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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看看这天色,根本不像是能起火的天。而这大白天做纵火这种勾当的人……无非实在不想去怀疑赵玉白,可越想就越觉得是他干的。
云炜离开的步子顿了一下,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救了火,云炜的所有酒意都消散殆尽。
他屏退所有人,独身进了书房内。
随着他进入,一个黑衣人便从梁上跳了下来。
云炜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问那黑衣人道:“可有看清是什么人?”
黑衣人单膝跪地,道:“那人武功极高,属下连一招都没能和他对上,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是太子的人。”
云炜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他叹道,“我竟大意了。可有丢失什么东西?”
“重要的文件都在属下这里,那人抢走的是书柜左上角将军府的地形图。余下的都已烧毁。”
云炜闻言,也不急着离开,反而目光幽寂地看着火场废墟外碧蓝的天。
无非从北苑的湖心亭一路散步回了客房,她如今的身份真是尴尬,在别人眼底,暗着她是楚墨宇的手下,可明着,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楚国俘虏。
若非赵玉白也寻到此处,她定是日日钻研那些个狗洞,好伺机逃离。
她自娱自乐地一笑,进了房间,便被拥入一个宽大的怀抱。
赵玉白用下巴抵着她的脑袋,道:“非儿娘子,真不想这么快又和你分开。”
无非推开他,转了个身,问道:“你要去哪里?”
赵玉白对她眨眨眼,说:“非儿娘子是舍不得我吗?”然后不等无非开口,又说:“我也舍不得你。不过,我要去丰国将军府一趟。”
她明了,这是要去盗将军府的火莲。
“我也去吧。”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看楚未央虚情假意,杜嫣然泼辣无理,她还是早点离开的好。赵玉白倦意满眼,道:“只剩下十天了。我用轻功而行,兴许能在两日取到火莲。越是晚一日……”
剩下的话,怎么也没说出口。
无非心里的一切姿态,也就瞬间都满足了。
她必是个庸俗女子,总归逃不去被重视被保护的渴求。
她第一次狠狠地主动抱住他,什么也不说,就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
赵玉白将一枚小瓶子塞到她的手里,俯下脸,贴着她的耳朵说:“傻丫头,你在白虎寨苦苦问我要的东西在你手里。不知情的人只要闻到瓶子里的药粉,就会陷入无休止的幻想之中,幻想自己得到了最重要的东西,药效可以持续三个时辰,而且梦醒后还会在一段时间内以为是真实的。非儿,我不在的时候,保护好自己。”
“原来是药粉……”她惊讶地看着赵玉白,他宠溺地用手一勾她的鼻子,但笑不语,仿佛又想起了那个时候这丫头傻乎乎地,着急地去翻他的衣服找所谓的迷药。
赵玉白离开后,无非将迷药倒了一些在手帕上放好,便趴在床上好好补眠去了。
且说昨夜被赵玉白折腾的的确够呛。
大抵睡了两三个时辰,迷迷糊糊的梦到很多东西,总之睡的不算安稳,惊出一声冷汗醒来,却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只不过见日头式微,在这华丽的行宫中,不见沙场萧瑟,徒余些空洞无聊的华丽。
说来也是奇怪,知道赵玉白不在身边后,她总会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同样的景色看在眼里,味道都不一样了。
她耷拉着鞋子,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茶水竟然还是暖的,喝道嘴里不烫也不冷,温温火火的。
喝完一杯,竟有人主动给她重新倒好。
她笑眯眯地接过,老半天才给吓的摔下了椅子,惊怒交加,连忙捂好自己的衣襟,道:“云将军不知道进门前要先敲门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手贱修文的货。。。。亲们表pia我,看过了。额,只能再看一遍了。。。。好困了。继续奋斗,可能,也许今天会有双更吧。。。。。
☆、吾之砒霜(二)
“赵玉白呢?”
给她倒好茶后,他却这么一问。
无非一笑置之,反问道:“云将军什么意思?”
