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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环境,让她似乎忘了这些日子所受的伤,仿佛她从未离开过,没有认识过那个人,她还是那个纯净的她。
?子时?汀澜城南郊
龙祈妤的房间开的是东南方的窗子,入了夜格外凉爽,她沐浴完便临窗而坐,凉凉的晚风吹得她心旷神怡,她静静的享受着,好像一回到这里,她的心便格外安宁一般。
风扬起她的头发,顺带着,把桌上的宣纸也吹了去。
龙祈妤抬手一接,无意的一回眸,却见自己洗澡时拿出放在一旁的玉佩微微泛着红光。
她以为只自己眼花,走近了,拿起它,才发现,玉佩竟热的烫手。
“这持着子盅的人,定是受了重伤。”她的想着,便又将玉佩握紧了些,闭上眼睛,感应着,应该在——西北方。
夜色正浓,房内的人已经消失,红烛仍未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第十九章 醒时空对烛花红(三)
龙祈妤一路疾行,走了不到一刻钟,便见到丛林中打的混乱的一群人。
她仔细看去,四男一女,那四个男子,她分外熟悉,是夜君墨的风云四将,傲雪凌霜。
而那个女子,腰间隐隐泛着微光,若没猜错,应该就是子盅玉佩的持有者,她是……“暗夜”的人?
她心下顿时犹豫丸……到底是出手还是任由之……
回神间忽见傲重重一掌打在那女子bBS. j OOYoo.nET身上,那女子便是一口血喷出,狠狠地摔倒在地。
那女子功力本不差,可是以一敌四,总归是欠了些,被打伤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四人似乎招招致命,看样子是要置这女子于死地。
“妤姑娘,你为何在此?”凌发现了龙祈妤,撤出打斗走到她身旁,问道。
“你们为何要杀她?”龙祈妤不答反问,把声音压得不带一丝温度,缓缓开口。
“她是‘暗夜’的人,这是主上的命令。”凌轻声答道,他一直不信龙祈妤和“暗夜”有勾结,便也无所谓告诉她。
龙祈妤心中一阵纠结越……是救,还是不救?
若是救她,拿着当人质,便可找到“暗夜”的总舵,她要轻口问问樊羽口中神秘莫测的“宫主”,为何要离间她和夜君墨……
但,若是救了,便等于是承认了和“暗夜”的关系,无论如何也洗不清了。
而这时她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夜君墨大婚的情景,她以为她过目即忘,事实上却记得清晰。
她的心不断对自己说,他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就算自己与“暗夜”撇的再清,他也不在乎……不是么?
既然已经陌路,又何必再去管他怎么看?
“哦?”龙祈妤心中还在思度着,嘴角却已微微勾起,随即轻出声,“若我要救她呢?”
“你……”凌被她问的一时语噎,从未想过她会这样回,自也不知道怎么应。
龙祈妤也不打算等他再说话,身形已经闪到了被三人缠住的女子旁边,运起内力替她接下了致命的一掌。
这一掌只带了五层的功力,便打的三人连连后退。劲咕,
“妤姑娘……你这是……”傲暗暗调息自己被她一掌击的紊乱的气息,一边出声问道。
“我以为……我做得够明显了。”龙祈妤强迫自己冷下声音来,幽幽答道,随即伸手,扶住一旁摇摇欲坠的女子。
“那就休怪傲不念旧情了,……”傲亦是不卑不亢的应道。
“旧情?”龙祈妤适才还冷着的脸忽然就笑了出来,只是她明明是笑,却比沉着脸更让人心中一寒,“你在派人杀我的时候,可有念旧情?夜君墨对我都没有旧情……你倒是有?”
傲被他问的说不出话来,本以为她不知道是他们四人带人杀得她,现在看来,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啊……我早说了她和‘暗夜’有勾结,你们都不信!”雪在一旁怒骂着,摩拳擦掌。
“雪,不要冲动,‘惊世阁’的武功不容小窥。”霜轻轻撇了龙祈妤一眼,拉住雪道。
“怎么……不打了?”龙祈妤见此又是一笑,“那……人我带走了。”
“住手!”傲见她欲走一个闪身拦住她,她作势一掌又打了过去,不带丝毫犹豫,凌厉的让人害怕。
她早已不是之前的她,他们杀了她师伴,若说对夜君墨下不去手,别人,她能。
噩梦早就做过了,和夜君墨给她的噩梦相比,杀人,显得那样微不足道。他早已让她的手沾满血腥,不是么?
