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言寿姐姐。”弥心在后面轻声喊道,“刚才太医院的人说今日的药有些苦,恐怕小皇子喝不下去,说是让奶娘喝下去。”她话还未说完,言寿就已恼怒的转过头来,“小皇子的药让那婢子喝了做什么!”
弥心脸上仍挂着笑容,“这是咱们大秦这边的规矩,药汁太苦恐怕小孩子服用不下去,奶娘喝了化作乳汁喂给小皇子也是一样的效果。”
“少扯淡,这样的话药效不就减弱了吗?小皇子何日才能好起来!”言寿对这个规矩嗤之以鼻,说罢理也不理弥心,转身就往内殿走去。弥心见言寿的样子,心知她必然不会按照自己说的来做,便也不多理会了。
言寿进了内殿,见奶奶奶个又伏在床边打瞌睡,顿时心中有些火气,放下药盒后抬手就将奶娘给拎了起来。这奶娘原本是因为小皇子晚上时常哭闹,所以白日里才会困倦,但是见言寿怒容满面的自己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打起精神。
言寿压根就没将弥心的话放在心上,依旧让奶娘如常给给小皇子喂药,她自己先将盒子打开,取出药碗递到奶娘手中,奶娘则是小心的捧到床边,轻轻拨开小皇子的嘴巴,准备喂药,谁知这一日的药汁太过滚烫,药汁一沾到小皇子的嘴就引得小皇子哇哇大哭。言寿见状十分生气,掌不住推了奶娘一下,结果力气一下子大了,奶娘一个趔趄,半盏药都撒到了小皇子身上,这还不打紧,奶娘还撞到了摇篮边的案几上,上面立着的琉璃双耳瓶直接掉了下来,摔了个粉粹。
这下子,小皇子的哭声响的更为猛烈,言寿见状赶忙上去为小皇子更衣,又呵斥奶娘赶快来哄一哄小皇子。谁知这时候小皇子已经两眼翻白,奶水已经喂不进去了,慌得言寿连忙出去叫人。
消息传到明光宫的时候,丽贵嫔的册封礼刚刚完事,权妃听了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往外走去,郭舒炎一听见消息也坐不住了,也赶忙往永乐宫赶,蒋曦薇见状只能安抚底下诸人,自己也随后跟了过来,这边的宴席上众人也都三三两两的散了。
蒋曦薇赶到永乐宫的时候,太医正在里面忙着为小皇子诊视,言寿、弥心还有奶娘统统跪在外面院子里。
权妃一脸担忧加愤恨的立在那里,郭舒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见蒋曦薇来了,冷声道,“这事儿发生在后宫,该由皇后来询问这几个贱婢!”
蒋曦薇定了定心神,先从言寿问起,言寿刚刚说完殿内发生的事情,王太医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沉声道,“皇上节哀,小皇子已是去了。”
郭舒炎猛然站起,“小皇子怎么去的,你跟朕一五一十说来!”
“小皇子本来胎里不足,经不得什么大声响,而且奶娘还将药汁子洒到了小皇子的身上,那药汁子想来也烫到了小皇子。结果让小皇子受惊以至惊厥,微臣已无能为力。”
权妃的眼泪已经布满了脸庞,这是她和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王太医接下来的话让她更为震惊,“微臣让人送药的时候已经说了,今天的药量增加了几分,也比较苦,所以可以让奶娘先喝下去,然后在化作乳汁喂给小皇子,按说奶娘喝这个药怎么也洒不到皇子身上啊。”
弥心跪伏在地上抽泣道,“权妃娘娘明鉴,太医院的人是说了这件事,奴婢也告诉了言寿姐姐。”
言年一听这话便知道是言寿太过于听从自己的话,从而导致对弥心一点都不信任,这才酿成了后面的大祸,此时自己却也不能不为言寿说话,她掌不住叱道,“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谁知你这个婢子有没有对言寿说过这一番话!”
其实这时候只要言寿咬死了弥心没有说过这一番话就可以了,可是自从言寿听闻小皇子夭折,她就已经呆住了,嘴里还不止不住的念叨着,“我不知道药这么苦,我不知道真的要让奶娘喝药。”
她这么一说,权妃就已经忍不住一掌打了下去,“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翁主!请您暂时忍耐下来,这事情不能全部责怪言寿!”言年见权妃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连忙上前拉住权妃,用百济语劝道。
回应她的是权妃仇恨的目光,震慑的言年不由松开了手。这厢郭舒炎也黑着一张脸,转头对三宝说道,“将言寿和这奶娘带下去,手筋挑断了之后再杖毙!也让这后宫之人看一看,没有照顾好朕的孩子是什么下场!”
