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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萧翎晓看着跪在地上那两个书童,见这两个书童身子一下子绷得紧紧的,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大姐果然是能言善辩,二弟佩服。”萧然杰缓缓走到萧翎晓身边,毫不示弱的与她对视,还击道,“按照大姐的说法,府中的确是谁都能毁了此画,只不过,二弟再做猜想,这府中未必还有别人能够有这份胆量毁了这样一幅名贵杰作吧。”说到这里,萧然杰微微眯起双眼,笑道,“二弟这么说,大姐千万被生气。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或许能更快找到毁了画作之人,那便是我们到父亲书房里去看看,那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毁了画作,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线索。我们不如过去查找一番,也免得冤枉了好人。”
萧翎晓听萧然杰说完,转头望向萧书勇,“父亲可愿意让我们到你的书房里检查一番?”
萧书勇恶狠狠咬牙,愤恨的望着萧翎晓,怒道,“好!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等查出毁了这绝世佳作的人,我定饶不了他!”
萧翎晓冷笑一声,“若是有证据证实我是毁了这幅画作之人,我愿意听从父亲发落。只不过,若我是被冤枉的,还请父亲务必还我一个公道。”
第一百零九章 作茧自缚
其他人都被留在了厅堂之中,萧书勇只带着萧然杰、萧翎晓和四皇子来到书房,好在这个书房只是萧书勇平日研习书画的地方,并不在此处处理事务,所以他便给足了四皇子面子,请他跟着一起来做个见证。
几个灯盏将书房照的通亮,萧书勇粗略的检查一番,发现这里一切工整如常,并没有盗贼潜入的迹象。还没等他说话,就听萧然杰突然叫了一声,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
几个人望过去,就见萧然杰将一方帕子交给了萧书勇,语气中满是得意的说,“这帕子想必是毁画之人留下来的吧?这一看就是女子用的东西,大姐,你说这能不能说明来毁画的人是一名女子呢?宴席中途离开,又是女子,这下大姐该不会再狡辩了吧。”
萧书勇只看了一眼那桃红色的帕子,便咬牙切齿的将这帕子丢向萧翎晓,怒道,“小畜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翎晓挑起眉梢看了萧然杰一眼,心中暗想,你这个兔崽子刚回来就用这阴险的招数对付我?那我萧翎晓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马王爷三只眼!
萧然杰诬陷萧翎晓,做的可谓是天衣无缝,任谁也不会想到他能够为了诬陷萧翎晓而毁掉无价之宝,而萧翎晓途中离席看上去也只是偶然,哪怕萧翎晓现在拿出那张纸条,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说辞。如今再加上一方帕子,这看上去不太站得住脚的证据,反而更能让人深深的信服。萧书勇要惩罚萧翎晓是不需要公堂上那么多真凭实据的,只要有这样的借口和证据就足够了。
然而,萧然杰暗喜的时候,却根本没有想到萧翎晓她不是个普通的女子。
萧翎晓用暗音对神狼说,“我们今天得好好收拾收拾这小兔崽子。”
神狼也看萧然杰不顺眼,马上回答萧翎晓,“主人放心。”
它这话语之中带着森森冷气,萧翎晓随之冷笑,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帕子,用手轻轻一抚,然后展开帕子对着烛光仔细看了一眼,随即故作惊讶道,“这帕子……”
四皇子在一旁察言观色,看得出这件事十有八九是萧然杰从中作梗,故意针对萧翎晓。可他并没有点破此事,因为萧翎晓固然重要,但以萧然杰如今的势头,他将来很有可能是萧家的继承者,甚至在朝廷里也会有足够的影响力,所以这个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不过四皇子也十分讨厌傲气冲天的萧然杰,他倒是巴不得萧翎晓能趁机反压他一头,最好把这家伙除了,这样也少了他日后的烦恼。
见萧翎晓看着那帕子惊呼了一声,四皇子心中便是一喜,他急忙上前,关切问道,“怎么了翎晓?”
萧翎晓展开帕子,指着一角给四皇子看,“四殿下你看,这是个什么图,是个什么字啊?”
四皇子仔细一看,心里笑的更欢,那帕子上分明是绣着一对鸳鸯戏水,而两只鸳鸯脚下水纹中还绣着玲珑的小字,再仔细看,一只鸳鸯下面的小字是“艳桃”,另一只鸳鸯下面的小字则是“然杰”。
再看这帕子低俗的颜色,四皇子顿时认准了这帕子分明就是低俗的女子送与萧然杰求欢的信物。
萧书勇见四皇子仔细看过那帕子之后脸色不太对,急忙上前从萧翎晓手中夺过帕子仔细看。不看还好,他这一看,也马上反应过来,心中暗惊,莫非自己这个看上去知书达理的儿子竟然敢瞒着他去那些烟花之地不成!若非如此,怎么会有这样的帕子!
