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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这天气炎热,沾了暑气?”
“赵老板,莫要为他担心,他不过是今早东西吃太多给撑着了。”白慕见赵书梁的眼光一直流连在她手上,便笑着说道:“在这里站久了,还真觉得有些热,慕白这就先回去休息了,赵老板回见。”
白慕对赵书梁作了个揖,顺势将夜光簪送入了衣袖中。
“慕姑娘莫要真染了暑气才是,回见。”
白慕走后,身边的小瑶仍站在原地。早在白慕告辞的时候,赵书梁便对小瑶使了个眼色。
“说这是怎么回事?”赵书梁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和气,他看着小瑶严肃地问道。
“小瑶也不知道,只知道慕姑娘跟朱公子是小姐七夕那天带回府上的客人。”小瑶低着头,懦懦地说道。
“连你都不知道?”
“小瑶,确实不知。”
“那你家小姐呢?现在在哪里?”他的女儿竟将花灯会上的两人带回了府,自己却没个人影,这是怎么回事。
“小瑶不知。”
“嗯?”
“老爷,小瑶是真的不知道。自从七夕那日小姐将慕姑娘一行带回了府中,我就被小姐派来服侍慕姑娘了,其他的小姐也并未对我说起。”小瑶委屈地说道。就算她明明知道赵婉栀是去找欧阳漠了,她也不会背叛她家小姐将这些告诉赵书梁的。
“欧阳漠,你给我开门!”自七夕之后,赵婉栀就在欧阳漠房外等了三天,这可怜的房门也被她踢了三天,可欧阳漠就是不开门。
“欧阳漠,你这个混蛋!不就是个破灯谜没猜中么,你至于吗你?书也不教,这夫子你不要当了?……难道你还准备在这破房子里躲一辈子,羽化成仙不成?……”吃了三天闭门羹的赵婉栀气急败坏地对着木门乱骂一气。
“你不出来是吧。不想见到我是吧,好,那我走,你放心,我赵婉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说罢,门外便没了声音。
手掌已经被指甲划得一片鲜红的欧阳漠,面容憔悴惨白地呆坐在床边,没有一丝生气。
之前欧阳漠认为虽然他没有钱只是一书院教书的夫子,至少他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就算赵婉栀嫁给他也不会让她委屈的。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罢了。
他无才无德更无钱无权,怎么配得上赵婉栀,七夕灯会上,他才方知自己乃是井底之蛙,管中窥豹之人,这样的人又怎么能给得了她幸福呢。
他不能这么自私的用自己的欲望,来绑住她,她应该有更好的归宿。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已经布满了星辰,欧阳漠这才起身想出去透口气。
开门后,欧阳漠被眼前所见怔在了原地。
赵婉栀并没有如同她说的那样,她走了,再也不见他了。她依旧坐在欧阳漠门外的石阶上,风已经将她头发吹得有些凌乱,衣衫单薄的她搂着双手蜷在那里。她这是……何苦。
听到开门声后赵婉栀迅速地起身朝欧阳漠扑了过来,待欧阳漠回过神来,赵婉栀已经死死地将他抱住了。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夜晚的寂静却被低低的哭泣声所打破。
欧阳漠咬着唇,望着天,想要自己狠心得将赵婉栀推开,可手却违背了自己的心愿,反而死死地将她圈在了自己怀中。
“骗子,欧阳漠你这个大骗子。”赵婉栀捶打着欧阳漠的胸口嚷道“你说过要对我负责,你说过舍不得我,现在又不要我了。”
“婉栀,我……不配。”欧阳漠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可字字却刺在了赵婉栀的心上。
“你不配,那谁才配?那个面容丑陋的仆人朱练就配?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你说啊!”
