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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西,人们管它叫毒药。”白慕抱着手见青青将手伸进喉中想抠出毒药,又说:“这毒药,要不了人命,不过三天之后要是没有解药的话,你就准备当丑八怪吧。”
“你……难怪宫里的宫公会说最毒妇人心。”青青用力呕,却还是吐不出毒药来,想来要是就这样轻易的能吐出来,这后宫收尸的工作量也没这么大了。
“你也算是小妇人。说吧,羽姬的寝宫在哪里。”
动动嘴皮和容颜尽毁,是人都会选择前者,青青也不例外。白慕走的时候告诉她,三天内会再回来给她解药的,另外走时还问了她一个附加的问题,为什么她要种白菜,因为喜欢吃白菜,更喜欢吃自己种的白菜。这个问题就连皇上也问过她,她也是如此回答的。欺君而已,她只是不想将自己心中的秘密告诉别人,她心上人喜欢吃白菜,她就在满院子种上白菜,等他入宫的时候就可以吃到她亲手种的爱心白菜。虽然在皇宫种白菜的事情看似荒唐,但为了心上人再荒唐的事她也干得出来,只可惜她心上人却娶了别人,徒留白菜长,满地伤。
☆、羽姬
梓馨殿内,女子一袭红衣似火站在窗前,出神地看着停在外面树梢上的画眉鸟。
“姐姐,你看那树上的鸟好漂亮。”
“阿慕,你要做什么啊?”
“我要上去把它抓下来。”
“阿慕你小心点啊。”
“哎呀——”
“阿慕,你怎么了?”
“这死东西,居然啄我。姐姐你看这是什么鸟?”
“这叫画眉,你看它的眼睛像不像用画笔画上去的?”
“原来这鸟叫画眉啊,那我们就叫它眉儿,姐姐你说好不好?”
————
“眉儿。”女子轻唤一声,树上的画眉扑哧着翅膀落到她的手上。
“眉儿。”女子轻唤着落在她手心里梳理着羽毛的画眉,而视线却看向远方,看向清风阁的位置,甘凌告诉她,她的妹妹来了皇宫,现在就在清风阁里。
可是就算明明知道她失散多年的妹妹,近在咫尺,她却不能和她相认。命运是何等的残酷,不过也不枉她日夜跪在佛前祈祷,愿用她的一生来换取阿慕一生长安。
“眉儿。”女子继续轻声唤道,却并非是在唤那手中的画眉。她在唤她美好记忆中与阿慕在一起的童年,抑或是在唤那个她日夜思念唯一活在这世上的亲人。
女子眼角一颗如血泪般的朱砂痣,将她本就倾城绝艳的脸衬得更是柔情似水,风情万种。
“眉儿。”这一声不是出自于她的口中,这因为激动,兴奋,高兴而颤抖的声音来自于面前容貌与她有八分相似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立于窗外,静静的看着她。这一刻仿佛一切都静止了,时光从他们身边如浮影般掠过,她的阿慕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现在就站在她面前。
羽姬凝视着白慕,害怕眼前只不过是她的幻觉而已,只要她稍微动一下,眼前的幻影就会随风而去。
一人立于窗外,一人站于窗内,明明只相隔一扇窗户,却如同隔着时间,隔着流年,隔着千山万水,隔着羽姬再也踏不出去的距离,明明那么近,近在咫尺,却又如同远在天边。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本妃寝宫。”羽姬惊讶地看着来人叱喝道,冰冷的语气,冰冷的眼神,无不是在告诉白慕她认错人了。
“姐姐,是我啊,我是阿慕啊。”白慕激动的握住羽姬伸出窗外的手,将羽姬手中的画眉惊飞。
“你就是白慕?我听甘相提起过你,不过我并不是什么白羽,也更不是你的姐姐。姑娘怕是认错人了。”羽姬伸出另一只手将白慕握着她的手掰开。
“你就是白羽,是我姐姐,我不会认错人的,更不会认错自己亲姐姐。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才不敢与我相认的?”白慕死死握着羽姬的手,任凭她怎么掰就是不放。
“白姑娘,我已经跟甘相解释得很清楚了。若你执意要纠缠下去,我只好叫侍卫来将你带走。”羽姬神情冷漠地看向白慕,眼中的厌恶展露无遗,“白姑娘请放手,我乃千金之躯休得无礼。”
白慕哪里听得进去羽姬说得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她依旧抓着羽姬的手,说:“姐姐,我是阿慕啊,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也养过一只叫眉儿的画眉,我们还一起去捉小虫来给它吃,后来姐姐还为它画了一幅画的,那画上面还有我用手指印上去的梅花,你还说……”
