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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吼完之后,玉帝难得没说话,只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将那团红线球递给月老,生怕弄得更乱。待到仙婢来请玉帝上早朝的时候,月老方才解开三个结扣,玉帝却是一脸神清气爽地拍了拍屁股走了。
因为他如愿以偿地将嫦娥和天蓬元帅的线缠到了一起,尽管他和王后的线最后用牙齿咬也没咬断。
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俗话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俗话说作茧自缚,俗话说……总之,玉帝将将得瑟了七日,便深深体会到了这些话的含义。
“老身无能。老身不眠不休解了七日,虽恢复了大半,却仍有两个结解不开。”
玉帝眯着眼睛看着下面的月老,问道:“哪两个?”
月老抚了抚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一个是嫦娥和天蓬元帅的。”
玉帝咧着嘴刚想笑,只是还没笑开,听到后面的话,笑容却是生生僵住了。
“还有一个是小皇子云莲和青莲仙子凤引。”
“凤引?”玉帝沉吟一阵,只隐约记得凤引是个爱捣蛋的丫头,其他却是不清楚。没想到自己一时痛快毁了儿子半生光景,玉帝幽幽叹道:“真的解不开了?”
月老叹了一口气:“老身用了诸多办法,解不开。”说完月老就斜眼偷瞄玉帝,见他扶着龙椅悔不当初,心中暗爽了个够,这才幽幽吐出后面半句:“不过其实还有一解。”
确实还有一解,只是这一解很麻烦。需安排二人相遇,再安排些个人插足,若能自个儿将这段缘分断了,那情结自然就解开了。
这方法虽管用,却太过繁琐。玉帝听到之后,只是沉默不语,之后暗自观察了凤引好几天,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哦,要说起来,凤引姑娘这几天过的很得意,不仅和煞颜一起掏了鸟蛋,偷了哪吒的肚兜,还去池边摸了鱼。她哪里会知道,再过几天自己就会被踢下凡按照月老和玉帝写的戏本过活?
于是玉帝与月老一同闭关了好几天,终于捧着红通通的姻缘册兴高采烈地出了关。
之后的故事我们便清楚了,凤引姑娘遇到了云莲皇子,煞颜和崔清栩很苦逼地跑了龙套。再然后……玉帝兴冲冲地等着凤引姑娘被天劫束缚,然后乖乖地和云莲分开,却发现二人的红线非但没断,反而系的更紧。
于是当凤引灰飞烟灭,云莲身负重伤地躺在玉帝怀里的时候,玉帝终于抹了一把辛酸泪。本来想着不要委屈了儿子,怎么现在看来自己倒成了恶人?于是在云莲弥留之际,玉帝才断断续续说出了真相,只盼云莲能够康复。只是玉帝没想到,他刚说完没几天,云莲就康复了,而且将他说的话记得一清二楚。
作为男人,二人在一番促膝长谈长谈之后,终于达成了共识。玉帝和云莲立下赌约,若是云莲在消除记忆之后,仍能记起凤引,这门婚事便算定下了。
只是八百年之后,玉帝瞧着没有动静,心里痒痒便憋不住犯了规。于是就有了赐婚那档子事,虽然最后因为凤引不了了之,可看在月老眼里,到底还是个缘字。
一番苦难,两世纠葛,纵使玉帝也再没话说。其实若真想起来,凤引姑娘虽然爱玩闹,可也算是个敢爱敢恨的性子,自己的儿子娶了她,也不算委屈。于是当云莲黑着脸,怒气冲冲地跑到他面前,半眯着凤眸仰头瞪着他的时候,玉帝终于偷偷哆嗦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日四月初七,春意正浓,宜嫁娶,宜求嗣,宜祈福。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章写着挺欢脱的,可是宿舍实在不适合码字,扣扣还滴滴的响个不停于是更晚了大家见谅OTZ昨儿没更因为今天早上有考试,好吧,考的不错哈~下一章继续后天更新~
☆、第五十七章 大婚
一身大红色嫁衣坐在妆台前任人摆弄的时候,我仍旧没有反应过来。
本仙下凡历个劫弄得要死要活的,如今到头来究竟是为了那般?