言年猛然转头,也不顾自己不能主动在御前开口的规矩,为言寿求情道,“言寿只是不知道规矩,若是要惩罚她,也应该惩罚弥心没有告知明白这件事!”
☆、暂别永相隔(中)
郭舒炎的声音显得十分阴寒,“你是铁了心要为言寿求情了!”这事情已经明明白白再清楚不过,是言寿和奶娘照料不当才使得小皇子夭折,这中间没有一丝纰漏,缘何这个婢子要死抓着不放呢!
蒋曦薇见局面有些僵持,想着这个局面务必尽快解决,于是对跪在地上的言寿问道,“本宫再问你几句话,若真不是你的错处,本宫自当为你求情。 若是有半点不实之处,本宫也定然不会饶你!”
言寿此时已经清醒了三分,知道这件事有七分是怪她的,如果自己就这么老实承认只怕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于是便高声说道,“奴婢也不知道那药会那么烫,百济人也从来没有让奶娘喝药的先例,奴婢只是存了三分谨慎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将药撒到小皇子身上的也是那个奶娘!”她打定了主意要把责任全都推到奶娘身上,这样的话即使自己有些罪过也可以以百济人的身份给逃过去。
谁知那奶娘眼见自己必死无疑,也就不愿意放过言寿,赶忙说道,“姑娘这话说的真是不要脸,咱们谁都不知道那药汁子那么烫,就算你不打算让奴婢喝这个药,也不用因为奴婢不小心烫了小皇子一下就大力推搡奴婢!要不是姑娘推咱们一下,那药汁子也不会撒,那花瓶也不会碎!”
言寿也是不饶人的性子,两个人当下就吵嚷了起来。一直在一旁哀声哭泣的权妃见到此景,不禁更为悲伤,好容易止住眼泪对那边吼道,“都闭嘴!你们害死了我的儿子还要在这里推卸罪责!”
“翁主!翁主!奴婢绝对不是有意的,奴婢,奴婢只是不相信弥心罢了,翁主,你要相信奴婢啊!”言寿顾不得许多,膝行上前抱住权妃求饶道。
看到言寿求饶的样子,权妃心中蓦地想起,若不是言寿对言年言听计从,她也不会对弥心那么防备,也不会不听从弥心的劝告,自己的儿子也不会死。一想到这儿,权妃心中的怨气便冒了上来。
“你放开我!”权妃挣开言寿,转身对郭舒炎俯身行礼,“皇上,臣妾的儿子都是被这两个贱婢害死的,恳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好好责罚她们!”权妃这么一开口,言寿的命运便已无转圜余地,言年也无可奈何。
此时已经有专人过来为小皇子收敛尸身,为小皇子换上一身新衣,用黄绫包裹之后从殿内抬了出来。权妃已经伤心欲绝,此时见到儿子的尸身更是差一点晕了过去,直欲扑上前去抢过孩子。不过就算她如何请求,那些人都不会再让她看小皇子一眼。
“还不快将权妃扶进殿去歇息!”蒋曦薇见状对着弥心说道,弥心心知不管言年如何抗拒,自己在此事中已经被牵了出来,当下也不含糊,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几下便将权妃扶起来向正殿走去
言年欲伸手阻拦,谁知却被瑜楚给轻轻的挡了回去,瑜楚正色道,“权妃娘娘哀思过度不能理事,小皇子的丧仪还要你一力操持,此时就不必进去了,自有弥心伺候呢!”
言年寻思着今日规矩已经破了不少,自己也不必再守着规矩了,于是冷冷的推开瑜楚道,“这是永乐宫的事情,不劳他人置喙了。”
“吵什么!”卫嬷嬷带着人自宫外走进来,在帝后面前行礼如仪后又对言年说道,“你身为掌事宫女,还不先去处理偏殿的事情!”
卫嬷嬷看不惯言年的做派,自然言年也觉得卫嬷嬷可憎,当下就站在那里也不动弹。卫嬷嬷只作不觉,对郭舒炎说道,“太后听说了小皇子的事儿,太后十分哀恸,说是一定要好好惩罚那些没照顾好小皇子的奴婢!权妃娘娘伤心也是正常的,皇上若是无事就多陪陪娘娘。只不过小皇子是夭折,所以不宜在宫中停留过久,所以丧事要尽快结束。”
“劳动母后烦心了,母后自己身子就不好,实在不宜为这样的事情伤神。”郭舒炎对着卫嬷嬷说道。
“既然如此,奴婢便回隆福宫复命了。”卫嬷嬷行礼后便离开了永乐宫,但是她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