“够了!本宫不再听你胡言乱语,来人!将这疯丫头给我轰出去。”羽姬叱喝着叫来侍卫。
“你若在这样无理下去,弄伤了本宫的手,就算是甘相的人,本宫也不会留情面。快放手!”羽姬狠狠地盯着白慕,眼中除了厌恶,冷漠不带一丝温度。
听到羽姬说弄伤了她的手,白慕下意思的将手一松,“将给本宫轰出去。”羽姬狠狠地甩开白慕的手,向身旁的侍卫命令道。
“姐姐……”眼前自称本宫的红衣女子明明就是她的姐姐,她看不会看错的。
羽姬将窗门一关,一滴泪没过她的朱砂痣。白慕的声音隔着窗户依旧传了进来,虽然声音越来越小,却一直回荡在羽姬耳边,痛,心好痛,撕心裂肺一般,相见却不能相认,羽姬紧紧握着已经被白慕抓红的手,死死将唇咬住,
“这位姑娘,我们羽贵妃是不会见你的,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说话的是之前将她从梓馨殿将她赶出来的一名侍卫。
白慕站在梓馨殿门口,动也不动,双眼死死盯着紧闭的朱红色殿门,像是没听到身旁侍卫的话一般。
天边最后一抹余辉缓缓落下。
“她还没走?”羽姬扶着窗沿望着红色大门,神情淡漠的轻声问道。
“回禀羽妃娘娘,那姑娘依旧还站在门外。”回话的正是刚才劝说白慕离开的那名侍卫。
“真是不知所谓,常安你速去清风阁一趟让甘相过来将人带走,一直杵在大门口,别坏了皇上来本宫这里的兴致。”羽姬红袖一挥,皱眉说道。
“是。”常安得令后躬身退出殿外,没有人看到一丝不安从他幽暗深邃眸中闪而过。
“阿慕,快跟我回去,这里是皇宫容不得你在这里胡闹。”连忙赶来的柳落月一把住白慕的手就要拉她走。
“我不回去。”白慕任由柳落月拉着她的手,脚下却丝毫不动。
“你……”白慕从小都十分倔强,决定的事情就一定回去做,看她现在站在大殿门前一副不等到羽姬出来不离开的样子,柳落月是又生气,又是自责,不过不管怎样,也不能让她一直站在这里。
看到自己媳妇又是担心又是着急的模样,甘凌也忍住劝道:“阿慕,我们先回去再说。有些事情也许有隐情,需要从长计议。若羽姬她真是你姐姐,现在她不肯与你相认,那定是有她的苦衷。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若真是如此,你也应当体会你姐姐此刻的心情,莫要在此为难她才是。”
甘凌的话宛如醍醐灌顶,让白慕瞬间清醒了不少,之前她一心想要与羽姬相认,却没想过姐姐会有不得已的苦衷。姐姐现在身为贵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会有不得已的苦衷吗?她虽没有想明白,但甘凌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她的姐姐不会不认她的,当年甚至为了她而不顾自己的性命,被人掳走。现在断然不会不肯认她,姐姐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迫使她不能与自己相认。
“阿慕,听你师父的话,跟我们回去再说。”甘凌扶着拽住白慕的手一脸担忧的柳落月。
“恩。”白慕伸手反握住柳落月的手,看着她为自己担心着急的模样,她的心瞬间一紧,“师父,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料到白慕突然会这么说,柳落月怔了怔,露出一个宽心的笑容说道:“你没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就好,师父这可是才成亲,还不想跟你一起入大牢,与我家相公分居。”
“师父……”白慕愧疚地低下头。
“好了好了,在这里站了这么久肚子也该饿了吧,你也很久没吃过师父做的饭菜了,今天晚上我可是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保证比这皇宫御膳房的还要好吃。”
夜幕下,柳落月牵着她的手,走在迂回的皇宫长廊中,就如同多年前将她从即将成为别人食物的屠刀下救出,牵着她的手带她回家一样。
“我心爱的夫人,今天你有没有做为夫最喜欢吃的糖醋白菜啊?”见柳落月安心,他也就放心了。甘凌屁颠屁颠地跟在柳落月身后开心的问道。
“白菜,白菜,你整天就知道吃白菜,你上辈子难不成是一头吃白菜的猪变的?什么不爱吃偏偏一日三餐离不开白菜,不吃白菜你会死啊。”
“……这不是正好说明为夫既实用又好养吗?”
“……”听到“实用”两个字,柳落月又一时想到别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