萧然杰一看连父亲脸色都变了,更是纳闷。那帕子是他让贴身下人给准备的,难道帕子有什么不妥?
萧然杰一脸疑惑上前一步,没想到萧书勇却一回身狠狠将帕子摔在了他的脸上。萧然杰被摔的一愣,等他仔细看过那鸳鸯戏水和下面的小字时,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怎么可能!这帕子上怎么可能凭空出现了这图这字!难道是萧翎晓给掉包了?不可能啊!难道她是知道自己要被陷害所以提前准备了?简直是难以置信啊!
萧翎晓看着萧然杰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色,心中暗笑不止。不过是在一方帕子上做点手脚,根本就难不住神狼。
“这艳桃莫非是二弟钟情的姑娘?不然想必二弟也不会将这么艳俗的帕子带在身上了。以后这样的东西千万要收藏好了,大姐差点就因为你这一个不小心被冤枉的百口莫辩了呢。”
萧翎晓笑呵呵说完,对气的快要炸了的萧书勇说,“父亲,依我看啊,那画再怎么名贵,也都已经毁了,追究不追究的,没有什么意思。可二弟却是萧家未来的希望,若是他因为一两个‘艳桃’什么的毁了名声毁了前程,萧家的损失可就大了。”
萧然杰一听萧翎晓这话,马上恼怒起来,“萧翎晓,你别血口喷人!这帕子不是我的!我也根本不认识什么艳桃!”
萧翎晓见他怒了,反倒笑的更灿烂几分,“二弟这么说我就不明白了,你说我们四个人进来的时候,为什么谁都没有发现地上有如此艳丽扎眼的帕子,唯独就被二弟给发现了呢?要我说,定是二弟不小心落了帕子,之后又急于帮父亲找到毁画之人,所以才有此失误。”
“你!”这间书房并不十分宽敞,他们进来的时候的确帕子还不在地上,萧然杰以为自己只要随手弄出一个“证据”就足以逼死萧翎晓,所以根本没有太用心去处理,没想到这却反倒成了逼死自己的死穴!萧然杰额角顿时有冷汗冒了出来。
“再者说啊。”萧翎晓阴魂不散似的接着帮忙分析,“画作被毁的事情,如果不是有人故意要陷害谁,那就一定是偶然发生的,所以这帕子自然也不会是什么人提前预备好了的。鸳鸯戏水下面那‘然杰’两个字可绣的清清楚楚,这一针一线都是那位‘艳桃’姑娘的心意,二弟要是不承认,只怕会伤了姑娘的心呢。”
“萧翎晓!”萧然杰平日里满腹经纶出口成章,却没想到今天面对萧翎晓这一番轻声细语,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翎晓虽然只是寥寥几句话,却让一旁的萧书勇和四皇子茅塞顿开。
两人都不是傻子,前后想想便能发觉这一切都是萧然杰故意要陷害萧翎晓而做出来的,四皇子只是看了一场家丑,独自暗笑,可萧书勇却被气的体若筛糠了。
萧然杰是他最中意的儿子,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更为这个儿子如此莽撞行事而生气。对付萧翎晓,难道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圈套就成成功的吗?难道他萧然杰以为别人都是傻子,所以才让萧翎晓猖狂这么久吗?他也未免太傲了!更何况,他竟然为了一个萧翎晓,毁了一幅价值连城的绝世之作,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好半天萧书勇才顺过这口气来,他黑着脸冲四皇子一拱手,道,“劳烦四殿下了,翎晓说的有道理,比起那画作,我更该好好管教管教我家中逆子。还请四殿下回厅堂用宴。”
四皇子知道以自己的身份绝对不适合再留在此地了,也急忙摆出笑脸冲萧书勇一拱手,转身就往外走。可没成想他刚一转身,就听身后传来萧翎晓的声音,“殿下,翎晓与你同去。”
萧翎晓清冷的一句话落入到四皇子的耳中,也不知道怎么就变得无比酥软可人起来。四皇子又惊又喜,回身见萧翎晓走到他身边,冲他若有似无的微微一笑,四皇子这颗心顿时跳漏了一拍。
他们两人离开书房,萧书勇这才压低声音冲着萧然杰怒吼,“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是没长脑袋还是疯了!”
萧然杰一向姿势才华出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