傲吃力的躲过她的一掌,随即她便又是一掌打了过去。
见她不留一丝余地,是真要救那女子,其余三人也便攻了上来。
“你们不走?那就别怪我。”龙祈妤见此声音更加的沉,柚中的白瓷瓶,已经稳稳的捏在了手中。
“你为何救我?”剑拔弓张之时,一旁的女子冷冷开口道。
“若要活着离开,就闭上嘴。”龙祈妤闻言躲过雪的一击,回头轻轻一声,便不在去看那女子。
她侧还算知超,也并未再语。
“妤姑娘,你一人怎敌我四人,还是莫要太狂妄的好!”凌闻此一言,便明白龙祈妤不是持意来救这个女人的,思忖下再度出声劝道。
“狂妄?”龙祈妤停下步伐,笑容更甚,“是我忘了告诉四位,我及笄前功力被封住了七层,如今,已经得以施展,若是比行军打战,也许我还差你们些许,可论当打独斗,便是再多四个人,怕也不是我的对手吧……”
她知道这样说是狂了些,实话说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功力到底进步了多少,只是直觉上,她不想和他们动手,若是他们不拦,或许……她不会下手伤他们。
“那……傲就试试姑娘的功力吧。”傲闻她如此言说,知道再多说也是徒劳,抬手便再度攻去。
而另一侧,雪和霜也移步攻来,几人四面夹击,将龙祈妤围的一丝死角都不留。
是你们逼我的……龙祈妤心中默默想着,手上早已有了动作。
护体的真气盈起,脚步微移,抬手,运气十层的功力就对上了傲打来的一掌,而另一只手挽起袖边垂下的丝条便朝其余三人直直扫去。
不知何时手中瓷瓶瓶口已开,白色粉末飘散在空气中,阵阵幽香,伴着她身上的花香,让人觉得胸口一窒。
“噗……”傲虽是接下那一掌,却被伤的一口血水喷出,觉得五脏六腑都是一震。
他的心已经不能用吃惊形容,龙祈妤竟然在短短月余之内,功力涨了如此之多……
其余三人也皆被她的护体的真气震开,虽说未受伤,但竟是觉得阵阵痛意。
“不许走!”凌跑过去扶住傲,便见龙祈妤拉起一旁重伤的女子,转身要走,正打算去追,便觉身体中的力量像是被抽干一般。
“我心情好,只是封了你们内力,一个时辰。”龙祈妤转头,轻声道,“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站住!”霜强撑着站起,正欲抬步,便觉一个石子打在胸口,便再没了动作。
“还真有自不量力的。”龙祈妤冷冷一声哼,背上旁边的女子,见几人没再动作,旋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昏暗的丛林中,顿时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好像刚刚的打斗都是南柯一梦一般。
龙祈妤走的飞快,午夜的凉风吹得她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现在可以说了?为什么救我?”背上传来低低的声响,伴着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伤的这样重,你居然还没晕过去。”龙祈妤亦是低声开口,撇开话题,内心不断猜测着这个女子的身份。
女子见她不说,也不追问,有目的,终是会说的,她要做的,是保存体力,等……来救她的人。
“到了。”忽闻龙祈妤一声轻叹,两人从窗户上翻进一间小屋子里,这明显是个女子的闺房,四处轻纱漫漫,隐隐可见浴桶中,热气还未消散。
龙祈妤将女子放在床上,轻轻舒了一口气。
抬手,女子的衣服应声而裂,在她的掌中,碎的如同粉末一般。
“你……做什么!”床上的女子只觉胸口一凉,片片雪肌便暴露在空气中,惹得她一阵寒碜。
“处理伤口……”见她挣扎,龙祈妤伸手便点住了她的穴道。
随即便静静的打量着床上的女子,跳跃的烛光下,那是一张美艳的脸,虽算不上天姿国色,却也能说是闭月羞花。
“要疗伤便快,看着我做什么。”女子身上不能动,嘴巴却不满的开口。
龙祈妤也不多和她废话,走到橱边,拿起药箱便坐在她身旁,她的血止不住的向外冒出,一块棉棉布贴上去,不多时就被染红了,伤口不清理,根本无法上药。
看起来并未受多重的伤,却血流不止,想必是内伤很重。龙祈妤暗暗想着,随后就一抬手,直接把她从床上带起,欲要运功为她疗伤。
“哐当——”一声忽然的响起,龙祈妤停下手上的动作,女子倒回床上,她循声低头,那是一块玉佩,低头捡起,虽说和樊羽并不很相似,却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