“我……”这次换了赵婉栀用嘴封住了他的唇,丁香小舌顺势滑入了他的口中,模仿着上次他吻她的动作,将他的舌与她的纠结缠绕在了一起。
“唔……”突然间皓白的贝齿咬上了他的舌,然后抽身而出。“你活该!”赵婉栀苍白的脸上泛出了红光,忿忿地说道,她身体却死死的贴在欧阳漠身上。
感受到女子柔软的欧阳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不能,他不配。
可是今晚的赵婉栀是不会放过他的,她喜欢面前这个男子。也许是在问路时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也许是在当他淡定地走向讲桌的时候,也许是在他被自己吓得跑出房间的时候,也许是当他喝醉酒拉着她的手说姑娘男女授受不亲的时候,她便喜欢上了眼前的男子,她赵婉栀喜欢上的人,那便是她一辈子都会一直喜欢下去的男人,她是不会放弃的。
赵婉栀将欧阳漠一步一步的推到了房中,反手关上了门。
“婉栀……你”欧阳漠生气的看着眼前的赵婉栀竟将自己身上的衣衫除了去。
此刻的他只想夺门而去,可赵婉栀就赤1裸着身体堵在门前。
“赵婉栀……你不要逼我。”欧阳漠吼道。
黑夜中月光如霜般笼在赵婉栀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她淡淡地说道:“我没有在逼你,我是在逼我自己。”
爱情是盲目的,是疯狂的,她甘愿为此疯狂。
雪白的身体在欧阳漠面前展露无遗,理智告诉他,她应该有更好的归宿在等着她,他不该为了自己而毁了她,欲望却叫嚣着告诉他,要了她吧,从此以后再不分离。
看着欧阳漠复杂的神情,她说:“欧阳漠,若是你现在不要了我,我现在就这样从这里走出去。”她没有问他信不信,她只是用很平淡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当天边依稀露出一丝曙光的时候,女子嘴角微翘。
“赵婉栀,你才是最大的骗子!”男子看着身边的女子,促狭地说道。
女子转头轻轻地在男子脸上啄了一口,然后将鲜红的小嘴凑到男子耳边小声地说道:“其实你早就知道了。”
☆、十年前
这厢赵府上下可是急得团团转,赵府小姐一夜未归,吓得他爹报官也不是,不报官也不是。
天都已经大亮了,赵书梁一宿没合眼,派出的家丁护卫没一个找到赵婉栀的。
白慕品着小瑶刚沏的洞庭碧螺春,看着眼前的愁得眼眉都快皱做一堆的赵书梁,安慰道:“赵姑娘聪慧过人,吉人自有天相,赵老爷莫要太担心。”
“老……爷,老爷,小姐……她回来了。”家丁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大厅对赵书梁说道。
“回来了?”还没走到门口,就见赵婉栀牵着个男人朝他走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噗通的一声,赵婉栀跟欧阳漠跪在了地上。
看着牵着赵婉栀跪在面前的男子,被气得全身发抖的赵书梁,声音低沉地问道:“请问你是谁?”
欧阳漠握着赵婉栀的手紧了紧,说道“在下欧阳漠,是庆华书院的夫子。”
欧阳漠,欧阳承……突然在赵书梁脑子浮现出“欧阳承”这个名字。
十年前
“老爷,欧阳承一家中毒的事情,要如何处理?现在除了他的小儿子,其他人……”
“其他人如何?”
福叔满头是汗地说道:“除了他的小儿子,捡回了一条命,其他人无一生还。”
“你说什么!”
“欧阳承,是你什么人?”赵书梁声音颤抖地问道。
“乃是家父。”欧阳漠望着赵书梁坦然地说道。
“你……竟然……”赵书梁举起颤抖不已的手,指着欧阳漠断断续续地说道。
“赵老爷,我对婉栀的感情是真的,并其他杂念。”欧阳漠对着他神情坚定地说道。
“那不可能!你走,赵府不欢迎你!”赵书梁突然喝道。
“爹……”
“你别叫我爹。来人!将小姐送回房去。”
“爹爹,我跟漠是真心相爱的!何况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你……”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屋内的人都被怔住了,包括赵书梁自己,他转身不再看赵婉栀,“你们都聋了吗?快将小姐带回去。”
从小把她宠在手里心,捧着怕摔,含着怕化,视她如珠似宝的赵书梁竟然在这么多面前……打了她。赵婉栀死死得握着欧阳漠的手,任身边的丫鬟如何都拖不开她,“爹,我是不会和欧阳漠分开的。”赵婉栀红了眼眶强望着赵书梁单薄的背影决绝地说道。
“江虎!”
一声令下,只见一个身形魁梧壮实的家丁突然出现在赵婉栀身后,在她身上轻轻一点,赵婉栀便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小姐……”
“婉栀……”
身边的丫鬟将赵婉栀握着欧阳漠的手指掰了开,与小瑶一同将赵婉栀扶着离开了大厅。
“赵老爷,能否听我将话说完?”欧阳漠起身说道,平静的欧阳漠与赵书梁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赵书梁现在的反应如同都是他所预料之中的。
“你要说就说,说完请离开。”对赵书梁而言欧阳漠同瘟疫无异,他不耐烦地说道。
“当年,因为我厌食,才所幸捡回一条命。可欧阳家的其他人就没我这样幸运,他们或多或少都吃了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