云炜握住她的手,就着她手中的茶杯,喝下剩下的茶,说道:“被我救走,离开丰国的军营,事实上,原本就是一个计划,烧毁书房,偷走将军府的地图,是第二计划,你们对将军府有所求,却不是为着沧澜,更不是为着楚国。”
就如他当初诈降,是为宁钦手里的一份行军布阵图。
可诚然,当时尚有还手余地的他,却一度想要接近那高高在城楼上的女子,想知道这白衣胜雪让她倾心相待的人到底如何。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的感情,不了解自己的心。
可能这个女人说的对,他本就天生凉薄,喜新厌旧。
得知她在身边,而竟有个他未知的男子潜伏在她的身边,他就觉得心头阴郁的紧。
可明明这个女人是主动招惹了他,而他本该对她厌恶的。
这世间,除却一人。
“云将军,你打算怎么做?”
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无悲无喜的陌生,可她的心里像是压抑了一道刻骨的伤痛。
他眉宇间越来越浓烈的愁,让她总是会习惯地去为他担忧。这不是个好习惯,她也曾以为她会穷尽一生去忘了云炜这个人,这个习惯。
她不过是动容的刹那,云炜已是像魔怔了般,挥去手里的茶杯,带她入怀。
“得到你,让你成为我的人。”
突来的变化让无非心里不再是那份惶恐,而是很浅很淡的一份疲倦。
“云哥哥,你真的这么喜欢这副皮相吗?”
锦绣撕裂的声音在空中格外清晰,压抑太久的情感在瞬间爆发很是吓人,他冷笑道:“我知道,你曾经是楚墨宇的人,还做过楚墨风的女人,委身赵玉白是为活命,我想要得到你,谁让你长了一副和她一模一样的心肠,我不介意你的身子,我只须你从今后只属于我一人。”
彼时的无非还是会想起幼时相士所说,她这一生命犯桃花,原来开遍的都是烂桃花,也许就那么一朵是修成正果了。
可赵玉白所言,幼时的她不明白,现在是明白了。
命犯桃花好个屁!
云炜拂过那白玉般的肌肤,最后落在她的眼角,拭去一滴清泪,就像是落在他的新湖里,他是真的觉得这个女人带给他的震撼,已化为震惊。若果不是亲眼所见那万丈深渊,埋骨之地,他定会觉得他的小妹没有死。
“小妹……”
他就像是个在现实和过往交杂不能分辨的孩童,无非趁机用那沾过药粉的帕子捂上他的鼻子,他大惊,手上的力道本是极重的,可最后却因为那迷药发挥的极快,一个大男人竟在无非的手里失了算计。
无非见他昏迷,三两下离他远远的,缩在角落里穿好那件灰色的衣服。
就像是一层保护色,让她觉得很安心。
不过,云炜这么个大男人,出现在她的房间,还是以这种姿态出现……
她心中郁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拖到了屏风后的地上,心想着如何善后的事,更是烦恼了。
这么一闹,到了夜里吃饭,她也没去,小厮丫鬟送饭菜来都给她拒之门外了。
“小妹……”她腰间一紧,刚刚只顾着对付那些小厮丫鬟,却忘了身后才是最危险的人物。
“小妹,三年不见,你怎么变了个模样……我都认不出你了……”
她愣住,僵硬的身子在他阳光般的笑容下渐渐软化。
赵玉白可没告诉她,这中了这种迷药的人,还会梦游啊……不过,心里最深处的疼是此刻被眼前这个熟悉无比的人唤醒的。
他的笑纯粹一如当年,他傻傻地问:“小妹,你怎么不说话?三年了,我好想你。娘呢?娘在哪里?等我去告诉她,立刻娶你为妻!”
对于云炜,一场婚姻,迟来了三年。
可对于花无非,却是一辈子。
“不对,我还有最后一场仗没打完,等打下白壁关,我就回乡,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他陶醉似得合上眼,“我一定是在做梦,又见到你了……每一次你的模样都模糊,就这一次是最真实的……”
就像是一个结了疤的伤口,痊愈之前必须要把疤给去掉。
花无非的身子在颤抖,越是甜蜜的话,越是让她难受。
这些话,这句句,她都在他往年的信上看到过,可记忆最清晰的,不过最后的一封休书。
“小妹……不对,娘说小妹死了……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他像是进入了癫狂状态,用手去掐无非的脖子,幸好睡梦中的人力气不至于过分大,无非几番挣扎,还是摆脱了他。
她抚顺胸口的气息,一步步离开他。
娘说小妹死了……娘说小妹死了……
一句话萦绕在耳,久久不散。
真相到底是什么?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他待她真的有情,那又如何?杜嫣然那么大的肚子怎么可能是成婚后短短那么几日有的?
她已经历过赵玉白那般沧海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