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未等素然说完这话,胡小媛就一阵风一样的回身往承光殿走去,她心里顿时气闷无比,想着一定要找杜珂玥说个明白。
一进承光殿,杜婕妤坐在正座之上安然喝着一盏雪蛤汤,见到胡小媛进来静静道,“妹妹来了?坐吧!”
胡小媛此时可没有坐下的心情,直截了当道,“杜姐姐如今怀孕身子可是金贵的不得了,为了安胎都能劳动皇上了。”
“妹妹说的哪里话。说来我还要感谢妹妹,若不是你几次三番跟吴公公说我身子不适,皇上也不会注意到我,也不会遣太医来给我扶脉,自然也不会让妹妹搬去后面的翠竹苑了!”杜婕妤放下雪蛤汤,直视胡小媛。
胡小媛不由气结,恨声道,“明明是你自己矫情才引得皇上这般对我。我不服!我要去跟皇上说,你怀孕一直好得很,压根不用我搬地方。”那个翠竹苑里面终年种着大片主子,冬日里阴冷无比,就算炎炎夏日也有些寒意,那种地方自己才不要去!
“那妹妹就请便吧。顺便也请妹妹告诉皇上,说我身子并没有不适,每次都是胡妹妹好心怕我累着才那么说的。反正太医是皇上派来的,说我孕中宜静也是太医说的。”
“你!”胡小媛满面通红,“你可真有本事!”
“有本事的恐怕是妹妹吧?”杜婕妤悠悠站起,“我竟没看出来,你扮猪吃老虎把阖宫赏下都给骗了!我也竟然相信了你,对你真心以待。可你呢,渐渐有了争宠的心思,这我不怪你,但你在勾结权妃污蔑兰妃的时候不该把我也扯进去!而且,挡驾之事是你做的吧?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你自己想想该是什么后果!”
胡小媛无言以对,气的转身就向外走去。杜婕妤望着她的背影,冷笑出声。寻雁走至杜婕妤身边,轻声问道,“小主就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
“怎么可能?我为了她甚至利用上了左贵妃,这件事做不机密就是灭顶之灾,我怎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她是我入宫以来唯一一个真心以待的人,却有了这个么结果,说来真是可笑!”
“那小主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杜婕妤冷笑道,“还记得她送给咱们的胭脂吗?我去求皇后找人给看看,你猜那里有什么?是一种可以在体内积聚的毒素,若是母体怀孕,那毒素便会日积月累过到胎儿身上。生下来的孩子不是死胎就是畸形,最轻的也是先天体弱。也怪她蠢,非要巴结权妃,结果也被权妃给连累了。”
说了这么些话,杜婕妤有些疲倦了,她轻声说道,“扶我进去歇一会儿吧。”
☆、春闺梦里人(上)
像冬至节这种阖宫夜宴郭舒炎一向都是和蒋曦薇一起出席,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宴会开在宣室殿,阖宫嫔妃均出席了。
今日也算是权妃有孕之后第一次列席宴会,像丁美人卢选侍那起子好奇心重的都等着看她怀孕之后的样子,最好脸上长出斑才好。不过权妃注定会让她们失望,这几个月有太医的精心调养,除了肚子显怀之外,依旧还是那张精致的脸庞。如此一来,丁美人她们又纷纷讨论,权妃怀了孕还这般漂亮,肚子里定然是个女孩。
对这话权妃一向是充耳不闻的,她依旧是永乐宫里那个冷艳高傲的宠妃,眉眼之间好像有化不开的寒冰一般。因着是家宴,所以朴秀成并不能进宫赴宴,只在外面让人送了东西进来。
宴席进行到一半,郭舒炎示意郎世荥停止底下的歌舞,“次次都是这些样子,连点新奇的样式也没有,朕都听腻了!”
“皇上难道忘了吗,端午家宴权妃娘娘的琴声悠远绵长,臣妾可是至今未忘,皇上若是有兴趣不如再让权妃娘娘弹奏一曲,也好让姐妹们解个闷。”颜贵人朗声说道。她自持是出身,一向将权妃视作蛮夷,大殿之上说出这番话,显而易见是将权妃当做乐坊的女子。
郭舒炎脸色微变,却将目光投向了身侧的蒋曦薇。这目光中的意味十分明显,蒋曦薇自然是明白的,虽然心中不快但仍是按着郭舒炎的意思开口斥道,“颜贵人可是多饮了几杯酒说胡话呢?权妃是后宫嫔妃,又不是乐坊之人,你又怎能让她来为众姐妹解闷呢!”
