁机拉走了芫初。芫初痛不欲生地一步三回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他真的忘记我了,把我忘得一干二净?”芫初大声痛哭,水无殇看着芫初,宠溺地笑笑,:“你看你,刚才在山里还那般狠戾,如今却又为他哭。火莲的力量从来都是如此,想要脱胎换骨,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况且你看他,正拼命努力想要记起你,所以——所以都有了走火入魔的迹象。这样下去,对你跟他都不好。”
芫初哭肿了眼睛,气恼而悲绝地说:“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又是王妍”为什么又是她”她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水无殇拿过她的灯笼,将她拉起来,“凰儿,这人间事一切自有定数。现在,我们去射灯,明天准备坐山观虎斗。其余的反正我不想管,你呢””
沈芫初沉默不语,只泪眼模糊地看着水无殇。无殇不由分说地将她往姻缘树那边领去。姻缘树在小镇的最中央,是一颗硕大的千年古槐,此時正值隆冬,槐树落光了叶子,正好可以用来挂灯笼。此刻,矮一点的树枝上都已经挂满了灯笼,一只只在风中摇曳,就像是槐树开满了花。芫初将灯笼挂到最高的枝头,静静地站在了水无殇的身边。
“凑热闹开始了。”她情绪变得无比低落。
時间一到,年轻的小伙子们纷纷拿起特制的弓箭,朝自己心仪姑娘的灯笼射去,说来也怪,偏偏沈芫初那只灯笼无人问津。沈芫初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你看我,竟是无人问津。”水无殇从容举箭笑道:“这样不更好。”稍稍拉弓,箭便轻飘飘地飞了出去,直奔芫初那盏红通通的小灯笼。说時迟那時快,两只货真价实的箭,分别从两个方向杀气腾腾地冲出来,直奔芫初的灯笼,沈芫初大吃一惊,迅速回身去找箭的主人,只见一边是紫衣邪魅的慕容紫峰,他跨着一匹白马,劈开人潮,满脸都是狂傲不羁地笑。一道疤痕生生劈开了他那张倾国倾城的俊脸,悲伤而又残忍。芫初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再转向另一侧,只见萧烨举着雕花大弓,杀气腾腾地走来。
“碰”地一声,萧烨的箭将慕容紫峰的箭从中劈开,径直钉在了芫初的灯笼上,只是灯笼并未被射下来。而水无殇那可怜的箭锋,则不知被挤到哪里去了。
“凰儿,来者不善。”水无殇护住芫初,做出了战斗的准备。而芫初此刻,则是空前的心慌意乱。慕容紫峰与萧烨在这种情况下相遇,绝对不会有好结果。而这恰恰是她最不想看见的。
“阿初——”慕容紫峰欣喜不已地从马上跳下来,轻飘飘地越过众人落在芫初面前,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灿烂而阳光:“死丫头,你说来找我,却这么久都不来。”找回丢失的记忆之后,那些不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