二姐三姐站在身后笑个不停,大姐则是一脸抑郁坐在我身边,双手交叉在胸前,唉声叹气。
“枉我不久之前还替你担心,如今倒好,却是你第一个出嫁。”
我嘿嘿干笑两声,习惯性地想去挠后脑勺,却被二姐一巴掌拍掉:“我和你三姐好不容易给你弄好的,你一会若是弄乱了,丢的是咱们家的脸面。”
我无奈垂下手,如今分明是我出嫁,三个姐姐反倒是比我还急。三姐从桌上挑了一只做工繁杂无比的步摇,上面一只鎏金镶珍珠凤凰栩栩如生。那步摇虽好看,可不过一眼,我便已然目测出它的分量,正待要挣扎,三姐却已经将步摇插入我的发间,罢了还不忘拍拍手,似是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平日我素爱白衣,如今看着镜中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自己,竟有一瞬的恍惚,这感觉,同三日前玉帝笑脸盈盈亲自带着聘礼上门提亲时着实没什么两样。
“凤引啊,既然你同云莲两情相悦,这门婚事便这么定了。这事朕也同王母商量过,她也很是满意。”
只怕五雷轰顶也不能形容我当时的震惊。谁能告诉我,这个玉帝果真是真的么?
我颤颤巍巍甩掉当时手里那本正在看的戏折子,满脸惊悚地指着玉帝:“分明是说过不了劫难便魂飞魄散……”
“是啊,确是朕说的。”玉帝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不是魂飞魄散过了么?”
这样都可以?
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偷偷看了眼玉帝身后的聘礼:“那我当初为什么要去历劫?”
我自认为这个问题不难答,可玉帝却是脸色变了变,挑眉抚了抚八字胡:“其他的无需多说,天机不可泄露。况且当初将将成年,历劫本是应该。你只回我一个字,嫁是不嫁?”
“嫁,嫁……”
我想也不想,立马回了话。既是只能回一个字,自然只能回“嫁”了,这问题不能算问题,你当本仙傻么?
于是当玉帝满脸笑意转身离开的时候,本仙这才发现,我又被自己卖了。唔,为什么是又……
结果八百年前的一场惊心动魄,不过一场乌龙,而且到头来,我竟仍不知其中缘由。若是有点骨气的,怎么也得同玉帝抗争一把,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抗争,竟又被骗了。
本仙当真就如此好骗么?
我拖着腮帮子,蹲在地上哀声叹气地看着面前的几只大箱子。说是嫁妆,却不知其中是何物。我百无聊赖地掀开一只,霎时一片金光在眼前铺开,差点闪瞎了本仙的眼睛。本来心里还在暗骂莫非暗器,只是待我眯着眼睛再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却乐了。那箱子里面装的不是别的,正是我日思夜想的金子。于是当我喜滋滋地掀开剩下的几只箱子,然后一次又一次被金光晃到眼睛的时候,我的嘴角差点没咧到耳边。
到底是云莲懂我,我没嫁错啊没嫁错。
之后几天我都很兴奋,夜里直接就睡在了那几只大箱子上。每日笑眯眯地乖乖在闺房待嫁,笑眯眯地任个人装扮,笑眯眯地被人扶上花轿,然后笑眯眯地被送进洞房。
可是当我坐在新房床边的时候,却是醍醐灌顶,忍不住又要啐上一口唾沫星子。
云莲倒是和他老子一样狡猾,那拿些破金子便打发了我。天上那些个珍品,拿到凡间去卖哪个不是价值连城?那几箱金子能值几个钱?这其实倒只是其次,关键是如今本仙不能随意下凡,那些个金子于我同石头有什么分别?
于是新婚之夜,盖着盖头坐在床边的本仙总结出了两句话。
人生一世,最痛苦的事情,便是活着没钱花。人生两世,最最痛苦的事情,却是有钱了,没地方花。
我想的认真,一时没注意到云莲何时进了屋,瞬时就落了下风。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已是一片清明。云莲一身金丝暗线刺绣的红衣喜服,平日里总是随意散落在肩头的发丝被高高束起,更衬得他丰神俊朗,还难得添了些许倜傥风流。
不经意撞进他的凤眸,我愣了愣,脸上瞧瞧爬过两抹红晕,后又觉得搁不下面子,终是将脸上的燥热生生地压了下去。
“你……”
我舔了舔微微有些干燥的嘴唇,你了半天也没有下文。云莲好像对我窘迫的样子兴趣颇深,只勾着唇角盯着我瞧,也不说话,似笑非笑地模样更是惹人气愤。
我壮着胆子,拿出几分从前的气魄,仰头道:“我如今虽嫁给了你,可好歹还是你师父,你尚未出师,今后不准唤我娘子,人后还得唤我一声师父。”
“哦——?”云莲也不反驳,一个“哦”字拉的挺长,反教我觉得心里一怔。恍惚间,却见他忽然欺近,一双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耳边,气息绵长却暧昧。
“师父莫不是要跟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