颜贵人听见这话眼皮也不抬一下,“臣妾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权妃娘娘不愿意就算了,皇后娘娘又何必这样说呢,臣妾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娘娘和权妃的关系这么好了。”她一向都是如此的性子,平素蒋曦薇也就没有和她计较,但是今日郭舒炎的眼神已经告诉了自己,颜贵人今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颜贵人是随口一说,但本宫却认真了。本宫记得颜贵人自幼得蒙家教,六艺皆精,不如今日就在众姐妹面前表现一番吧!”
“臣妾是想听权妃的琴声,不是……”颜贵人不意蒋曦薇将矛头指向了自己,连忙出言拒绝,谁知还未等她说完,就已被郭舒炎冷冷打断。
“权妃位列妃位,你尚能让她和乐坊女子一般调琴取乐。怎的你一个贵人就不肯为朕演奏一曲呢?况且权妃现在肚子里还怀着皇嗣,可不是你能随意数说的!”郭舒炎神色冷漠,似是对颜贵人十分不满。
颜贵人心头一慌,郭舒炎向来甚少对嫔妃疾言厉色,在人前更是不会如此,这般说话恐怕是生了气,也不敢再有任何言语,只能让侍女将自己素日所用的焦尾琴给取了过来,到底是弹奏了一曲《凤求凰》。不知是学艺不精还是太过紧张,一曲终了,颜贵人到底是弹错了几个音。
“朕还以为颜贵人敢说出那番话是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比起乐坊的还差了许多。自今日起,你就闭门好好练练你的琴技,等到什么时候比得过乐坊了再出来不迟。”郭舒炎冷颜道,这句话分明就是将颜贵人变相的打入了冷宫,日后只要郭舒炎觉得她弹得不好,那么颜贵人就一直不得出宫,天长日久的宫里谁还会记得她。
耳边好似有滚滚雷声,震得颜贵人不知所措,恍惚中她已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感受,只听得郭舒炎又说了一句,“颜贵人喝醉了,先回去歇着吧。”她就这样被侍女给扶了回去。
这下子明眼人都能看出颜贵人是因为讥讽权妃而倒霉,也能看出郭舒炎对权妃的偏宠有多深,众人一下子都老实了几分,不敢再多说什么。
左贵妃抬首饮尽杯中酒,向蒋曦薇的方向看去,蒋曦薇的脸上依旧是那精致的笑容,难见一丝不快,可仔细看去,蒋曦薇的眉眼之间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哀愁到底是太后可以培养出的人,这般情景也能镇定自若。只是这女子爱慕人的心是掩盖不住的,就连别人眼中这位暴脾气的皇后也不例外。看着自己的丈夫当面维护别的女子,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吧。
颜贵人被扶下去之后郭舒炎示意三宝端上来了一方紫檀木盒。那木盒上雕的图案看不清楚,但上面的宝石却是烨烨生光。那木盒被递到了权妃面前,权妃心知这是郭舒炎前几日允诺给自己的礼物,便伸手接过盒子将其打开。当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权妃忽然就笑了。
她一向是不爱笑的女子,谁都没想到她的笑容竟像是春光一般,暖意融融的可以融化冰天雪地。因为冷淡而紧绷的面容松懈下来,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朕派人去了百济,在你闺房里将你这幅画作给你带了过来,有了它你便也不会那么难受了吧。”郭舒炎柔声道。权妃心里一阵惊喜,自己只不过随口吐露自己有些思念故国,郭舒炎就派人千里迢迢赶去百济取了这个东西回来,眼见是用了心了。不免抬首目光和郭舒炎对视,眼中柔情毕现。
这二人在大殿之上柔情蜜意,可苦了底下诸人,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姣好的面容因此而变得狰狞,又不知道有多少人银牙紧咬。
就连蒋曦薇也轻轻用手掩盖了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双唇。郭舒炎对嫔妃是不吝甜言蜜语,可是这般用心对待还是第一次,不论是真情还是假意,都足以让自己感到震撼。
权妃之宠,十五年来独一人!
这么一闹,整个宴会就显得无趣许多,贤妃身子不好打算回去休息,郭舒炎也直言自己不愿久坐,说是要陪着权妃会永乐宫之后就回建章宫休息。众人皆知这不过是托词,陪着陪着就该歇在永乐宫了,但是有颜贵人这个前车之鉴,又有谁敢多说什么呢!
蒋曦薇按规矩将郭舒炎送到了宫门口,亲手给郭舒炎系上斗篷上的带子,轻声道,“皇上早点歇着吧。”言语之中好似有千万个舍不得,但又不愿吐露出口一般。
郭舒炎不便对她明言,只能握一握她的手,